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酬?”
獨孤博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發出更加駭人的怒火和戾氣!
“小子!你敢跟老夫談條件?!信不信老夫現在就捏死你,再去抓一百個比你更懂醫術的人來?!”
恐怖的封號斗羅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岳,轟然壓在凌墨身上!
凌墨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呼吸變得極其困難,剛剛恢復一點的精神力再次劇烈震蕩。
但他死死咬著牙,眼神沒有絲毫退縮,反而迎著獨孤博那吃人的目光,艱難地開口:
“前輩……就算您殺了我……再去抓一千個、一萬個人……他們……他們能像我一樣,‘看’到您和學姐體內毒核的準確位置和動態嗎?他們……能像我一樣,憑借對‘氣’的感知,從那些奇花異草中,找出可能化解碧磷蛇皇毒的特效藥嗎?”
他的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暴怒的獨孤博頭上。
獨孤博的怒火猛地一滯。
是啊……這小子那詭異的“眼睛”,是他和雁雁幾十年來遇到的唯一希望!
那些所謂的名醫,連他們體內毒核的具體位置都感應不到,更別說“看”到其動態了!至于冰火兩儀眼那些仙草,藥性猛烈復雜,連他都不敢亂用,外人更是無從下手。
殺了這小子,固然解氣。但然后呢?雁雁怎么辦?他自己怎么辦?
難道要繼續忍受這無窮無盡的痛苦和絕望,眼睜睜看著孫女被劇毒折磨致死?
看著獨孤博眼中閃爍的掙扎和猶豫,凌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緩了語氣,但依舊堅持:
“前輩,晚輩并非貪得無厭之人。只是,那化解之法,涉及到的仙草藥性極其霸道,搭配更是不能有絲毫差錯。晚輩需要反復試驗、感知、推演,這需要時間,更需要……足夠的‘材料’來支撐研究。”
他點出了關鍵——“材料”,也就是冰火兩儀眼的仙草!
“而且,”凌墨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真誠(假裝),“晚輩實力低微,若沒有足夠的資源提升自己,恐怕連深入感知那些頂級仙草的藥性都做不到,更何談為您和學姐尋找完美的解決之道?晚輩索要報酬,既是為了自身,更是為了……能更好地完成您交代的事情啊!”
他把自己索要好處,包裝成了“為了研究工作順利進行”的必要條件。
獨孤博死死盯著凌墨,枯槁的臉上肌肉抽搐,碧綠色的蛇瞳中光芒急劇閃爍。
他在權衡。
殺了這小子,易如反掌。但希望也就沒了。
相信這小子?就要付出仙草作為代價!那些可是他和雁雁保命、甚至未來更進一步的根基!
可是……如果這小子真的能成功呢?
用一些仙草,換取他和雁雁徹底擺脫這該死的劇毒,重獲新生……這交易,似乎……并不虧?
漫長的沉默。
山谷中毒瘴翻涌,只有獨孤博粗重的喘息聲。
凌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是決定他能否真正獲取仙草資源的關鍵時刻!
終于,獨孤博緩緩松開了抓著凌墨肩膀的手,那恐怖的威壓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背過身,聲音依舊嘶啞,卻少了幾分暴戾,多了幾分疲憊和決絕:
“你想要什么‘報酬’?”
成了!
凌墨心中狂喜,但臉上不敢表露分毫,反而露出鄭重和思索的表情。
“前輩,當務之急,是先穩定住您和學姐的情況,阻止毒素繼續惡化。”他開始拋出計劃,“晚輩需要幾種藥性相對溫和,能夠固本培元、安撫毒素的仙草,用來煉制……嗯,調配一些基礎的‘安撫藥劑’,先緩解你們的痛苦,為后續的根除治療打下基礎。”
他故意用了“煉制”、“調配”這種聽起來很專業的詞,增加可信度。
“比如那‘奇茸通天菊’,性溫和,通經絡,固根基,對穩定氣血、抵御毒素侵蝕有奇效。”
“還有那‘八瓣仙蘭’,益氣補魂,滋養精神,正好可以緩解毒素對精神層面的折磨。”
“如果能再輔以少許‘水晶血龍參’的參須,調和藥性,增強生機……”
他報出的這幾樣,都是在原著中已知藥性相對溫和,且對他目前階段有巨大好處的仙草!奇茸通天菊能強化肉身,八瓣仙蘭能提升魂力修煉速度,水晶血龍參更是療傷圣藥,能加速他恢復剛才的傷勢和精神損耗!
獨孤博聽著,眉頭微皺。這些仙草確實藥性溫和,是冰火兩儀眼里相對“安全”的品種。這小子,倒是沒有一上來就索要最頂級的寶貝。
“只是這些?”他有些懷疑。
“目前的研究階段,這些足夠了。”凌墨肯定地點點頭,“等晚輩初步驗證了藥性搭配,制出安撫藥劑,穩住情況后,才能進行下一步,嘗試用那至陽至寒的仙草,進行陰陽調和,根除毒素。那時,或許需要烈火杏嬌疏、八角玄冰草等頂級仙草的各一部分……”
他畫了一個大餅,把頂級仙草放在了“下一步”,讓獨孤博覺得付出是有盼頭的。
獨孤博沉吟片刻。
用這些相對普通的仙草,換取一個徹底解決毒素的希望……似乎可以接受。
“好!”他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老夫可以給你!奇茸通天菊、八瓣仙蘭、還有水晶血龍參的參須,各予你一份!”
凌墨心中大喜!但臉上還是保持著克制:“多謝前輩信任!”
“但是!”獨孤博語氣驟然轉冷,殺意再次彌漫,“小子,你給老夫聽好了!這些東西給你,是讓你‘研究’的!若是讓老夫發現你私吞,或者研究不出個所以然來……哼!后果你應該清楚!”
“晚輩明白!”凌墨連忙保證,“定當竭盡全力!”
“還有!”獨孤博盯著他,“你研究出的任何藥劑,必須先由老夫親自試藥!確認無誤后,才能給雁雁使用!”
這是應有之義,凌墨自然答應。
“你在此等候。”獨孤博說完,身形一晃,化作流光朝著冰火兩儀眼方向而去。
沒過多久,他便去而復返,手中拿著三樣東西。
一株通體呈現為瑰麗的紫色,菊花花瓣毛茸茸的,花蕊高出花瓣足有半尺,閃耀著淡淡金色光彩的菊花——奇茸通天菊!
一朵潔白如玉的蘭花,花瓣之上似乎有著一片冰霧籠罩,散發著清雅香氣和濃郁靈氣——八瓣仙蘭!
還有一小截如同紅水晶般剔透、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參須——水晶血龍參的參須!
三樣仙草一出現,周圍的毒瘴似乎都被那精純的靈氣驅散了幾分!
凌墨看著這三樣夢寐以求的仙草,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拿去吧!”獨孤博將三樣仙草丟給凌墨,眼神警告意味十足,“記住你的承諾!”
凌墨小心翼翼地接過仙草,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
他強行鎮定下來,將仙草妥善收好(放進了儲物戒指)。
“前輩放心,晚輩這就回去,潛心研究,盡快配置出安撫藥劑!”
“嗯。”獨孤博揮揮手,“滾吧。有進展,立刻通知老夫。”
“是!”
凌墨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毒瘴山谷。
直到走出山谷,確認獨孤博沒有跟來,他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剛才真是與虎謀皮,步步驚心!
但……他成功了!
不僅保住了性命,還如愿以償地拿到了三株至關重要的仙草!
奇茸通天菊!八瓣仙蘭!水晶血龍參!
有了這些,他的實力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沒有立刻返回武魂殿學院,而是朝著自己在城外秘密尋找的一處隱蔽山洞而去。
他需要盡快服用這些仙草,提升實力,同時……也要開始“研究”那所謂的“安撫藥劑”了。
當然,藥劑是次要的,提升自己才是根本!
他腳步輕快,眼中閃爍著興奮和野心的光芒。
仙草在手,天下我有!
武魂殿,邪月,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等著吧!
我凌墨,就要開始真正起飛了!
就在凌墨帶著仙草趕往秘密山洞的同時,武魂殿教皇殿內,比比東聽著下方邪月的匯報,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教皇權杖。“哦?他從古籍館出來時,氣息虛弱,身上帶傷,還沾染了一絲……古老的空間波動?”她那雙深邃的紫眸中,閃過一絲極致的冰寒與探究,“看來,我們這位‘眼睛’很特別的小家伙,秘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