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那股睥睨萬古的霸道氣焰,瞬間化作實質性的風暴,席卷了整片天地!
“狂妄!”
妖祖發出一聲嗤笑。
“一道殘魂罷了,真以為自已還是當年那個無敵的瘋子?”
“你以為,靠你一個人,就能攔住我們四個?”
他對自已有著絕對的自信,根本不信一道神魂殘念能掀起什么風浪。
轟——
妖祖率先出手,想要以雷霆之勢將魔祖這道殘魂壓制,為其他幾人創造機會。
剎那間,一雙巨大到遮蔽天穹的血色眼眸,在魔祖頭頂的黑暗中驟然睜開!
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冷漠與毀滅!
僅僅是被注視著,就讓遠處觀戰的修士神魂欲裂。
絲絲縷縷的妖氣從那眼眸中垂落,宛若黑云壓城,所過之處,連混沌都被侵染,化作一片不祥的血色。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超脫者都心驚膽戰的攻勢,魔祖只是發出一聲輕描淡寫的嗤笑。
“阻攔我?”
“你們,哪都去不了!”
轟——!!!
話音剛落。
一股比先前狂暴了不知多少倍的力量,從魔祖那道偉岸的身影中轟然爆發!
天光徹底昏暗,萬千法則在這一刻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無窮無盡的魔氣化作了一方真實的地獄國度,自上而下鎮壓而來。
空氣凝固了。
法則停止了流動。
時間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
虛空扭曲間。
魔祖的身影變得愈發偉岸,那股氣息甚至遠遠超過了妖祖、原初蠱神等四位存在中的任何一位!
“這……這不可能!”
妖祖等幾位存在面色驟變,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真正的驚駭。
他們完全想不通!
他們至少還有本體肉身作為后盾,可以源源不斷地為這道意志投影提供力量
可魔祖憑什么?!
他的肉身已經和天命帝路徹底融合,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具軀體已經不再屬于他自已。
他區區一道殘魂,為何能爆發出比他們聯手還要恐怖的力量?!
這根本不合理!
就在四位禁忌存在心神劇震之際。
原初宇宙本源意志那宏大而冰冷的聲音,及時響起。
“諸位莫慌!”
“這家伙不過是借用了整條天命帝路的力量罷了!”
“我來切斷他與帝路的聯系,屆時他不過是可笑的無根浮萍而已!”
聲音響起的同時,原初宇宙本源意志已然采取了行動。
天命帝路之外的浩瀚星空中,風云倒卷,法則風暴逆涌!
一尊由無盡宇宙法則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面孔,緩緩浮現,冷漠的俯瞰著那條血色的帝路。
無窮的宇宙本源之力化作了某種無形的秩序屏障,籠罩而下。
欲要將天命帝路與這方宇宙間那種冥冥之中的聯系,徹底隔斷!
只要成功,魔祖這道殘魂便失去了力量源泉,落敗也只是時間問題。
然而,下一刻變故再起!
就在無形屏障即將徹底合攏的瞬間。
嗡!嗡!嗡!
天命帝路深處的好幾個區域,忽地爆發出陣陣詭異的烏光!
緊接著,浩瀚磅礴的魔氣,如同決堤的天河,從中瘋狂肆虐而出!
漆黑的魔氣迅速化作猩紅,一層詭異而不祥的血色帷幕,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原初宇宙本源意志強行切斷的聯系,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竟然被瞬間修復,并且連接得比之前更加緊密!
“怎么回事?!”
原初宇宙本源意志徹底傻眼了。
為何會突然發生這種變故?
這完全超出了祂的計算!
……
“少主果然又將一切給算到了……”
已經將大陣凝練完畢的原初魔淵幾位元老抬頭望著沖霄而起的血色。
心中也滿是感慨。
他們在天命帝路剛開啟不久后便來到此地布陣,就是遵從他們少主魔玥,從天命預言中所看到的畫面,布置下的后手。
很顯然,他們的少主再次算到了一切!
“那是……”
在九大宇宙無數生靈駭然的目光注視中,那片籠罩天地的血色不斷升騰、匯聚!
最終,在天命帝路的上空,徹底凝聚成了一個虛幻而又巨大的猙獰寶瓶!
吞天魔瓶!
雖然僅僅只是一道虛影,可此刻這尊寶瓶所散發出的氣息,卻比蘇寒霄執掌的本體還要恐怖億萬倍!
寶瓶瓶口倒垂,黑洞洞的瓶口,正對準了身處天命帝路內的妖祖等四道身影!
轟——!!!!
血色的瓶口,猶如一頭蘇醒的星空巨獸張開了吞噬萬物的大嘴,爆發出鋪天蓋地、摧枯拉朽的恐怖吸力!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初宇宙本源意志的心態,第一次有些崩了。
祂明明算計好了一切!
雖然魔祖的肉身與天命帝路融合,但只要蘇寒霄這個轉世之身。
沒有抵達最核心的區域。
沒有真正拿回肉身的支配權。
那所謂的魔祖肉身,就只是一具空有其表的石像!
起不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可現在……
隨著那幾座魔氣法陣的轟鳴。
沉寂了不知多少個紀元的魔祖肉身,竟然隱約恢復了某種活性!
咚!
咚!
咚!
不知是不是錯覺。
所有人都仿佛聽到了一陣沉悶,卻又如同大道雷音般的轟鳴之聲。
若仔細傾聽,那聲音,像極了……心臟的跳動聲!
……
與此同時,原初魔淵最深處。
被無數大道鎖鏈束縛,胸口有著一個空洞的魔玥,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
強行推演天機,窺探未來的畫面,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過……
當感受到天命帝路方向傳來的那股熟悉波動時,魔玥的唇角還是勾起了一抹計劃通盤的笑意。
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輕聲喃喃,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期許。
“距離他的時代來臨,又進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