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林陽咬著牙,強撐著站穩。
就在這時,裝置的表面開始裂開,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里面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女人的身影,或者說,曾經是女人。
她的身體被無數條觸手包裹著,觸手上布滿了眼睛和嘴巴。她的臉孔美麗而詭異,眼睛是空洞的黑色,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螻蟻們?!彼_口說話,聲音重疊著無數個回音,“你們終于來了?!?/p>
污穢女王的聲音在地下車站里回蕩,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詭異的共鳴,仿佛有無數個聲音在同時說話。
林陽強撐著站穩,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雷電異能正在劇烈波動,像是在對抗著某種無形的壓制。
“隊長……”李雨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顫抖。
林陽轉頭看去,發現李雨晴正捂著頭,臉色蒼白得嚇人。其他隊員的情況也差不多,有幾個已經倒在地上,口鼻流血。
“撤!”林陽大吼,“所有人,立刻撤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污穢女王身上的觸手突然暴漲,像是無數條黑色的長蛇,朝著林陽小隊撲來!
“開火!”李嵩咬著牙,舉起步槍扣動扳機。
槍聲在地下車站里響起,子彈擊中那些觸手,濺起一片片黑色的液體。但那些觸手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反而變得更加瘋狂。
林陽舉起右手,一道粗大的雷電從他掌心爆發,狠狠地劈向最近的幾條觸手。
“滋啦——”
雷電擊中觸手,那些東西立刻被燒焦,發出刺鼻的焦臭味。
但更多的觸手從女王身上長出來,前仆后繼地撲向林陽小隊。
“該死!”林陽咒罵一聲,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雨晴!燃燒瓶!”他大喊。
李雨晴立刻從背包里掏出一瓶燃燒瓶,用力砸向女王。
“轟!”
燃燒瓶在女王身上炸開,火焰瞬間蔓延,將她包裹在火海中。
女王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那些觸手紛紛縮回,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趁現在!撤!”林陽大吼。
隊員們立刻轉身,朝著來時的隧道狂奔。
林陽跑在最后,他能感覺到女王的精神沖擊波還在持續,每一次沖擊都讓他頭痛欲裂。
但他不能停下,他必須帶著隊員們活著離開。
就在他們即將沖出車站時,女王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逃不掉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這里是我的領域,你們所有人,都會成為我的養分。”
話音剛落,車站的地面突然開始震動。
無數條觸手從地面下鉆出來,將整個車站封鎖!
“不好!”林陽臉色大變。
隊員們被困在車站中央,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觸手,根本無路可逃。
“隊長,怎么辦?”李嵩焦急地問。
林陽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所有人,靠攏!組成防御陣型!”他大喊。
隊員們立刻照做,背靠背圍成一圈,手里的武器對準周圍的觸手。
林陽站在圈子的中央,他閉上眼睛,開始調動體內所有的雷電異能。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他體內瘋狂涌動,像是一頭被困的猛獸,隨時可能爆發。
“來吧?!彼吐曊f,“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強?!?/p>
他猛地睜開眼睛,雙手高舉,一道粗大的雷電從他身上爆發,瞬間照亮了整個車站!
“雷神降世!”
雷電如同一張巨網,將周圍所有的觸手全部籠罩。那些觸手在雷電的沖擊下劇烈抽搐,發出凄厲的嘶鳴。
女王也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她身上的火焰還沒熄滅,又被雷電擊中,整個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現在!沖出去!”林陽大吼。
隊員們立刻沖向被雷電擊穿的觸手墻,拼命朝著隧道跑去。
林陽跟在最后,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異能已經消耗殆盡,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每走一步都感覺雙腿像灌了鉛。
但他不能停下,他必須活著離開。
終于,他們沖出了車站,進入了隧道。
身后傳來女王憤怒的咆哮,還有無數觸手追擊的聲音。
“快!快!”林陽催促著隊員們。
他們沿著鐵軌狂奔,身后的追擊聲越來越近。
就在他們即將被追上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光亮。
那是防空洞的出口!
“沖!”林陽大吼。
隊員們拼盡最后的力氣,沖向出口。
陽光刺眼,他們沖出防空洞,重重地摔在地上。
身后的追擊聲突然停止了,女王的觸手停在了防空洞的入口處,似乎不敢踏出那片黑暗。
“我們……我們活下來了……”李雨晴喘著粗氣,難以置信地說。
林陽躺在地上,望著天空,胸口劇烈起伏。
他們活下來了,但代價是什么?
他轉頭看向隊員們,發現有兩個人沒有跟出來。
他的心猛地一沉。
方舟基地的希望
林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肺部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肌肉發出抗議。他艱難地轉動脖子,視線掃過一張張沾滿灰塵與血污的臉。
李嵩,李雨晴,張偉……他一個個地數過去。
九個人。
他們出發時是十一人。
林陽撐起身體,胸口一陣劇痛,他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兩個鮮活的生命永遠留在了那片無盡的黑暗里,連尸骨都無法帶回。
“隊長……”李嵩的聲音沙啞,他扶著受傷的隊員,手臂在不住地顫抖。
活下來的喜悅被巨大的悲傷沖刷得一干二凈。沒有人歡呼,只有劫后余生者沉重的喘息。
“我們回家?!绷株枏牡厣吓榔饋?,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意志。
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地圖,那張周磊畫出的簡陋圖紙此刻重若千鈞。
“走排污管道?!绷株栕龀鰶Q定。
那條路雖然骯臟,但根據周磊的標記,那里是唯一沒有遭遇過強大變異體的地方。
隊伍再次啟程,氣氛比來時更加沉重。受傷的隊員靠在戰友的肩上,一瘸一拐地前進。他們沒有走回頭路,而是根據地圖的指引穿過一條狹窄的維修通道,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鐵制井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