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滄海手指重重敲在藥方上,眉頭緊鎖:
“你這張方子是真真正正的殘缺!”
“藥材絕對不完整!少了一半!”
“連帶著煉藥方法也缺了一半!”
張滄海沉聲道:
“因此,如果按照你目前這張方子進行制藥,那么制出來的藥……”
“將不會是震驚全球的神藥,而會成為一味毒藥!”
“服藥者,輕則皮膚潰爛,重則五臟六腑遭受不可逆的損傷,危及生命!”
“所以小沈,你絕對不能將手里這張方子投入生產,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沈叢表情變得凝重。
《冰肌玉容方》的問題,居然是殘缺!?
但這怎么可能呢?
他從《本草匯言》中獲取《冰肌玉容方》的方法,是通過系統情報得到的!
而且,系統情報明確表示,能從《本草匯言》中得到完整的《冰肌玉容方》。
系統情報絕對不可能出錯才對。
但為什么他最終得到的《冰肌玉容方》出現了殘缺的問題?
“小沈,你也別太焦慮?!?/p>
張滄海拍了拍沈叢的肩膀,給予他安慰:
“雖然這《冰肌玉容方》殘缺,但只殘缺了一半!”
“我有信心通過駐顏丸反推出《駐顏方》,這《駐顏方》是《冰肌玉容方》的簡化版,我反推出《駐顏方》之后,再和幾個老伙計一起研究研究……”
“我有七成把握,將《冰肌玉容方》的完整版給推演出來!”
“真的?”沈叢頓感驚喜。
“我還能騙你不成?”張滄海朗聲笑了。
“不過……”但下一瞬,他又再次話鋒一轉。
“張老,你有什么要求盡管說!”沈叢爽快道。
“你誤會了,”張滄海擺了擺手,“我一把年紀了,對財富沒有欲望了,我現在積攢的錢,也夠晚吟瀟灑一輩子了,所以我不是想要你給我什么?!?/p>
張滄??粗騾?,他是真的欣賞沈叢,把沈叢當徒弟看。
“我想說的是,我如果全身心投入《冰肌玉容方》的復原工作中,那《養心通脈方》的工作就得擱置了,一來我年紀確實大了,精力不夠用,二來《冰肌玉容方》的復原難度也大?!?/p>
“并且,就算我集中精力去復原《冰肌玉容方》,也至少需要兩三年才可能成功?!?/p>
“所以這其中取舍,就看你的想法了?!?/p>
沈叢這才明白。
張滄海為他考慮得極為周全。
如果他讓張滄海去復原《冰肌玉容方》,那《養心通脈方》的項目就會停擺。
而在他接手白云醫藥后,就是將《養心通脈方》確定為未來的核心項目。
白云醫藥的各個董事,高層,也是看在《養心通脈方》的未來價值上,才對他馬首是瞻。
如果《養心通脈方》停擺,那些董事絕對會不安分!
并且白云醫藥本就到了懸崖邊上,不趕緊通過《養心通脈方》這個項目獲取收益,白云醫藥根本撐不了太久。
至于《冰肌玉容方》……
如果成功復原出來,當然會石破天驚,震撼全世界。
到時候能得到的收益,也將難以想象。
可問題在于……
時間太久了!
起碼要兩年!
并且還不是一定能復原成功!
雖然張滄海說了有七成把握!
但畢竟不是十成把握!
萬一失敗了呢?
那可就全完了!
沈叢的損失將難以估量!
“還是先推進《養心通脈方》吧。”
沈叢幾乎沒有猶豫就做了決定。
《養心通脈方》是穩穩的幸福。
《冰肌玉容方》則顯得虛無縹緲。
并且,《養心通脈方》和《冰肌玉容方》不沖突!
《養心通脈方》是完整的,雖然需要改良,要結合現代醫學來降本增效,但依然不會花太長時間。
最多最多也就半年時間,這個項目就可以獲得成功。
那時候張滄海就能騰出手來去復原《冰肌玉容方》了。
而這還是最壞的情況!
沈叢可沒忘記今天的第一條情報!
鄧嘉樂可以解決《冰肌玉容方》的問題!
系統情報從沒錯過!
不過沈叢思來想去也搞不明白,連張滄海這個中醫泰斗都要聯合別的醫學大師,花費數年時間,才能將《冰肌玉容方》復原。
鄧嘉樂一個從未接觸過醫學的小丫頭,為什么能解決《冰肌玉容方》的殘缺問題。
所以他才會做好讓張滄海先攻克《養心通脈方》,再解決《冰肌玉容方》的最壞打算。
“好!沒問題!”
張滄海點頭,對于沈叢的這個決定,他非常欣賞。
《冰肌玉容方》的價值,絕對是《養心通脈方》的好幾倍,甚至十倍不止!
可《冰肌玉容方》確實有風險,一旦出岔子,就可能滿盤皆輸。
但在當下這個浮躁的社會,很多人就是想一步登天。
沈叢不貪,踏實穩重,讓張滄海更加欣賞!
“對了,這綠豆糕……”
談完了正事,張滄海也感覺肚子有點餓了。
好巧不巧,抬眼就看到了茶幾上的糕點。
糕點沒什么特殊的,無論是造型還是香氣,都很普通尋常。
但裝糕點的盒子,張滄海怎么看怎么熟悉!
“這不是我家的飯盒嗎?”
張滄海瞪大眼睛,狐疑地看著沈叢:
“剛才晚吟來了?”
“呃……晚吟是來了?!?/p>
沈叢點了點頭。
“你怎么不叫我呢?”
張滄海瞪著沈叢,眼神嚴厲:
“你小子……該不會故意的吧?趁我醉心研究,于是當著我的面,想要欺負晚吟?”
沈叢額頭冒黑線:
“張老你說什么呢?我沒有!”
“我叫了你,但你太沉醉研究之中,根本不理我!”
“晚吟讓我別打擾你,我這才先吃了幾塊糕點?!?/p>
沈叢將綠豆糕拿到張滄海面前:
“張老,你放心吧,我不會招惹晚吟的?!?/p>
“這還差不多!”
張滄海松了口氣,拿起綠豆糕吃了起來。
沈叢也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他剛才把持住了。
此刻身正不怕影子歪。
要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張老。
又和張老簡單聊了幾句,張老便起身告辭。
沈叢則坐在老板椅上,一邊思考著《冰肌玉容方》怎么會殘缺,一邊撥通了鄧嘉樂這個女秘書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