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270度的落地窗灑滿客廳,驅散了昨夜殘留的曖昧氣息。
丁源香是被枕邊眼鏡冰涼的觸感碰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的金絲眼鏡被擦得一塵不染,整齊地放在枕邊,鏡腿上似乎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
她剛把眼鏡戴上,就看見陳浩然從陽臺走進來,正壓低聲音講著電話。
“醒了?”陳浩然端著兩杯牛奶從開放式廚房走出來,看到她捏著眼鏡發愣,隨口道:“昨晚看你眼鏡老是滑下來,順手幫你擦了?!?/p>
丁源香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眼鏡戴上,冰冷的鏡架貼著她微微發燙的臉頰,讓她清醒了幾分。
昨晚瘋狂的一幕讓她想找個縫鉆進去。
她剛坐起身,身上那件屬于陳浩然的寬松襯衫就滑落,露出了光滑的肩頭。
她下意識地想去拉攏,卻被陳浩然伸手輕輕按住。
“家里又沒外人。”陳浩然笑著,語氣里帶著一絲清晨的慵懶和占有欲。
就在這時,陳浩然的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是宿舍老大戴金偉。
他剛接起,那邊就傳來咋咋呼呼的聲音:
“浩然?。∧阕蛲碚]來??!我們二十多號人在東北大飯莊喝到半夜!丁導也沒來,不夠得勁啊!”電話背景音里還能聽到其他兄弟的起哄聲。
陳浩然看了眼床上的丁源香,惡作劇大起,重新鉆入被子里,摟住對方,伸出了邪惡的大手。
丁源香哪玩過這么刺激的游戲,嚇得輕輕在陳浩然腰側掐了一下,帶著點被調戲后的羞惱。
陳浩然面不改色地對著手機說:“咳,昨晚從所里出來后,我請一個律師朋友幫忙對接處理丁源香家里的一些問題,然后請人吃飯,忙到后半夜,所以就沒去了?!?/p>
“回頭我再補一頓,絕對到位。”
好不容易打發掉舍友,陳浩然一個翻身把丁源香壓在身下,調侃道:“丁老師,你剛剛掐疼我了,我該怎么報復?”
“誰讓你亂編借口?!倍≡聪阃屏怂幌拢鸾z眼鏡又順著鼻梁滑了下來。
陳浩然伸手幫她扶正,指尖看似無意地蹭過她的臉頰,惹得她耳尖一紅,趕緊別過臉去,打趣道:“那丁老師得多輔導輔導我才行,時間還早,最好把昨晚的內容再補補?!?/p>
……
上午在進行一場深入淺出的學習交流后,陳浩然才心滿意足地拉著丁源香去了附近一家高端商場采購。
新家雖好,但總缺些貼身物件。
昨天陳浩然嫌麻煩不讓丁老師多帶,今天該給人補齊。
說是添置家用,但某個狗男人目光全在丁源香身上。
結果是,什么洗漱用品全都沒買,買的全都是貼身衣物。
比如什么情趣內衣啦、黑絲啦、吊帶襪啦、抹胸啊……丁源香看著這些面料少得可憐,價格卻高得嚇人的貼身物品,耳根子都快紅透了。
看著某人還在挑什么無背毛衣,丁源香依然沒反應過來,兩人的關系是如何一步到位的?
局促不安的丁源香拿出手機搜索某書:“有老師被學生包養嗎?”
發現某紅書上,都是找大哥的心得,什么《哪里有大哥啊,我不想努力了》,《馬上要畢業了,找不想工作,求大哥帶》,《有大哥介紹嗎,求分享》……
世風日下?。?/p>
丁源香看著自己的搜索記錄,握著手機的手都忍不住微微用力,緊接著又開始變得有點沒力氣。
這些被壞學生給頂撞的記憶,可不興回憶的?。?/p>
實際上,丁源香都覺得自己今天大腿和腰部都有點輕微泛酸。
她那雙戴著金絲眼鏡的眼眸,在此刻竟眼波流轉。
她天生臀胯寬,擱在以前,那就是典型的老人口中的好生養的體型。
這句話,丁源香很不喜歡。
但這幾日,她其實也逐漸意識到了自己這個身材對于男人來說有多致命。
陳浩然每天都是沉迷其中無法自拔,全靠莫大的意志力和……快要廢掉的腰,才得以懸崖勒馬,否則還真舍不得走!
陰險!太陰險了!
這也是陳浩然今天拉著丁源香出來采購的原因。
這種極品要好好愛護。
……
看著陳浩然無腦的“進貨”,丁源香忽然覺得這場景像極了熱戀中的小情侶,耳朵尖莫名有些發燙,趕緊推了推眼鏡掩飾:“別買太多,用不完的?!?/p>
陳浩然回頭沖她一笑:“以后常來住,總用得上的?!?/p>
說著,陳浩然拉著她去了一家奢侈品專柜,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下,陳浩然直接買了一雙香奈兒小白鞋。
“昨天去你宿舍,看你的鞋柜里都是職場的高跟鞋,或者皮鞋,穿多了顯得老氣。偏休閑的鞋子也要備一雙,偶爾換換風格。”
陳浩然無心之舉,卻戳中了丁源香的軟肋。
只不過她們的存在,確實也側面映照出了她的窘迫。
丁源香當年為了面試,把為數不多的錢都買了工裝,所以走的都是職場風,就連羽絨服也是如此。
不過,羽絨服適合穿小白鞋,而她腳上的小白鞋,還是學生時代買的,如今磨損的厲害,也過時了。
丁源香一直想買,但因為家里的債,只能無限期作罷。
現在看到了一雙夢寐以求的小白鞋,丁源香愛不釋手,忍不住拿起來把玩。
在看到鞋子尺碼是38時,丁源香愣住了。
“怎么會知道我的尺碼?是巧合嗎?”
巧合自然是不可能的,某個狗男人直接去看她的鞋子找鞋碼,為的就是給一個驚喜。
通過鞋盒上的品牌logo,丁源香知道里面的東西不便宜。
就在丁源香低頭,心里因為這暗示而小鹿亂撞時,旁邊傳來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
“丁老師?好巧??!您也來買東西?”
丁源香心里猛地一咯噔,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那種溫馨氛圍里驚醒!她下意識地就想把手從陳浩然的臂彎里抽出來,動作快得甚至有些慌亂。
回頭一看,是隔壁專業的兩個女生,正笑嘻嘻地看著她。
“啊……是,是啊,買點日用品。”丁源香努力讓表情恢復平時輔導員式的平靜,但微紅的臉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還是出賣了她。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試圖拉開和陳浩然的距離。
這種地下情差點被撞破的窘迫感,讓她心跳加速。
一個女生眼尖,看到了購物車里那明顯不像單人用的四件套和雙份的洗漱用品,眼神更加玩味了:“丁老師,一個人買這么多呀?”
“呃……嗯,和朋友一起出來購物?!倍≡聪愀杏X自己的臉快要燒起來了,金絲眼鏡都快遮不住她的尷尬。
“你們好,我是香香的表弟,請她出來幫我挑一點禮物?!苯裉斓年惡迫淮虬绾艹墒?,再聽說是“表弟”,兩個女同學不疑有他。
兩個女生了然地點點頭,又聊了兩句便笑著走開了。
丁源香長長松了口氣,感覺后背都出了一層細汗,手心里也濕漉漉的。
“萬一傳到學校怎么辦……”丁源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卻沒什么真正的怒氣,反而帶著點劫后余生的嬌嗔。
剛才他那么自然地幫她解圍,讓她心里暖暖的。
陳浩然捏了捏她的手:“怕什么,她們又不認識我。”
兩人剛結完賬走到停車場,陳浩然的手機又響了。
陳浩然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墨璃!
陳浩然接起電話,那邊傳來墨璃一如既往平靜無波的電子音:
“主人,第一批貨好了,初步檢測各項參數達標。請您前來驗收,以便決定后續批量生產的規模?!?/p>
陳浩然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讓墨璃去搞安保裝備的事。
陳浩然腦子里浮現出的是防爆盾、強光手電、戰術背心之類的畫面。
“效率可以啊。行,我一會兒過去看看?!?/p>
掛了電話,陳浩然對丁源香說:“我公司有點事,我先送你回去?!?/p>
丁源香如蒙大赦,趕緊點頭。
兩人在新房子門口告別,丁源香才長舒了一口氣。
然后大力提著行李箱和購物袋,以最快的速度進屋。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頂著一張戴著金絲眼鏡的嚴肅臉龐,反倒顯得有幾分嬌憨。
在沙發上坐下后,丁源香看著桌子上的購物袋,甚至糾結著自己該不該打開。
根據自己此刻的內心傾向,她其實是更偏向于不收下這份禮物的。
那樣的話,兩人的關系就徹底坐實了。
所以明明眼前放著的是她往日里根本就舍不得買的大牌貨,她都遲遲沒有打開來看。
因為丁源香怕自己會再也舍不得離開對方。
……
與此同時另一邊,陳浩然抵達了目的地。
這正是陳浩然剛剛收購的民宿度假區。
墨璃特意指出是在地下倉庫,陳浩然沒多想,只是推開門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瞳孔驟然收縮!
想象中擺放著各種黑色護具、盾牌、炫酷非致命武器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幾臺正在低沉運行的陌生機床。
而在一旁的長條工作臺上,在冰冷的LED燈光照射下,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幾支……槍!
那是十幾支閃爍著冷硬金屬光澤的突擊步槍盡管極其簡陋,但那黝黑的槍管、冰冷的機匣,以及工作臺上散落的黃橙橙的子彈,無一不在說明它們是真家伙。
陳浩然的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
“墨……墨璃!!這……這特么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