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此時蕭淺雪手中的‘淵源’不斷顫動著,屹立在擂臺中央望著前方已經失去戰斗力的龍宇。
突如其來的臨陣突破,讓她勝了。
周圍一片鴉雀無聲過后,緊接著發出激烈的歡呼聲。
蕭淺雪四周尋望,卻沒有看到秦昭的身影。
而看臺上的張正道正死死盯著她,正要動身這時沈淵清卻突然出現在身邊抓住了他的手,
“掌門師兄,我這弟子,還不錯吧?”
張正道停下動作,轉頭看向沈淵清,后者面無表情,眼中還帶著些許殺意。
兩人就這樣在歡呼聲下對峙了許久,片刻后張正道松懈下來,呵呵一笑,
“沈師弟當真培養了兩個好弟子。”
說完,他甩開沈淵清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淵清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所想,直至于承來到他面前報喜,
“師父,小師妹勝了,她勝了。”
沈淵清負手而立,卻并未有任何欣喜,反而眼中多了幾分憂慮,
“嗯,不錯,老大啊,你回去準備一下。”
于承一怔,不明所以,
“師父,準備什么?”
沈淵清撇過頭看向正在朝他歡喜招手的蕭淺雪道,
“準備結彩,給你的小師妹操辦婚事。”
“此話當真?!”
于承聽后先是一愣,隨即激動地語無倫次,
“師父,您答應我與小師妹的婚事了?”
沈淵清皺了皺眉頭,訓斥道,
“誰說是給你準備的?是讓你給小師妹還有蕭兆準備婚事,別廢話,速速前去通知各大峰座,將喜帖發出去,讓老二老三也別閑著,都來幫忙。”
說著他也不理會于承石化的笑容,掠身離去。
……
“夠了!夠了!夠了!!”
洞府內。
蘇璃撕心裂肺地拉著秦昭的手,哭地梨花帶雨,
“秦師兄,真的夠了,你已經為她做得夠多了,剩下的那是她的命數,你又何必這般執著啊?!”
秦昭此時神情已然有些恍惚,但他卻依舊佇立兩指,想要重新發動鎖天訣為蕭淺雪掩蓋秘密。
蘇璃看不下去了,死命阻攔。
但他依舊不為所動,空洞的眼神中不斷呢喃著失魂落魄地話語,
“她的天樞脈象暴露……今后……所有人都會覬覦她,謀害她……我不能……不夠……還不夠。”
“秦昭!!”
蘇璃徹底崩潰了,死死用雙手捧著他的臉失態咆哮,
“你現在這樣還能做什么?!還能做什么啊?!你當真想死嗎?!”
“死?”
秦昭顫顫巍巍地看了她一眼,就只是一眼,讓蘇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撼動。
那視死如歸的釋然,是從未對她有過的眼神。
“縱然死……我也要護她周全。”
話落。
空氣凝固,洞府內陷入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蘇璃松開了他,不在阻攔。
望著那已經被傷痛折磨地不像人形的秦昭,她內心宛如千刀萬剮,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無法直視。
但很快她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著不哭出來,
“我明白了。”
說完,她不再勸阻,一邊抹淚一邊快步離開了洞府。
……
【蕭淺雪是天樞圣體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青云山。】
【你無法再繼續用鎖天訣壓制天樞圣體,反而讓支離破碎的身體總算得到了喘息,你也回復了些許氣力。】
【但你知道,三年來的壓制已經讓你消耗了太多的壽命,這幅軀殼已經油盡燈枯,這不過只是瀕死前的回光返照罷了。】
【更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天樞圣體的消息在青云宗傳了幾天后,竟出奇地沉寂了下去。】
【反倒是你與蕭淺雪即將大婚的消息,覆蓋了這件事的熱度。】
【你也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而蕭淺雪根本不在乎別人所說的什么天樞圣體。】
【她只知道,無論什么也比不上能嫁給你這個消息更加讓她動心。】
【因此她在奪得宗門大比第一后并沒有回去見你,而是去找了沈淵清提出你二人大婚的要求。】
【沈淵清這次沒有拒絕,而且還讓她在玉觀峰先住一段時間,理由是她現在是新娘子,在完婚之前,不可隨意見人。】
【蕭淺雪雖然很想去見秦昭,但聽得師父這番說辭,又被眾多師兄說會請其他門下的師姐師妹為她上妝,到時候給秦昭留下一個絕美的印象作為條件,因此她答應了。】
秦昭坐在洞府里,燭光散落在四周顯得有些寂寥,映襯在他的眸子里晃動著。
片刻后,他緩緩放下茶杯,突然開口,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下一刻,陰暗角落里緩緩出現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影,擠壓著燭光半明半暗,看不清其面容輪廓。
只見其發出古怪的笑聲,
“本尊倒是沒想到,你會以這樣一個方式隱藏在青云宗里。”
秦昭并未回答,拿出杯子也給他倒了一杯,淡淡道,
“我也沒想到,你能活到現在。”
男子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用鎖天訣來壓制天樞圣體的脈象,你倒是舍得下本錢,連本尊都被瞞騙了過去,我早就該想到,這個蕭淺雪,便是當年蕭家那個女嬰。”
秦昭抿了口茶,語氣平靜地可怕,
“放棄吧,你沒有奪舍的機會。”
“是嗎?”
男子的話語逐漸陰戾,
“的確,沈淵清那個老東西故意將她留在玉觀峰,不就是防著我嗎?不過……你覺得憑他的本事,能攔得住我嗎?”
秦昭嗤笑一聲,
“他不夠格,那我呢?”
“你?哈哈哈!”
男子大笑三聲,
“若是十八年前,本尊尚且俱你三分,而如今你不過只是風中殘燭,與廢人無異,我甚至連對你動手的欲望都沒有,就憑你?”
秦昭并不氣惱,而是道,
“你本是墳中枯骨,卻為奪她人之骨強行續命,如此做派,也不怕被人唾棄。”
“唾棄?秦師侄,這天地之間,實力為尊,正道,乃是勝利者的道,這么多年了,你還不明白嗎?”
男子對他的話嗤之以鼻,毫不客氣地反駁。
聞言,秦昭卻道,
“話不投機半句多,別在我面前礙眼了,滾吧。”
男子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動著些許戾色,
“就沖你這句話,我會讓你親眼看到,本尊……是如何將她慢慢奪舍的。”
說罷,黑影身上的燭光緩緩褪去,再也沒了動靜。
秦昭并未阻攔,而是繼續品茶。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下了茶杯。
起身!束衣!
走出洞府。
四周掛著紅燦燦的燈籠顯得是那般喜慶。
然而映在他身上白如漆玉的孝衣上,卻是那般刺眼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