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雅園,另一處院子內
裴汝婧和左明璇等人都在這里。
這些人皆是麻將結社的成員,彼此熟悉,一點陌生感都沒有。
看著面前每張書桌上放著的話本,驚訝道:“竟然有這么多?”
左明璇也愣了:“縣主,瑞錦堂這次比賽辦得不小啊,我還以為第一次辦這種別出心裁的比賽,會吸引不來那么多人呢。”
裴汝婧走到一個書桌后坐下,隨手拿起一本話本翻看:“因為瑞錦堂籌備比賽的時候沒有閑著,找了不少人在街頭巷尾宣傳此事,再加上有豐厚的彩頭,能吸引到人有什么奇怪的。”
左明璇尋了裴汝婧旁邊的位置坐下:“想要弄得人盡皆知,得需要花費不少銀兩吧,再加上比賽的彩頭,給評委的酬金,得好幾千兩銀子。溫公子有這么多銀子?”
她的目光落在裴汝婧身上,嚴重懷疑這銀子是裴汝婧出的。
她對裴汝婧還算了解。
裴汝婧自幼就不曾為銀錢發愁過,習慣了大手大腳,幾千兩銀子聽著多,卻還不及縣主大人頭上的一支簪子貴。
若是溫宗濟張口,裴汝婧絕對不在意替他花這筆銀子。
裴汝婧道:“我們成親,公爹和婆母給了他不少銀子。我問過他需不需要銀子,他說不需要,應該是夠用。”
左明璇一拍腦門:“差點忘了。你們雖然沒分家,可成了親就相當于有了自已的小家,忠勇侯不可能不給溫公子家用的銀錢。”
裴汝婧瞥她:“別總是一副我會被騙的樣子。何況,幾千兩銀子而已,即便我給了又能如何?”
財大氣粗的縣主大人壓根不放在心上。
說罷,就把書中的話本扔到一旁,拿起下一本話本。
方才那本話本已經被她判了死刑。
左明璇道:“話不能這么說,男子都是得寸進尺的,若縣主這次給了,那他下次再要怎么辦?若是要他養成習慣,豈不是縣主要用嫁妝供養他一輩子?”
裴汝婧身姿挺直,哂笑一聲:“這里就你沒成親,你懂什么男子?”
噗嗤——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笑了,紛紛打趣左明璇:“社長,縣主說得沒錯,你可不懂男子。”
“男子都是薄情的。心悅你時,什么都是好的,溫和體貼,溫柔小意,感情好得跟什么似的。可一旦不喜歡了,那你做什么都是錯的,都入不了他們的眼。”
“都說我們女子脾氣陰晴不定,讓人捉摸不透,可他們男子的心思,如同三月的天一般,說變就變。”
左明璇眉頭一豎:“讓你們是來當評委的,別扯閑話!”
聽到這話,眾人捂嘴笑:“社長生氣了。好啦好啦,我們不說就是了。”
裴汝婧得意地看向左明璇:“聽到了吧?今后少操心我的事。聽說左夫人又給你相中了一家公子,你還是想想自已未來會嫁個什么樣的夫婿吧。”
左明璇聽到這話就煩:“也不知道我娘在著急什么,這才安生幾日就又要相看,還說是姑母相中了,人定然差不了。”
裴汝婧還真不知道這里面還有皇后的事:“既然是舅母選的,你還擔心什么,好好去見見便是。”
皇后母儀天下,端莊大方,乃天下女子的表率。
她的眼光,自然是不錯的。
左明璇翻個白眼:“你以為我沒去見?”
裴汝婧愣了:“都見過了?”
動作挺快啊。
“感覺如何?”
左明璇忍不住吐槽:“相貌倒是儀表堂堂,但縣主可知見面后,他第一句話說什么?”
“什么?”
裴汝婧下意識問。
“他說他約了人斗雞,問我想不想去看?”
噗嗤——
裴汝婧忍不住笑了:“和你挺配的,都愛玩。那你去看了嗎?”
“去了啊,”左明璇道:“然后就看著他在斗雞的過程中,不停和對方互罵,兩個人罵得,比那兩只斗雞還起勁兒,我瞬間就沒什么興趣了。”
“哈哈哈,沒事,可以再見下一個。”
左明璇將手中淘汰的話本扔在一旁:“饒了我吧。”
她只是見了幾個人,就已經不耐煩了。
裴汝婧聳肩:“你和我說又沒用。”
“左明璇也就是發發牢騷:“伍夫人要舉辦宴會,給縣主發請柬了嗎?”
“發了。”
“那縣主去不去?”
“去唄,反正也沒其他事。”
伍夫人畢竟是首輔夫人,又是不錯的麻將搭子,裴汝婧不至于這點面子都不給。
“聽說伍夫人不僅邀請了女子,還邀請了京城眾多未成婚的男子。”
裴汝婧恍然,打趣她:“那你可得去。”
這擺明了是相親大會,裴汝婧這等剛成親的人按理說不在其列,也是她身份不一般,且和伍夫人有私交,伍夫人這才邀請了裴汝婧。
左明璇幽怨地看她。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這一點。
左夫人很是上心,特意去云繡坊給左明璇定制衣服,還特意叮囑盡快做好,務必趕上伍夫人的宴會。
裴汝婧疑惑:“伍夫人不是不喜歡這等場合嗎?這次怎么主動辦宴會了?”
左明璇解釋:“伍家六公子中了榜眼,已經入翰林院上值,他之前定下的親事也確定了婚期,這次宴會,應該是伍夫人有意給未來兒媳抬臉面。”
裴汝婧恍然:“原來如此。伍風遠和我夫君是同年,他定了哪家姑娘?”
左明璇很是無語:“縣主,此事當時可是轟動京城,你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轟動京城?”裴汝婧一臉懵:“只是定個親而已,至于轟動京城,我怎么不知道?”
“因為教導過伍風遠的大儒稱贊他有狀元之才,而他未過門的娘子是周大儒的嫡親孫女,那位琴畫雙絕的周姑娘。此事傳開后,眾人皆稱贊他們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裴汝婧一點印象都沒有:“我都不知道,說明談不上轟動京城,不過是引起一時輿論罷了。”
左明璇已經不知道說什么:“縣主高興就好。不過我對這位周姑娘挺好奇的,宴會的時候正好看一看。”
“周家是書香門第,家教極嚴,這位周姑娘是周家小輩中唯一的嫡女,得周大儒親自教導的。哪怕出來參加宴會,也是參加和周家私交極好的宴會,我到現在還沒見過她。”
裴汝婧也來了興趣:“倒是挺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