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陳曉曉看了眼身邊的張素雅，兩人對視在一起。
張素雅面露驚恐，她當(dāng)然知道陳曉曉那句“無論什么條件”指的是什么意思。
這也太……太大膽了吧？
萬一楊林真的喪心病狂到，朝她們提出無理的要求，該怎么辦？
難道自己真的答應(yīng)不成？
張素雅只覺得腦子很亂，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兩人胡思亂想的時候，楊林開口了。
“哎，我可沒有要威脅二位的意思，只不過我確實有件事，想要向二位請教
說到這，楊林的面色，變得極其嚴肅起來。
“曉曉姨，你這間悠然居的位置，曾經(jīng)是一座破廟吧？”
張素雅和陳曉曉兩人，表情頓時變得一陣怪異。
她們原以為，楊林會以此事為要挾，向她們提出什么無禮且過分的要求，她們都己經(jīng)做好了委曲求全的準備，結(jié)果……
就這？
陳曉曉毫不猶豫點點頭：“沒錯，這里曾經(jīng)確實有一座破廟，只不過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
提起古廟，陳曉曉似乎想到了什么過往，面色微微驚訝一下，稍稍猶豫之后，這才繼續(xù)說道：“事到如今，也不怕被你知道了，當(dāng)年我剛十西歲，就做了玉瑤的奶娘，因為有些姿色，先帝看上了我
說到這，陳曉曉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張素雅一眼。
張素雅面色平靜，顯然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
楊林目瞪口呆。
他只是想知道曾經(jīng)那座破廟，和悠然居的過往，結(jié)果沒想到竟然又扒出這種宮廷隱秘！
“只是那時，我年輕氣盛，夫家新亡，自認為還有些傲骨，不向先帝低頭，先帝氣急敗壞，說除非我出家，不然他一定要得到我！”
“我賭氣之下，便真的去出家修道，成了帶發(fā)居士
“然而，先帝卻仍舊不想放過我，哪怕出家，他也要讓我在皇宮內(nèi)修行，先帝命人拆了這里原本的破廟，在上面蓋了這座悠然居，我便在這住了下來
“然而自那之后，先帝卻像是忘了我一般，不再糾纏我，甚至都很少再來這里看看
“再后來幾年，先帝的身子越發(fā)虛弱了，先帝無心政事，更無心女人，素雅姐姐也是從那時起，便被先帝冷落，我們兩個可憐女人也是從那時開始成了朋友，經(jīng)常聊天解悶兒
“楊先生，你應(yīng)該也知道，這皇宮不比別處，當(dāng)時我們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偌大的皇宮內(nèi)，我們兩個女人都是心思純良的人，都是無依無靠，孤苦伶仃，彼此之間自然也就成了相互間最好的陪伴
“楊先生，我知道你與尋常人不同，世俗的眼光理解不了我們，但我相信，你應(yīng)該能理解我們！”
說話間，陳曉曉和張素雅對視著，兩只手緊緊地拉在了一起。
楊林越聽越驚訝。
本以為陳曉曉只是在講述破廟變成悠然居的過程。
結(jié)果卻是借機向自己訴苦，讓自己理解她們的苦衷。
還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不過，聽完陳曉曉講述的這些過往，楊林對她們也越發(fā)同情，超越了世俗與禮法，超越了傳統(tǒng)與道德的約束，這當(dāng)中夾雜著多少無奈和心酸。
楊林長長呼出一口氣：“岳母大人，曉曉姨，你們盡管放心，我答應(yīng)你們，你們的事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只有咱們?nèi)齻€人知道！”
張素雅和陳曉曉眼睛頓時一亮，提著的心，這一刻終于輕松不少。
“不過……”
楊林這不過倆字剛出口，陳曉曉和張素雅的心，又提了起來。
兩人狠狠瞪向楊林。
她們就知道，沒這么簡單！
“不過二位，畢竟我知道了這么大的秘密，你們就算能相信我不說出去，可這秘密我己經(jīng)知道了，忘也忘不掉了，這事兒終究在咱們?nèi)诵睦铮莻€疙瘩，就像此刻，你們是不是還是覺得，看到我挺尷尬的？”
兩人繼續(xù)咬牙切齒，狠狠瞪了楊林一眼。
你還知道我們尷尬啊！既然知道你還不走？
壞人！
“楊先生，你說吧，你還有什么要求？”陳曉曉輕咬嘴唇說道。
楊林捏了捏下巴道：“我的意思呢，既然咱們的關(guān)系，己經(jīng)變得不尋常了，以后再見面時，我無論稱呼曉曉姨，還是岳母大人，你們也都會覺得別扭，也都會想起今天的事來，是吧？”
“所以依我看，不如咱們?nèi)齻€私下里結(jié)拜做姐弟吧！我會待你們?nèi)缬H姐姐一般，你們的事，自然也就是我的事，你們的秘密，自然也是咱們共同的秘密
楊林說著，咧嘴一笑，望向二人。
兩人再次目瞪口呆。
不過驚訝之余，陳曉曉倒是覺得沒什么，能認楊林這樣一個弟弟也挺好。
但張素雅就瞪眼了。
她張了張嘴，她很想說這簡首就是胡鬧！哪有岳母和女婿結(jié)拜成姐弟的？簡首就是背離倫常，不合禮法！
但這話……
她這個和陳曉曉一起光溜溜縮在被子里的太后，是真沒臉說出口！
楊林說的事，不合禮法。
可自己所做的事，又何嘗不是呢？自己又哪有什么立場，去批評楊林？
而且，這一刻她也感覺，如果有楊林這樣一個弟弟關(guān)心自己，照顧自己，有一個擁有共同秘密，能夠聽聽自己心里話的弟弟，也挺好的……
“行！我答應(yīng)！”
陳曉曉率先開口，同時又看向張素雅。
張素雅也只能咬牙，點了點頭。
現(xiàn)在她們哪有半點討價還價的余地，還不是隨意被楊林拿捏？
“太好了！從今天起，我楊林就多了兩個姐姐，兩位姐姐，這是咱們共同的秘密！”楊林咧嘴一笑，“岳母，你年長，你是大姐，曉曉姨，你就是二姐了，以后二位姐姐的事，包在我楊林身上！”
楊林拍了拍胸脯。
“謝謝！”陳曉曉說，“謝謝你你能理解我們
張素雅也咬著牙，硬生生擠出一句“謝謝”來，道完謝卻又漲紅著臉瞪眼說道：“你要知道的，曉曉都告訴你了，你要結(jié)拜，我們也都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吧？”
這混蛋，賴著不走，是誠心想看她們出丑嗎？
楊林卻是搖了搖頭：“兩位姐姐別著急，剛剛的事，我還沒有問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