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傻,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明顯意識到不對勁,所以并不想去冒險。
侍衛繼續道:“可是…他說這個情報事關重大,必須要親口告訴陛下!而且,卑職已經對他進行搜身,可確保他身上沒有任何武器!”
林景豐面色陰沉,似乎是猶豫不決。
這時,厲天潤背著手走了進來,沉聲道:“陛下,此人之前被先帝安排去了襄帝那邊,當心有詐,您斷然不可見他!”
林景豐點點頭:“可是…萬一他真的掌握什么重要情報怎么辦?另外,厲先生有所不知,這郎謙與老二有不小的仇怨,所以這老東西多半是沒得到老二的待見!所以才舔著臉回來,希望得到朕的重用!”
他也知道有風險,可又不想錯過什么。
厲天潤沉聲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卑職先去會會他!”
“也好,那就有勞厲先生了!”
厲天潤轉身就走了。
林景豐則對他的態度非常滿意。
很快,厲天潤被侍衛領到神武門附近,一眼就看到靠坐在一側石臺的郎謙。
“老頭,你不在西域享福,大老遠跑回來所為何事?”
厲天潤根本不給他好臉色,也沒有半點尊重的意思。
郎謙愣愣的看著他,拱手一笑:“若沒猜錯,您就是當今皇上的心腹,國士院的首輔大臣厲先生吧?”
“正是本官!”
厲天潤雖然是第一次見郎謙,但也聽說過郎謙的那些事跡,知道眼前這老頭陰險狡詐,不是個好東西。
最重要的是,他曾經襄帝的老師,可以說襄帝能有今天,受郎謙的影響要大于林云。
這讓厲天潤不得不小心。
“好了!多余的寒暄就不要說了!你不是有情報想要匯報嗎?現在可以說了!”
郎謙一臉錯愕:“老夫的情報事關重大,只能說給皇上聽!當然,這并不是不相信厲先生!還希望您能理解!”
“哼!裝神弄鬼!我看你就是襄帝派回來的刺客!!”
郎謙心里咯噔一下,暗嘆這厲天潤的敏銳,果然是不同凡響。
其實,郎謙是太長時間沒回來了。
更不太清楚當前局勢,還有就是林景豐每天所有面臨的形勢有多么危急。
所以他才會這么認為。
“老夫都這個年紀了,老的的走路都費勁,還如何做刺客?而且,剛剛侍衛已經給老夫多次搜身,就連身上的衣物都脫光了,一件一件檢查!”
厲天潤下意識看向身后的那名侍衛。
侍衛輕輕點頭:“不錯!小人剛才是讓他脫衣服了!的確是沒有可疑物品!”
厲天潤面色稍緩:“那你能否先大概描述一下,到底是哪方面的情報!”
郎謙微微一笑:“是事關襄帝的致命弱點!!老夫知道,當今皇上一定非常感興趣!而老夫前來匯報,并不是想要升官發財,只是單純的報復襄帝!是他害死了我唯一的兒子??!”
厲天潤沒接茬,而是一步步來到郎謙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老東西,你最好別耍花樣!不然…本官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更不得??!”
郎謙依舊保持著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當然!厲先生的本事,小老早就聽說過!豈敢在您面前賣弄?”
“哼!”
厲天潤背著后轉身就走。
而郎謙明白自己蒙混過關了,立即跟在后面。
望著四周的靜物到處懸掛白幡兒,他明白這是祭奠先帝駕崩。
一想到林云離世,他內心就唏噓不已。
同時,又有些害怕。
萬一自己死后,在下面遇上林云,自己該怎么交代?
可一想自己活著的時候都不怕了,死了再遇上大不了再死一遍!
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他們這一代的官員,沒有幾個不怕林云的。
那無形中的威懾,早就刻在了他們的靈魂深處。
很快,二人來到御書房內。
郎謙一眼就看到一身龍袍,器宇不凡的林景豐。
但下一刻,他眼前突然出現閃回畫面。
是自己兒子那死不瞑目的凄慘模樣,與林景豐的臉來回穿插。
他心中壓抑多年的怨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但越是關鍵時刻,郎謙就越是冷靜。
他強壓住內心的瘋狂,直接跪在了地上,三拜九叩行大禮。
在匍匐在地的一刻,他居然對這地面露出一個猙獰陰森的笑容。
他就像被魔鬼奪舍了一般。
林景豐站在原地,含笑道:“郎先生不必多禮,起來說話吧!”
郎謙這才站起身,但剛剛那猙獰的嘴臉已經恢復成人畜無害的模樣。
“謝皇上!!”
林景豐沉聲道:“朕聽說你有重要情報,現在見了朕,總可以說了吧?如果真有用,朕一定重重有賞!”
郎謙點點頭:“這個情報,是先帝的致命弱點!!”
林景豐眼前一亮:“展開了說??!”
“是!具體就在這幅地圖上!”
說著,他一步步朝林景豐走去。
不知為何,看著他接近,林景豐突然有種心悸的感覺,卻說不出為什么。
厲天潤也明顯察覺到不對勁。
就在他想要上前阻攔時,郎謙居然跪在了林景豐腳下,并將手中的地圖展開,呈到林景豐面前。
厲天潤終于暗松一口氣。
林景豐也徹底放松下來。
盯著地圖看了起來。
而厲天潤也十分好奇,湊過來跟著看。
這是一副西域地形圖,囊括著天道盟所有成員國。
但在百祀國以北的位置,被畫出來一道紅色的拋物線,終點居然是拜月國。
這一幕,讓林景豐和厲天潤倒吸一口涼氣。
這地圖標記的非常清晰,紅色拋物線所到之處,赫然是一條從百祀直達拜月的鐵路。
林景豐做太子的時候,就知道拜月國早已被大岳柳帝策反。
這樣一來,豈不是說明襄帝通過這個拜月,也暗中與柳帝有了聯系?
林景豐做怕的就是西域與西大陸的問題糾纏在一起。
可以說,他心中對柳青池的恨是最深的。
只因為當初自己在西大陸被俘虜,成了他被國內嘲笑和打擊多年的政治議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