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新和張萍震驚地看著王樹,他們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王樹在說什么。
王樹重復(fù)了一遍:“爸媽,我們不住這里了,跟我搬去水溪村吧。”
看著王樹一臉鄭重,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王立新立馬反駁道:“好端端的,搬什么家?”
“就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就說起搬家了。”張萍看了看自家的破瓦房,房子雖然破,但是他們在這兒住了好長時間,跟周圍的鄰居都很熟悉了。
“爸,你是不知道,今天小姑把我媽欺負成什么樣了!”王樹想起這件事心里就來氣,對著王立新直接大聲說道。
張萍伸手想讓王樹別說了,但是她阻止的晚了,王樹已經(jīng)把下午王睿跟她之間的拉扯說了出來。
“怎么回事?王睿又欺負你媽媽了?”王立新一下站了起來,看著張萍,他擔(dān)憂問道。
王樹氣憤道:“嗯,拉著我媽不讓走,非說我媽偷她鐲子了,那鐲子明明是我買給我媽的,這些您都知道的。”
“幸好我今天回來了,要不然我媽指不定被她欺負成什么樣呢。”王樹想著他剛到家門口,看到他媽被一群人圍著指指點點的場面,咬牙切齒道。
王立新又看著張萍:“王睿欺負你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說呢?”
張萍看著憨厚老實的王立新,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沒什么好說的,這么多年不是就這樣過來了嗎?”
王立新聽張萍這么說,想起自己一直在家里抬不起頭的事,他其實也是覺得一家人吵吵鬧鬧的就過去了,沒必要跟他們爭辯,但是他沒想到,自己一直以來的忍讓,讓對方變本加厲。
王立新對張萍露出愧疚的眼神,他牽起張萍的手摩挲安撫著。
張萍看王立新牽起自己的手摩挲,她看了看還坐在旁邊的王樹,趕緊抽回了手,羞惱地瞪了王立新一眼。
王樹看母親羞紅的臉龐,父親訕訕收回的手,低頭暗暗笑了下。
張萍瞥見王樹在偷笑,趁著王樹低頭的間隙,又狠狠瞪了王立新一眼。
王樹看著王立新訕訕的表情,趁機道:“爸,您難道不心疼我媽嗎?”
王立新喉間一哽,對著王樹翻了個大白眼:“心疼呀!我當(dāng)然心疼,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你媽!”
“那您就跟我搬去水溪村住吧!那房子是新蓋好的房子,里面的設(shè)備很齊全。我們搬去”
王樹接著道:“而且您看咱這房子,都破成什么樣了,下雨天還會漏雨。一到雨天我媽就得拿著鍋碗瓢盆到處接漏下來的雨水。”
王立新聽著,心里動搖了起來,他皺起眉頭思量:“這搬家倒是能搬,就是這田地怎么辦?我今天還去地里鋤草。”
“要是我們搬去水溪村,這家里的田就沒人照看了。”王立新唉聲嘆氣道。
王樹看萬立新已經(jīng)動搖了,便加了一把火上去:“爸,我不是說要弄藥材養(yǎng)植區(qū)嗎,這藥材養(yǎng)植區(qū)弄好了也得人照看著呀。”
“爸媽,你們就住過去吧,這樣我有什么要幫忙的也好找你們呀。”王樹繼續(xù)說道。
王立新和張萍互相看了幾眼,又有些無奈地看著王樹,他們做父母的都心疼孩子,只要孩子說需要他們,他們就會付出自己的所有幫助孩子。
望著王樹期待他們同意的眼神,王立新和張萍最終點了頭,同意了王樹的搬家請求。
王樹開心地現(xiàn)在就打算收拾行李,把父母送到水溪村去。
王立新站起來攔住了他,笑著道:“不著急,等我挑一個日子,搬家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搬的,得挑一個好日子,尋個好兆頭。”
王樹盯著父親的眼睛,確認他的確只是想挑一個好日子,再搬家,而不是反悔了,確認好后,王樹點點頭,重新在小板凳上坐了下來。
王立新看著王樹這幅怕自己反悔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笑道:“我現(xiàn)在就去挑個好日子。”
“好。”王樹點點頭,有些乖巧地說道。
王立新挑了一會兒日子,最終把搬家的日子定在了下周一上,他看了天氣預(yù)報,下星期一剛好也是個大晴天,適合搬家。
王樹跟父母確認好搬家的事,讓父母這兩天先慢慢收拾著,他下周一過來幫父母搬東西。
王樹跟父母說完騎車回了縣城醫(yī)館,他打電話跟李岳說了一下自己要幫父母搬家,問他下周一有沒有時間,想借他的人和車一用,李岳十分干脆地說可以。
王樹跟李岳約好了時間。
小悅把病人領(lǐng)進診療室的時候,王樹剛收起手機。
王樹看著跟在小悅身后走進來的女人,那人頭上戴著頭巾,頭巾把臉和脖子都裹住了,唯一露出的眼睛上方還架著一副黑色墨鏡,手上也帶著手套,整個人裝扮奇奇怪怪,裹得十分嚴實。
小悅把人領(lǐng)進來,安排人坐下,便又出去前臺位置坐著,等待下一位病人的到來。
王樹看這女人坐下后也沒摘墨鏡和頭巾,主動出聲道:“您好,您方便摘一下手套,讓我給您把個脈嗎?”
女人有稍許慌張,她用戴手套的手攏了攏頭巾,猶豫了一下,把手從手套里拿了出來。
女人的手白凈細嫩,王樹剛開始不明白這女人為什么要把自己包裹的這么嚴實,直到過了一會兒,女人白嫩的手隨著暴露在空氣中的時間越長,越來越紅腫。
王樹第一次見到這種癥狀,他想起之前看過的醫(yī)書中說的——過敏癥。
王樹伸手給女人把著脈,他在腦海里不斷尋找醫(yī)術(shù)中說過的具體癥狀以及治療方法。
給女人把完脈,王樹說:“你可以把手套先戴上了。”
王樹拿出筆,看著女人,說道:“你這癥狀持續(xù)多長時間了?有什么感受?痛嗎?還是癢?”
聽著女人描述自己的情況,王樹用筆記著,修長的手指不斷移動著,仔細聽地話還能聽到“嗦嗦”的摩擦聲。
女人緊張得聲音顫抖,情緒有些激動:“王醫(yī)生,我之前皮膚都是好好地,前兩天不知道是碰了什么東西,還是無意中誤食了什么,就突然這樣,全身不能接觸陽光,一接觸到皮膚就會變得又紅又腫,不痛,但是有些癢。”
女人害怕地說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知道自己這病還能不能治好。
她想著,這病要是治不好的話,她就得一輩子躲在陰暗處,再也不能接觸太陽。
她最喜歡的就是陽光啊,剝奪掉她曬太陽的能力,讓她再也不能曬太陽,她覺得比殺了她還讓人難受。
王樹聽到女人這么說,出聲道:“我判斷你是得了過敏癥了,你對紫外線過敏,所以不能見太陽。”
女人聽著王樹的描述,跟著重復(fù)了一句:“紫外線過敏?”
“對,紫外線過敏。”為了讓患者聽地更明白,王樹又耐心解釋道:“紫外線是一種特殊波長的光。”
“它跟著太陽光一起來到地球上,有一部分被大氣層反射或者吸收掉了,還有一部分就穿過了大氣層來到了地球表面,雖然會被云層散射和吸收掉一部分,但是還是有一小部分跟著陽光照到了人身上。”
王樹說完這一大段話之后,內(nèi)心有些小自豪,他想著上學(xué)的時候,他的物理就不怎么樣,但是他現(xiàn)在居然還能記得這些物理知識,他覺得他值得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