一年。
兩年。
三年。
……
在此期間，蘇沐白的神魂從未停止過吸收那源源不斷涌來的信仰之力。
萬界各處，白夜的神像已經遍布超過八成的界域。
每日每夜，都有無數生靈在這些神像前焚香禱告，虔誠跪拜。
那些信仰之力，化作金色的洪流，跨越無盡空間，涌入蘇沐白的神魂內。
而金色的信仰之火，已經徹底鋪滿神魂，始終熊熊燃燒。
它不僅淬煉著外來的信仰之力，更持續不斷地淬煉著蘇沐白的神魂本身。
那種焚燒神魂的痛苦，從未消失。
但蘇沐白早已習慣。
他知道，每一次焚燒，都是一點點進步。
每一次淬煉，都讓他的神魂變得更加凝實、堅韌、強大。
四年。
五年。
六年。
……
當蘇沐白隱隱觸摸到那層最后的隔膜時，他以為勝利在望。
那層隔膜，薄如蟬翼，卻堅如磐石。
那是最后的天塹。
除了作弊的幸運規則大道外，他突破其他至高規則的瓶頸時，都遇到過這道天塹。
每一次，他都能憑借深厚的積累和對規則本質的深刻理解，將其一舉突破。
但這一次，卻完全不同。
當蘇沐白的神念觸及那層隔膜的瞬間。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排斥之力，轟然爆發！
那是九條已然圓滿的至高規則。
幸運、死亡、生命、時間、空間、混沌、命運、力量、毀滅。
同時爆發出的一致對外的排斥之力！
九條規則，如同九條巨龍，盤踞在蘇沐白的神魂內
齊齊朝著那試圖闖入它們領地的造化規則發出憤怒的咆哮！
那股排斥之力，浩瀚如星海，沉重如宇宙，讓蘇沐白的神魂都為之一顫。
如果只是這樣，他雖然會感到棘手，但卻并非無法突破。
但最可怕的是……
蘇沐白感受到，自已的神體，竟然也在抗拒突破！
嗡——?。?！
一股比九大規則更強的力量噴涌而出。
與那九條規則遙相呼應，共同鎮壓試圖圓滿之境的造化規則！
“什么？！”
蘇沐白臉色驟變。
他從未想過，自已引以為傲的完美神體，竟然會成為突破的最后阻礙！
神體與規則，雖是兩條路線，但卻相輔相成。
蘇沐白踏上完美神體路線，神體便是他最強的根基，是他力量的源泉。
但此刻，這份最強根基，卻成了他踏上完美規則路線的……絆腳石。
因為完美神體，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體系。
它有自已的運轉規律，有自已的力量平衡，有自已的圓滿狀態。
蘇沐白領悟九條至高規則，完美神體可以視而不見。
因為這對它造不成威脅。
但現在，第十條規則想要闖入，就不一樣了。
完美神體，本能地在抗拒。
這是一種比規則排斥更深層次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抗拒。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每一根骨骼，乃至每一絲神力，都會在發出強力的排斥信號。
蘇沐白咬緊牙關，強行催動造化規則，試圖沖破那層隔膜。
但每一次沖擊，都會被那九條規則與神體的聯合鎮壓，狠狠地反彈回來。
一次。
十次。
百次。
千次。
……
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
以【輪回神瞳】強行壓制其他規則。
以【玄天不滅身】強行駕馭神體。
以信仰之火淬煉意志。
以兩大分身提供無限能量支撐……
但無論如何嘗試，那層隔膜始終巋然不動。
仿佛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橫亙在他與最后的圓滿之間。
時間，在一次次失敗中流逝。
七年。
八年。
九年。
……
當蘇沐白嘗試了兩年半，所依舊以失敗告終時。
他終于停下了。
“不行……”
蘇沐白睜開眼，眉頭緊鎖。
他想盡了一切辦法，卻始終無法越過那最后的天塹。
完美神體與完美規則，兼修兩條路線的難度，遠超他的想象。
這是呈幾何倍數提升的難度。
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等于……無窮。
……
某個體內小世界。
司青宇的虛影緩緩凝聚而出。
召喚他的，是蘇沐白的終焉冥海投影分身。
“你出關了？”司青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才過去多久？
“師祖?！?/p>
蘇沐白投影分身恭敬行禮，隨即開門見山，“弟子遇到了一個瓶頸，想請師祖指點?！?/p>
“哦？”
司青宇眉頭一挑，“區區圓滿規則也能難倒你？”
蘇沐白嘆了口氣，將自已遇到的困境講述了一遍。
司青宇聽完，沉默了良久后，才他喃喃自語，眉頭越皺越緊。
“完美神體……完美規則……兼修……”
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
“沐白，不是師祖不想幫你。”
司青宇的虛影中透著無奈，“而是……這種情況，我也前所未見。”
“完美神體路線與完美規則路線，成就其一，便已是鳳毛麟角?！?/p>
“而兩者兼修……”
他嘆了口氣，“至少在我所知的范圍里，從未有人做到過?！?/p>
“所以，你的困境，我也……無能為力?！?/p>
蘇沐白沉默。
他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
但他沒有放棄。
……
與此同時，另一個體內小世界。
蘇沐白的萬界母樹投影分身朝著洛無痕行了一禮。
洛無痕睜開眼，目光如電。
“小家伙，你現在不是該在閉關嗎？”
蘇沐白再次講述了自已的困境。
洛無痕聽完，眉頭同樣皺了起來。
他沉吟良久，最終也搖了搖頭。
“沐白，我雖擅長【玄天神瞳】，但你這問題……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范疇。”
“完美神體與完美規則兼修，這其中的關竅，恐怕在寰宇大陸無盡歷史中，也未必有幾人知曉?！?/p>
聞言，蘇沐白心中微微一沉。
連兩位師祖都無能為力……
這可就難辦了。
他有些不甘心。
但就在蘇沐白準備離開尋找別的辦法時。
“等等?！?/p>
洛無痕突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可能，說不定還真能行！”
蘇沐白心中一凜，目光緊緊盯著洛無痕，有些激動的開口道：
“什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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