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書令在哥哥們警惕的目光中走到趙毅面前,用腳踩住地上的液體狠狠捻了捻,少女清冷的嗓音中帶著少許陰陽怪氣,“這里面裝的什么?這么寶貝?”
趙毅聞言抬起頭兇狠地盯著聞書令,起身朝女孩揮起拳頭,聞舒川眼疾手快,飛起一腳正好踢在趙毅的胸口。對此,聞書令表情平靜,眼都沒眨,平靜地看著他飛出去,
“在尋人啟事上動手腳,你真是該死?!甭勈娲ê莺菀荒_踩在趙毅胸口,趙毅捂著胸口跌到在地,見也打不過干脆躺在地上擺爛,“你這小美女在說什么?我怎么一點也聽不懂?”
聞書令并沒有被趙毅的無賴激怒,見他被壓制,眼神示意寧浩軒去角落將盒子里剩下的小瓶子拿過來。
趙毅見狀頓時目露兇光,翻身掙脫聞舒川不要命地朝角落撲過去,聞舒川一不留神被趙毅連帶著一同狠狠撞向機器,左肩撞到尖角跌落在地。
“哥!”
聞書令皺起眉,危險地瞇了瞇眼睛,“這可是你先出手傷人的,那就別怪我了。”說完,指尖翻轉,彈出四張微縮版的“定身符”,趙毅的四肢頓時被一股力量死死按在原地,如同粘鼠板的老鼠,只能無力的扭動著身體。
“就是現在!”聞書令喝道。
寧浩軒抱著盒子遞給聞書令,寧心瑤小跑上前將聞舒川扶起,警惕地看向趙毅。
聞書令掏出符篆貼在瓶身,只見一團黑色氣體撲騰兩下后消散,趙毅眼睛里的光也隨之暗淡,渾身無力地坐在地上不再掙扎。
寧心瑤驚呆地搖晃著哥哥的胳膊,捂著嘴尖叫道,“那……那東西是活的!”
聞書令淡定地坐地起陣,畫了個西瓜大小的追蹤陣,打開瓶子里的液體倒在陣眼處,用食指與中指夾著消散符按在陣眼處的液體上,嘴里念道,“濁血為引,因果為線,邪術昭昭,萬蹤巨消,散!”
話音落,寧浩軒眼尖地發現他們帶來的那沓尋人啟事傳單瞬間消散,連紙屑都沒留下,可墊在下面的紙張卻完全沒受任何影響,
“怎么回事?傳單怎么沒了?”
寧心瑤更是激動地直轉圈,“姐!姐!真沒了?”說完朝著趙毅踢了一腳,轉身跑到聞舒川身后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與此同時京市里的電線桿上、廣告欄里、地鐵站中、餐具底下……所有的尋人啟事都不翼而飛,更夸張的是有人還拿在手上看,眨眼的瞬間就消失不見!
聞書令走到門口將門從里面反鎖,護著寧心瑤到身后,隨手搬來一把椅子坐在趙毅面前,此時即使定身符早已失效,但是眼前的男人一臉頹廢,
“剛才忙,沒空和你好好聊聊?!?/p>
她無聊地把玩著發梢,狀作無意地和大家科普,“人世間繁雜,人若生恨,恨易積怨,從而形成怨氣,怨氣凝結若是讓他得了契機,則會生成怨靈?!?/p>
“師傅說過,幾百年前曾有邪神收集怨靈制成兇煞禍亂人間,有位游走在陰陽兩界的萬鬼之王曾靠一己之力封印成千上萬的兇煞和厲鬼,犧牲自己維護了百年來人間清平和黃泉秩序?!?/p>
“可你這瓶子上的卻不是怨氣,而是濁氣?!甭剷钫f完緊緊盯著趙毅慌亂的眼神和抖動的嘴角,明顯是知情的。
一旁的寧心瑤已經無力吐槽,聞書令非常適合去做電視劇剪輯,每次都能卡的剛剛好,但是她非常巧妙地找到自己的定位——捧哏,于是她盡責地捧道,“誒呦,那我可要問問了,什么是濁氣啊?”
聞書令無語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耐心地解答著她的問題,“人活與世,難免欲求不滿,有欲望就容易生出貪婪,因此人生欲,欲生濁。濁氣結合邪術,可以掠奪他人的氣運、財富,甚至生命。”
聞書令看著趙毅心虛的表情,好心情地繼續吊著他,“當然,這世間的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因果,生死正常。人死為鬼,但若鬼不入輪回則為游魂,世間皆有游魂,喏”,聞書令示意大家看向趙毅的身后,“他后面就有一只?!?/p>
眾人:!?。?!這么突然的嗎?怪不得一進這屋就冷不少。
趙毅本人更是汗毛直立,聞書令擺擺手示意大家冷靜,“不用緊張,是被你爸媽殺掉的你姐姐?!?/p>
趙毅:!?。。∵B滾帶爬地撲倒聞書令腳邊,痛哭流涕道:“我都說,我都說,你把她帶走,又不是我殺的她???”
聞書令輕飄飄道:“可她死,是因為你啊?!?/p>
“你是因,她便是果。”
聞書令頓了下,還是開口對女鬼說道:“別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也許你永遠也等不到他們的懺悔,為什么不早早投胎,重新來過?”
女鬼嗚嗚呀呀地趴在趙毅身上痛哭,聞書令又對趙毅說道:“你該慶幸,她對你并無惡意,她只是想知道她錯在哪里,不甘心罷了。”
趙毅依舊哭嚎著擺手試圖趕走女鬼,聞書令惋惜地對上女鬼溺斃后腫脹的臉龐,平靜道,“你看,快走吧?!?/p>
既然已經被聞書令看到,女鬼知道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從趙毅身上下來縱身投入輪回路。聞書令掏出手機打開APP,給一個頭像全白的人發了條消息,聞舒川眼見,聊天記錄里赫然寫了幾個字,“插個隊”。而對面彈出長達60S的語音,可聞書令聽都沒聽將手機按滅揣進褲兜。
聞舒川心里琢磨,要給妹妹換個新手機了,屏幕太小。
一旁的趙毅還在哀嚎,聞書令清了清耳朵不耐煩地將人踢開,“她走了,你應該感覺肩膀上輕松不少?!?/p>
趙毅活動了下,還真是,頓時心態良好,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你們還真別說,這幾年我還以為我得頸椎病了,看了不少專家……”聞書令不耐煩道,“瓶子里的東西誰給你的?”
趙毅解決了事情又恢復了他吊兒郎當的樣子,一副就不說的樣子,看的寧心瑤拳頭握緊,恨不得再踢兩腳。
聞書令將人按回寧浩軒懷里,挑挑眉盯著趙毅的臉,直把他看的心虛,
“你右側眉尾福德宮內凹陷,寓意家運不穩,額頭左右日月角氣色不均,母位更甚,表明你媽媽身體在被一種病緩慢消耗,不致命,但與‘神’有關,也許是年紀大得了老年癡呆,也許是壓力大得了精神性疾病。”
趙毅一開始還不以為意,聽到后面神色止不住地慌亂。
聞書令輕笑一聲,“本來我只是懷疑,可奈何你和你媽媽長得實在太像……”聞舒川見妹妹目光掃來,連忙迎上去表示關切,
聞書令狡黠一笑,露出嘴角的小虎牙,“哥哥,聞家十年以上的阿姨應該不多吧?”
趙毅聽到提及聞家,渾身狠狠一抖。
怎么會?她怎么會知道的?難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的男男女女,“你……你們是……聞家人?”
聞書令小心避開聞舒川的傷主動扶起哥哥轉身向外走,“是該回家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