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婦女的聲音顫抖無比,看得出來她在極力的忍耐那種近乎讓人崩潰的痛苦。
看著自己的妻子已經(jīng)痛哭流涕,老漢卻只是沉默的站著。
他的拳頭死死的握緊,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面容在極度黯然之后帶上了一絲瘋狂。
“老婆子,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什么吧?”
“你是你是要……唉,行,老頭子,我準備準備把家里的東西拿出來做最后一頓飯了。”
中年婦女只是嘆息一下,神色卻反而變得平靜,眼眸中的悲傷也開始快速的消失,語氣中只有著一種快要解脫的淡然。
“嗯”
老頭子點了點頭,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妻子的腦袋。
好像兩個人最開始剛見面的時候那樣,對方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像一個小跟屁蟲一樣,兩個人從小到大最后順利的結(jié)為夫妻。
那個時候還沒有所謂的河神,也沒有所謂的災(zāi)難,雖然做不到全年風(fēng)調(diào)雨順,但是也很少有著大災(zāi)。
他們平平安安的過了十幾年,剩下的兩個女兒。
和正常農(nóng)村人家的重男輕女不同,張老漢看的很透徹。
無論是男孩兒女孩兒都是自己的娃,自己的種,自己寵著就完事兒了。
張老漢一邊想著哪怕堅強如他,眼眸中也閃過一絲淚光,他想起了自己那個乖巧懂事的大女兒。
對方十來歲的時候就開始幫著自己種地,幫著自己干活兒也幫著家里打掃衛(wèi)生。
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姑爺,那個從小就三天兩頭往他家跑的小伙子。
他一眼就看出了對方喜歡自家姑娘,只不過兩個人兩情相悅,他也沒有反對。
直到自己姑娘和小伙子成親的那天...
那個畜生,那個所謂的河神不但殺了小伙子全家,還把自己的女兒擄走只還回來一具尸體。
張老漢突然沉默了一下轉(zhuǎn)身就走,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焦急。
他其實上今年的年齡也就40來歲,甚至都不到50歲,但此時整個人看上去就宛如一個垂垂老矣的老頭一樣。
朱瞻玉坐在那里正悠哉悠哉的喝著茶,突然房門被敲響,他愣了一下,劍一打開了房門就看到了一個佝僂著腰的老頭兒。
“老人家你來找我們有事情嗎?”
朱瞻玉目光平靜的看著老頭兒,似乎有些疑惑對方過來干嘛
,老頭向他抱拳,然后直接跪在地上。
朱瞻玉明顯的愣了一下,揮手讓劍一扶起老者,但是老者卻是執(zhí)意的跪在地上。
張老漢沒有隱瞞,直接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朱瞻玉的眉頭越皺越深,越皺越深,目光之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殺意。
這所謂的河神如果真的是一條蛟龍,那么對方最低也會有三品的修為,自己不一定是不是對手,但是自己準備的后手應(yīng)該是夠用。
“你先起來吧,這個事情我了解了,你們那所謂的河神我也知道是什么,很感謝你提供這個情報。”
朱瞻玉揮了揮手,劍一直接拿過來了五兩銀子放到了張老漢的手里。
張老漢呆了,呆看著面前的5兩銀子,整個人都是一愣。
他長這么大都沒見過如此多的錢,他最富有的時候就是自己嫁女兒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有30文。
要知道100文銅幣才等于一兩銀子。
張老漢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朱瞻玉卻并沒有搭理他,只是揮揮手,讓劍一把他帶了出去。
朱瞻玉的眼眸閃爍著一絲淡淡的寒芒,同時還有著一絲饒有趣的感覺。
他好久沒碰到這么如此有趣的事情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龍嗎?
哪怕對方可能只是一條蛟龍,但他可是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龍。
而且按照這個老頭的描寫,對方不但可以呼風(fēng)喚雨,而且可以改變氣候變化,對方真的是一個所謂的蛟龍能夠做到的嗎?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這種有意思的事情我也好久沒碰到了。”
朱瞻玉有些喃喃自語。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一條龍。
但是他可真是做了很多的準備,就準備看看對方的廬山真面目了。
當(dāng)天晚上已經(jīng)是深夜火把驟然亮起,數(shù)百個火把直接圍住了四個大院兒。
商隊的人員被瞬間驚醒,只不過大部分人都已經(jīng)站不起身。
為首的中年人猛的踹開大門,直接和一群人沖進去,就把一個女孩兒拽了出來對方正是沈思月。
朱瞻玉原本正在看戲,對于這所謂的特殊體質(zhì)他也沒有太過于在意,但是他沒想到這人竟然會是沈思月。
其實上對于這些農(nóng)民在給他們提供的飯菜里下藥的這個事情,朱瞻玉是知道的。
甚至都是他親眼所見的,只不過他也懶得阻止。
這些人加在一起都沒用,他如果想可以短時間內(nèi)把這幫人全部殺光。
只不過他沒有那么做,其實讓朱瞻玉發(fā)現(xiàn)了一個bug。
就是正常武者是不允許大量屠殺凡人的,至于能夠殺多少,其實上這是有一個標(biāo)準的。
當(dāng)你殺夠人的時候你的腦海當(dāng)中就會有一種提醒,好像在冥冥之中有一種暗示,如果再查去你就犯法了。
但是朱瞻玉沒有,要知道有一點就是他貨真價實的害死了朱高熾,那可是當(dāng)朝太子。
就算不是他干的和他也脫不了干系,甚至本來就是他進行謀劃參與的這按理來說他必死無疑。
甚至毒藥都是他親手配制的,都到這地步了他都沒事兒。
因為武者不能隨意殺凡人這個事情他也是剛剛知道。
朱瞻玉雖然是四品武者,但是從小在錦衣衛(wèi)出來,說句實話讓他殺人殺的數(shù)量真不多,而且戰(zhàn)爭當(dāng)中是沒有這條規(guī)則的。
換句話說,他如果作為將軍參戰(zhàn),哪怕他的實力達到了一品,能夠屠殺上萬的凡人,他也可以隨意的放手而為。
所以他直到上次才從自己妻子的口中得知武者是不可以隨意的殘殺凡人的。
其實上這和武者的信譽有關(guān)系,這種東西很玄妙的,就好像明明當(dāng)中對于武者的法律一樣。
但是這些東西無論玄妙不玄妙的都和朱瞻玉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謀害當(dāng)朝太子,就算他是一品修為他也得死。
但是人家就是沒事兒,活生生的在這里。
要知道狠毒如朱高煦,對方也只是給自己的父親和自己的哥哥用了補藥。
只是補藥補的過剩了,所以才讓自己的哥哥和父親大量虧損受援。
或者說他要喂的藥本來就是一種犧牲壽命,然后短時間之內(nèi)恢復(fù)傷勢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