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琦一方面有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一方面卻又對李觀棋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番氣度根本不像是一個真仙修士所能展現出來的!!
太過從容了。
仿佛李觀棋真的地位和實力高于三大島主一般!
李觀棋也一直與郭豈年并肩而行,絲毫沒有半點露怯的地方。
以至于三大金仙修士明明能夠感知到對方的氣息,卻硬是不敢有絲毫的歪心思!
若是能感知到背后出手金仙的氣息還好,可偏偏他們三個都感知不到!!
三人的傳音內容則是被李觀棋聽了個清清楚楚。
“難道真是宗門不滿,派了他過來?”
“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們有探到嗎?”
“沒有……我傳訊還沒回話。”
“靜觀其變,一會到了島中想辦法各自在宗門求證一番!”
“這會一定要小心謹慎一些。”
李觀棋臉上面無表情,更是給了幾人莫大的心理壓力。
很快,一行五人來到了另外一座主島的大殿之中。
這座島所屬尹川。
進入殿中,李觀棋毫不客氣的直接坐在了主位之上!!!
這一幕差點把陳琦嚇得跪在地上。
但他卻強撐著走到了李觀棋身后站著。
尹川眼皮抖了抖,卻并沒有說什么。
命人奉上靈茶小吃,隨后關上了大殿的門。
夜幕之下,殿外偶爾還能傳來遠方的震動聲。
李觀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三言兩語便將手中茶貶低的一文不值。
關鍵是李觀棋品茶的點評十分犀利!!
若不是品嘗過許多更好的靈茶,定然說不出來這些話。
“此人見識極廣……”
郭豈年心中暗道一聲,隨即悄然給宗門的四長老郭坤傳訊而去!
他要求證一下,是不是宗門高層有什么大動作想要動他們天蟬海!
不光是他,尹川和狄輝同樣悄然給自已的幕后之人求證李觀棋的身份。
但現在,他們還是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了。
郭豈年坐在李觀棋的右側,看著他笑道。
“李執事還真是年輕有為啊。”
李觀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我就是個狗腿子罷了,郭島主謬贊了。”
“不過……”
“斗獸場出了這么大的事,三位島主是還沒來得及稟報嗎?”
然而就在李觀棋說話的時候,李觀棋卻同時用秘術給三個人傳音。
“接下來無論我問什么,做什么,都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被另外兩個人發現我再給你傳音!”
同一句話,李觀棋傳音給了三個人。
一時間三個人都在拼了命的裝,都以為李觀棋是自已這邊派來的人!!!
郭豈年心中稍定,認定了李觀棋是四長老郭坤派來的人!
郭豈年佯裝惶恐至極的開口道。
“李執事,此事兒……并非我等隱瞞不報,只是還沒來得及。”
尹川想落井下石兩句,卻又怕另外二人看出什么,忍著沒說話。
只有那名老者狄輝,瞇著眼睛,精芒閃爍,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觀棋心中對于這位老者最為警惕。
至今為止,李觀棋留在青神齋內門的所有符箓,都沒有關于和姓狄有關的修士強者。
李觀棋手里拿著‘斗獸場’的刀,舉了起來卻沒有著急放下。
只是眼神莫名的看向三個人,眼眸低垂的喝了口茶,沒有抬頭。
“我知道,你們都在懷疑我的身份。”
話音落下。
三把庚金靈劍突兀的出現在三人眉心處!!
每一把劍的力量,剛好穩壓對方一籌!
不僅如此,郭豈年等人也終于感知到了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強者氣息。
葉峰隨意的釋放了自已腰間令牌的氣息。
卻并沒有給對方任何仔細感知的機會。
他腰間令牌畢竟是青神齋執事的令牌。
一旦他們三個能夠感知到,必然會起疑。
可現在……
三個人清晰無比的從對方身上,感知到了青神齋令牌的氣息!!
這一刻,任何的猜忌全都化作烏有。
“現在……諸位對我的身份還有疑問么?”
此話一出,殿中死寂一片。
李觀棋看都沒看三個人,放下茶盞自顧自的整理著衣衫。
“說句不好聽的,今天就算死了某個島主,明天宗門也能派來另一個島主。”
“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郭豈年三人冷汗直流,連連點頭。
“行了,我也不廢話了,把仙晶準備好我也就回去復命了。”
“至于斗獸場的事兒,宗門的意思是讓你們自已擦好屁股不要惹事兒。”
“招惹了不該惹的人,宗門可不會替你們扛著。”
話音落下,三人連忙拿出儲物戒,恭恭敬敬的起身遞給李觀棋。
李觀棋抬手將三枚儲物戒收了起來,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事已畢,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陳琦懂事兒的把云舟拋向空中。
二人飛身落在云舟之上,御空離去。
站在云舟上的陳琦雙腿打顫,整個人神情木訥,額頭滿是冷汗。
李觀棋裝模作樣的對著遠方躬身行禮。
“此番多謝前輩助陣了。”
葉峰壓低了聲音,嗓音嘶啞的開口道。
“既然如此,你的人情我也還完了。”
聲音漸行漸遠,隨即沒有了聲響。
陳琦彎著腰,半晌之后才敢起身。
“李哥,這……這就結束了?”
李觀棋揚了揚手里的三枚玉簡。
“不然呢?”
“那位前輩現在就走了,那三位島主會不會跟在我們身后啊……”
陳琦有點害怕,李觀棋卻無所謂的說道。
“呵,恐怕他們三個人都不敢向自已身后的人說些什么吧……”
事實也正是如此,三個人如蒙大赦癱坐在椅子上。
剛剛那靈劍出現的一瞬間,他們都以為自已要死了。
可李觀棋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明白,這幾個人必然會聯系自已身后的人。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快點趕回宗門想辦法去見郭坤!!
“蓬蘿,東西偷到了嗎?”
“嘿嘿,那不是手到擒來?”
一方玉匣出現在李觀棋手中,正是郭豈年儲物戒里的玄甲蝕骨蟲!!
能從別人儲物戒里偷東西的本事,恐怕就只有蓬蘿能做到了。
李觀棋想了想,轉頭看向陳琦說道。
“這儲物戒里有十五萬仙晶,你我各拿一萬,給外門長老婁正宏一萬。”
陳琦聞言面色大喜,卻又有些疑惑的說道。
“給婁正宏干嘛?”
“他就是個外門長老,地位又不高。”
“哥你要有啥事兒,還真不如留給郭世昌。”
李觀棋心中暗罵道。
“郭世昌在郭坤眼里恐怕連個屁都不是,婁正宏可是他的心腹。”
轉頭看向陳琦說道。
“按我說的做。”
“你現在就聯系婁正宏,告訴他這件事兒。”
“就說收上來十三萬,宗門要十萬,剩下的他應該知道怎么做。”
陳琦聞言立馬照做。
然而此時的婁正宏就在四長老郭坤的書房里面匯報關于陳琦和李觀棋的事兒。
郭坤一邊聽著婁正宏的匯報,一邊手里拿著郭豈年的傳訊玉簡,若有所思。
別說是郭豈年,就連他都有些發懵,好奇這‘李從心’執事是誰。
李觀棋瞇著眼轉頭看向陳琦。
“此番歸宗之后,必然會有不少人來找你打聽關于我的身份,還有那位前輩的事兒。”
“不管是誰找你,如實說便是。”
陳琦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好的好的,李哥你放心,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心里有數。”
李觀棋笑著點了點頭,將分出來的一萬仙晶交給他。
陳琦喜笑顏開都想給李觀棋磕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