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可能的？”雪帝反駁道，“斗羅大陸上，人與魂獸相戀的例子又不是沒有。更何況，她是銀龍王，你身負龍神血脈，本質(zhì)上你們都是龍族，也不算跨種族。”
白鳶被雪帝說得啞口無言，臉頰愈發(fā)滾燙。他不得不承認，雪帝的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坎里。
這一年半來，他對古月娜的感情，也早已悄然改變。從最初的恐懼、排斥，到后來的無奈、習(xí)慣，再到如今的在意、牽掛。他會在訓(xùn)練時不自覺地關(guān)注她的身影，會在她遇到危險時第一時間沖上去保護她，會在她深夜離開后，忍不住想起她的眼神、她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可能也對這個神秘、強大、偶爾會流露出脆弱與溫柔的銀龍王，動了不該動的心。
可這份感情，太過沉重，也太過危險。
比比東對他的占有欲從未減退，若是讓她知道自己對古月娜動了心，后果不堪設(shè)想。
武魂殿與魂獸之間的矛盾根深蒂固，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他與銀龍王關(guān)系密切，他必將成為眾矢之的。
更何況，古月娜留在人類世界的真正目的，至今仍是個謎，他不確定這份感情是否會被利用。
種種顧慮，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束縛，讓他不敢輕易表露心跡。
白鳶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fù)紊亂的心跳。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復(fù)雜的問題。
夜色漸深，宿舍里一片寧靜。白鳶漸漸進入夢鄉(xiāng)，夢中，他看到自己與古月娜并肩站在星斗大森林的頂端，周圍是漫天星辰，身下是郁郁蔥蔥的林海。
古月娜轉(zhuǎn)過身，對著他笑，笑容明媚而溫暖，不再有絲毫的清冷與疏離。
可當(dāng)他想要靠近時，夢境卻突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比比東冰冷的眼神，以及武魂殿與魂獸之間慘烈的廝殺。
他猛地驚醒，額頭上滿是冷汗。
窗外的月光依舊明亮，宿舍里空無一人，只有雪帝均勻的呼吸聲。
白鳶坐起身，大口喘著氣，心臟狂跳不止。
他知道，這個夢，既是他內(nèi)心深處的渴望，也是他最大的恐懼。
他與古月娜之間的羈絆，早已在日復(fù)一日的相處與能量汲取中，變得密不可分。
古月娜的成癮，他的習(xí)慣與在意，如同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兩人緊緊纏繞在一起，再也無法輕易分開。
可這份羈絆，究竟是甜蜜的約定，還是危險的陷阱？
白鳶看著窗外的月光，眼底滿是迷茫。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也不知道自己與古月娜之間的故事，會走向何方。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開始，就再也無法回頭，而他與古月娜之間的情感糾葛，以及隱藏在背后的危機，才剛剛拉開序幕。
或許，龍性本淫的猜測并不準(zhǔn)確，真正讓他們彼此吸引、相互依賴的，是那份跨越種族、身份與立場的，連他們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深情。
月光如水，傾瀉在白鳶的宿舍里，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朦朧的銀輝。
古月娜正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摩挲著白鳶頸側(cè)的皮膚，那里剛剛經(jīng)歷過她的“汲取”，還殘留著一絲濕潤的觸感和淡淡的血腥味。
白鳶側(cè)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和篤定。
他能感覺到，古月娜今晚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比以往更加急切，也更加依戀。
“古月娜。”白鳶輕聲喚道，聲音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嗯？”古月娜抬起頭，紫眸里帶著一絲剛滿足后的慵懶，“怎么了？”
“你是不是上癮了？”白鳶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溃瑳]有絲毫的拐彎抹角。
古月娜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像是被踩到了痛腳，立刻反駁道：“沒有！你別胡說！”
她的語氣強硬，試圖掩飾內(nèi)心的波瀾，可眼神卻有些飄忽，不敢直視白鳶的眼睛。
她確實上癮了，對白鳶的血液、對他的能量、對他這個人，都產(chǎn)生了難以割舍的依賴。
可她是銀龍王，是魂獸共主，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承認自己對一個人類少年產(chǎn)生了這種近乎病態(tài)的依戀。
“騙人。”
白鳶輕哼一聲，語氣篤定，“你看看你自己的狀態(tài)，眼底的貪戀、身體的緊繃，還有你剛才幾乎要把我吸干的架勢，這還不算上癮？”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著她，拋出了那個在他心底盤旋已久的猜測：“龍性本淫，或許這就是你們龍族的天性。對同源血脈的渴望，對力量的貪婪，讓你無法控制自己。”
“我沒有！”古月娜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被揭穿的惱羞成怒。
她最討厭別人用這種帶有侮辱性的詞匯來形容她，更討厭白鳶把她當(dāng)成那種只知欲望的野獸。
她猛地站起身，銀藍色的長發(fā)在夜風(fēng)中飛舞，周身的元素之力因為情緒的波動而變得有些紊亂。
她死死盯著白鳶，紫眸里滿是憤怒和委屈：“白鳶，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了？！我是銀龍王，不是那種不知廉恥的野獸！”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你越來越離不開我？為什么你每晚都要像現(xiàn)在這樣，像個吸血鬼一樣吸我的血？”
白鳶也坐起身，毫不退讓地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受傷，“如果你只是為了能量，完全可以用別的方式，為什么非要選擇這種……這種親密的方式？”
古月娜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她想解釋，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從解釋。
她對白鳶的渴望，確實不僅僅是因為能量，更多的是因為情感上的依賴，是因為想要靠近他、觸碰他、感受他的存在。
可這些話，她怎么說得出口？
看著古月娜沉默不語、眼底滿是掙扎的模樣，白鳶的心軟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伸手拉住她的手，將她重新拉回床邊坐下。
“我不是想指責(zé)你。”白鳶的聲音柔和了許多，“我只是想知道，我們之間到底算什么？契約者？還是……別的什么？”
古月娜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她能感覺到白鳶掌心的溫度，那是她在漫長歲月中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我……”她猶豫了許久，終于還是敗下陣來，聲音低若蚊蠅
“我只是……習(xí)慣了你的氣息。你的血脈里有龍神的力量，那是我曾經(jīng)擁有過的，也是我現(xiàn)在最渴望的。這種渴望，讓我無法控制自己。”
她抬起頭，紫眸里滿是復(fù)雜的情緒：“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可我……戒不掉，就像你說的，或許這就是龍性，我無法抗拒這種本能的驅(q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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