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到了！”
隨著憐風的一聲驚呼，她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將德諾三號勉強捕捉到的、稍縱即逝的畫面，投影在了指揮車的全息屏幕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然后，集體失聲。
那是一個懸浮在近地軌道之上、身高超過萬米的巨大人形戰斗天體！
它通體呈現出冰冷的暗金色澤，仿佛一尊來自遠古的神祗雕像。
但與神像不同的是，它的胸口、雙肩、手臂……幾乎每一寸裝甲板下，都翻轉出了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炮口！
那些炮口中，還殘留著恐怖的反暗物質能量余波，正是剛剛造成那場“太空屠殺”的罪魁禍首。
“這……”趙信張大了嘴巴，“這是……高達？！”
“高達個屁！”蕾娜沉聲道，“這是戰斗天體！比我以前見過的任何東西都大！”
“德諾三號無法分析目標數據。”憐風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它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我們無法理解的能量場，所有的探測波都被屏蔽了。我們只能看到它的外形，卻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材質，內部結構如何，甚至……不知道它是誰造的。”
“不出意外的話，搞出剛才那場動靜的，就是這東西。”
眾人有點懵。
這玩意兒是什么時候冒出來的？
地球上什么時候藏著這種逆天的黑科技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多想，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屏幕上，那個剛剛還不可一世、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巨人，突然間……
“嗡——”
沒有任何征兆，也沒有任何移動的軌跡。
它就那么突兀地、憑空……消失了。
無論是光學雷達上的肉眼可見影像，還是深層掃描的暗能量信號，在一瞬間，全部歸零！
“信號丟失！”操作員驚慌失措地喊道，“目標……目標不見了！”
“什么？！”蕾娜臉色一變，“不可能！這么大的東西，怎么可能憑空消失？！就算是微蟲洞搬運也需要巨大的能量波動啊！”
“沒有波動。”憐風神色沉重道，“沒有任何空間波動反應。它就像是……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或者說……”
“對方的時空隱蔽技術，已經全面超越了德諾三號的偵測極限。當他不想讓我們看到的時候，我們就……根本無法看到。”
指揮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恐懼，開始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一個擁有瞬間毀滅半個饕餮艦隊火力、又擁有這種神鬼莫測隱身能力的“幽靈巨人”，正懸浮在地球的頭頂。
而他們，卻連對方是敵是友都不知道。
……
冥河星系，死歌書院。
饕餮艦隊遭到毀滅性打擊的消息，很快便傳了回來。
幸運的是，饕餮王嗜嗥此時并不在太陽系的指揮艦上。他正在死歌書院，接受卡爾的“賜福”，一場針對他身體的虛空引擎改造手術。
也正因如此，他幸運地躲過了那場毫無征兆的“天誅”轟炸。
否則，若是連饕餮王都當場隕落，整個饕餮軍團怕是瞬間就會陷入內亂與崩潰。
畢竟，在短短幾秒鐘內，莫名其妙地損失過半兵力，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
這種超乎理解的恐慌，即便是以好戰著稱的饕餮軍團，也絕對扛不住。
卡爾看著大時鐘反饋回來的數據，那張平靜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疑惑。
在他的認知中，司曜對地球是不感興趣的。無論是地球的死活，還是人類的未來，都不在他關注的范圍內。
那么，這件事……八成是有別的原因。
示威？
不至于。司曜不是那么幼稚的神。
對饕餮艦隊這種級別的文明進行火力打擊，威懾性雖然有，但并不多。
對于天使、惡魔、烈陽這種頂級的神級文明而言，這種威懾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意義。
畢竟在此之前，司曜在地球上和神圣凱莎那一戰，雖然沒有分出勝負，但其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和那種能夠與凱莎“五五開”的從容，就已經讓他在諸神眼中被定義為了與凱莎同一層次的“遠古大神”。
只要不是腦子進水了，沒人會想要去招惹他。
想到這里，卡爾沒有過多糾結，直接通過大時鐘的專屬通道，聯系上了司曜。
“司曜先生。聽聞您剛才在太陽系……活動了一下？”
“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如果是饕餮有什么冒犯之處，我可以立刻讓嗜嗥處理。”
“不用。”司曜淡淡道。
“我只是剛剛造好了一艘戰艦，需要實戰數據來校準武器系統。隨便找了個目標而已。”
“……”
卡爾微微一愣。
測試武器系統？隨便找了個目標？
這個理由……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不過，卡爾也沒有多說什么。
饕餮軍團對于他而言，本就只是一群用來研究死亡、以及作為實驗虛空引擎的廉價炮灰和小白鼠。
毀了也就毀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很快，就會有更強大、更瘋狂的“天渣軍團”可以作為代替。
“原來如此。”卡爾微笑著說道，“那我就不打擾您的興致了。”
“不過，既然是新造的戰艦，想必還有許多地方需要完善。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很樂意幫忙。”
“不用了，我能解決。”司曜說道。
“倒是你，你的黑洞引擎……造得怎么樣了？”
提到這個，卡爾的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
“還在和華燁的神體進行最后的適配。”
“這也是我第一次制造這種級別的虛空引擎。黑洞……這種東西終究還是太強大、太狂暴了。即使有您的數據支持，實際操作中也依然存在很多不可控的變量。”
“我得慢慢來。不然，要是華燁王一個不小心，還沒出門就把自己給弄死了……那可就太尷尬了。”
……
距離銀河系百萬光年外，天刃七號。
那是天使彥集結的、準備對銀河系進行滲透和偵查的先鋒軍團。
然而，此刻的指揮室內，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報告女王！”
“第三批滲透小隊……失聯了。”
彥眉頭緊鎖，“還是在剛進入銀河系范圍的一瞬間？”
“是的。”天使低下了頭，“和前兩批一樣。沒有任何預警，沒有任何求救信號。”
彥的心沉了下去。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惡魔一號。
那座由莫甘娜親自坐鎮、擁有著已知宇宙頂級算力的天體計算機，它的“天譴轟炸”系統，足以鎖定并打擊銀河系范圍內的任何一個未被授權的、且缺乏足夠隱蔽能力的暗能量目標。
失去了神圣凱莎，現在的天使軍團，在莫甘娜的眼里，就是一個個亮得刺眼的活靶子。
只要敢踏入銀河系一步，那就是送死。
“常規的滲透戰術已經失效。想要打破惡魔一號的封鎖，想要為后續的部隊開辟出一條安全的通道……”天使凱拉頓了頓。
“只有讓天刃七號先行進入銀河系！”
“利用天刃七號的算力壁壘，強行撕開惡魔一號的封鎖網，只有這樣，我們的后續艦隊才有機會存活。”
“可是女王！”一名年輕天使急切地說道，“天刃七號是我們目前最核心的戰力！如果貿然突入，萬一遭到惡魔一號的集火，甚至莫甘娜親自出手……”
“那是必要的風險！”彥打斷了她，“如果我們連這點險都不敢冒，那就趁早回天城養老吧！”
就在彥準備下達“天刃七號突擊”的最終指令時，刺耳的紅色警報聲，突然在整個指揮室內炸響！
“敵襲！敵襲！”
“女王！我們的左翼護衛艦隊……遭到了不明勢力的突然襲擊！”
“什么？！”彥猛地回頭，“是惡魔嗎？還是饕餮？”
“都不是！”
負責雷達監控的天使驚恐地喊道：“對方……對方使用的是一種極其古老且野蠻的暗能量驅動方式！他們的身體強度極高，沒有基因引擎，但是……”
屏幕上，畫面一閃。
只見數名身穿古羅馬風格戰甲、背負著白色羽翼的男性天使，正獰笑著沖入天使的陣型中，手中的長劍勢大力沉地揮舞著，將那些猝不及防的年輕女天使們斬落！
而在那群暴徒的最前方，一個留著胡茬、一臉猥瑣笑容、散發著令人作嘔氣息的中年男人，正摟著一名同樣穿著黑色皮衣的女天使，肆無忌憚地嘲笑著周圍的天使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