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修士。”
身旁傳來的聲音便是叫楚云一驚。
轉頭，卻見那個送自己來到此處的小女孩笑嘻嘻地站在一旁，依舊是那一身科幻風格，流光溢彩的公主長裙。
臉上帶著孩童純真的笑容，雙眼卻如鏡頭一般，肉眼可見的變著焦，盯著楚云。
楚云看看她，又看看上方那人。
遲疑一陣，然后伸手一指：“那家伙是修士？”
女孩點了點頭：“相當于天下五境的煉氣四層。”
現在楚云便是一陣遲疑。
他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眼前這人有真氣。
然而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了，至少前世看過不少作品，玩過不少游戲。
便是直接問一下。
便是直接開口問道：“那他是賽博劍仙？”
“賽博劍仙？不算是。他又不修劍道，算什么劍仙？”女孩一指上方，“就你們天下五境的修士們看來，這個世間所有修士都是偃道修士。”
確實，賽博義體怎么看都是機巧之道。
但這玩意兒的原理是什么？
為什么有境界？
女孩轉頭看向上方，輕輕一點。
那方才還要耀武揚威的修士，瞬間血肉爆開。
金屬混雜著血肉，在戰場上炸響，落了一地。
楚云并未出手阻止，他看得出來，眼前種種皆是幻象。
雖然看著相當真實，但是只要邏輯一推，便是知曉自己不可能莫名其妙又穿越一遍。
哪怕是今生修行的那個修仙世界，起碼也要講些邏輯現實的。
女孩便是嘿嘿一笑，臉上帶著幾分少女的狡黠。
那女孩對自己親手制造的慘像毫不在意，只是向楚云介紹道：
“那是飛仙集團的一個基層經理。”
“長生科技的軍隊，要拿下附近數個油田、數個礦洞、礦場，卻是被飛仙集團擋了下來，雙方在此爆發激烈交火。”
“一開始只是些常規力量，直到后來飛仙集團出現頹勢。”
“于是就派出了一名煉氣四層的修士，也就是一個地區的基層經理，來解決此事。”
楚云聞言，便是突然舉手問了一句：“那請問他身上又沒有真氣，為何叫煉氣四層？”
“電氣也是氣。”
女孩便是振振有詞地回復著，倒是叫楚云想不出錯處。
張口欲言，手指要做比劃些什么，最終卻是什么都沒說出來，默默將方才話語咽了下去。
行吧，那便電氣也是氣。
然而女孩仍舊自顧自講著。
“一開始只是爭奪市場，但后來兩家集團的交火范圍越來越大。”
“從礦藏區蔓延開來，最后引發成全球性的市場戰爭。”
“最后更是在世界范圍內組成了兩支公司同盟。”
楚云環顧四周的廢墟模樣，沉吟片刻，便是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態說道：“那且讓我猜猜。”
“這公司同盟，一方是以飛仙集團為首，一方是以長生科技為首，不錯吧？”
女孩點點頭，沖著楚云笑道：“不錯。”
“你確實很聰明啊。”
那語氣便像是楚云前世小時候，幼兒園時回答了問題，那老師敷衍自己的模樣。
但楚云就喜歡這樣的女孩。
不行，不能多看，這女孩越看越戳中楚云的愛好。
然而，未等楚云繼續想下去，女孩卻是自己開口，接著講述接下來的歷史。
“兩場全球范圍內的市場戰爭，烈度逐漸升級，一開始只是常規交火，后來開始有基層經理的煉氣修士們參戰。”
“后來是地區總經理，也就是大修士。”
“最后，是地區總裁，那些筑基修士們。”
“公司戰爭中，修士們的偉力將世界地形永久改變。”
“在大地之上打出來的創口，即便是在月亮上也能清晰可見。”
“不過，在戰爭中后期已經沒人能看見了，月亮上的基礎設施被他們毀了個干凈。”
“只剩下一片廢墟。”
幾乎就在女孩講述的同時，楚云周身的景色卻是一變再變。
高山、平原、海洋、城市、荒野，最后是月亮。
唯一不同的是，這里發生的一切總是以士兵們進場開始。而后再以騰空而來的修士們打出一擊，將整座地形抹掉結束。
最后，整片大地之上只剩下一些廢墟，以及堡壘。
地表、海底、地下和天上，已經沒有任何能稱之為城市的東西了。
沉默許久之后，楚云終于是長嘆一口氣，而后對著那少女幽幽問道：“他們圖什么？”
“市場啊。”
楚云皺眉，不解問道：“擁有如此偉力，又要市場做什么？”
“更多市場，更多資源，更高的算力，更高的修為。”
女孩在前面走著，帶著楚云在各個戰場之間來回穿梭，直到最后。
現在，便是最后一戰。
在天空之上。
在大地與太陽之間。
在宇宙虛空中。
幾個修士們便是圍在一起，要做最后一戰。
楚云之前從未想過，甚至做夢也沒夢到過，這么一個看著非常賽博朋克的世界，居然也能誕生金丹位格。
還不止一個！
這幾個修士便是立于太空的虛無之中，彼此之間并未多言，只是渾身散發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楚云此刻不再是帶入其中之一，而是以旁觀者的身份在旁看著周遭眾人，便是嘖嘖稱奇，正想著觀摩一番金丹大戰。
然而在場眾人卻是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地轉了一下眼睛，往楚云方向瞥了一眼。
剎那之間，金丹修士們那毀天滅地的氣息不加掩飾爆發而出。
幾乎就在楚云要被這氣息徹底毀滅之前，那女孩卻輕輕手指一點，同樣一股不可比擬的氣息將金丹威壓推開，護住了楚云心神。
“他們畢竟是金丹尊者嘛，即便只是復現當年的幻象，他們依然能看得見你，模模糊糊感受到你的存在。”
楚云沉默，現在便是不敢湊近了，只是在這女孩護持下，遠遠拉開距離。
眾人便是不再理會一旁窺視的目光，開始廝打起來。
剎那之間，天地光影縱橫，現實崩塌，便是如同萬物未重構一般，將世間一切改寫。
眾人掌握之中，即便是光速、引力，亦或時空、因果，如此種種，盡數被他們當做武器互相劈砍，將現實拉得千瘡百孔。
世間便宛如一幅破破爛爛的畫布，由他們執筆肆意修改。
歲月一會凝固，一會流動，還不時倒退。
現實本身也在他們的廝斗之下，不時坍縮成虛無，又還歸原樣。
僅僅只是遠遠觀望一眼，楚云便是切身感受到了金丹尊者們的恐怖。
然而戰局確實急轉直下，長生科技的總裁與另外兩位不知是何身份的金丹修士便是落了下風。
長生科技那位，是要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