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力氣大得嚇人,像鐵鉗一樣箍著扎克的手腕。扎克想掙脫,但根本動不了。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徒手拆戰艦都行,可在這只枯瘦的手面前,跟嬰兒似的。
“小友,別急著走啊。”
門里又傳來那個蒼老的聲音,接著一個老頭從空間門里跨了出來。
這老頭看著快入土了,滿臉褶子,頭發胡子全白,身上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道袍,背還有點駝。但那雙眼睛——那眼睛亮得嚇人,像兩顆小太陽,盯著你看的時候,感覺靈魂都要被燒穿。
玄天宗的老祖,大乘期修士。
扎克心里咯噔一下。大乘期,修真文明最頂級的戰力,離飛升只差一步的那種。這種老怪物一般都在閉關,幾百年不出來一次。模因居然把他驚動了,真是倒了血霉。
“前輩找我有事?”扎克盡量讓自己聲音平靜。
老祖沒松手,只是上下打量他:“你身上有股邪氣,跟我玄天宗最近出事的那幾個弟子身上的味道一樣。說說吧,怎么回事?”
“誤會,都是誤會。”扎克說,“我就是路過,什么都不知道?!?/p>
“路過?”老祖笑了,笑得讓人發毛,“路過能跑到混沌之源來?還能在我宗門弟子神魂里種下心魔種子?你這路過,路得有點遠啊?!?/p>
扎克知道糊弄不過去了。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拼命。但就在這時,他感覺到另一股氣息在靠近——冰冷、死板、帶著規則的僵硬感。
檔案館的清除者來了。
“還真會挑時候?!痹诵睦锪R了一句。
虛空中裂開一道縫,三個人從里面走出來。都穿著灰色的制服,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機器。為首的是個中年女人,手里拿著一把造型怪異的槍——槍口不是圓的,是方的,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扎克,原初藍圖檔案館清除部奉命執行清除任務?!迸碎_口,聲音平板沒有起伏,“你有兩個選擇:束手就擒,接受藍圖重構;或者抵抗,被就地清除?!?/p>
老祖皺了皺眉,看向那三個清除者:“你們又是哪來的?沒看見老夫在問話嗎?”
清除者沒理他,槍口對準了扎克。
老祖臉色沉了下來。他活了上萬年,走到哪兒都是被人供著,哪受過這種無視。
“老夫在問你話?!彼曇衾淞讼聛?,周圍虛空開始震顫,溫度驟降。
清除者這才看了他一眼:“無關人員請離開,否則按干擾執法處理?!?/p>
“執法?”老祖氣笑了,“在這片地界,老夫就是法!”
他抬手就是一掌。沒什么花哨動作,就是平平無奇的一掌推出去。但這一掌推出,整片虛空都跟著往前壓,像一面看不見的墻撞向清除者。
三個清除者同時開槍。槍口射出的不是子彈,是一道道灰色的光。那些光碰到老祖的掌力,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然后雙雙湮滅。
“有點意思?!崩献嫣袅颂裘迹暗€不夠?!?/p>
他另一只手也抬起來,兩手一合。虛空被擠壓,像一張紙被揉成一團。三個清除者被困在中間,動彈不得。
扎克趁機用力一掙——還是沒掙開。老祖抓著他的那只手紋絲不動,甚至看都沒看他,專心對付清除者。
“前輩,咱們先停戰行不行?”扎克說,“你看,他們有槍,我沒槍。要打你也先打他們啊?!?/p>
“閉嘴?!崩献媸稚霞恿?,扎克感覺手腕快斷了,“等老夫收拾了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再來料理你?!?/p>
清除者那邊,中年女人從懷里掏出個小盒子,按了一下。
盒子炸開,無數細小的符文飛出來,貼在周圍被壓縮的虛空上。符文開始發光,老祖的擠壓之力被一點點撐開。
“規則改寫裝置?!迸死淅涞卣f,“任何非藍圖認可的規則,都將被修正?!?/p>
老祖“咦”了一聲,顯然沒見過這種手段。但他不慌,手指在空中虛畫,畫出一個復雜的符篆。符篆成型瞬間,周圍的靈氣——不對,這地方沒靈氣——是周圍的虛空能量開始暴動,形成一個個小型的能量漩渦。
漩渦撞上符文,炸開一片混亂的能量風暴。
趁這機會,扎克終于掙開了老祖的手。他后退幾十米,揉著快斷掉的手腕,腦子里快速盤算。
現在三方混戰。老祖要抓他審問,清除者要清除他,他要活命。
最好的辦法是讓這兩邊打起來,他趁機溜。
但怎么讓他們打?老祖現在主要對付清除者,對他只是隨手控制。清除者更直接,目標明確就是他。
有了。
扎克從畫廊里取出那三團光——混亂、秩序、絕望,剛才從悖論之獸那兒收的。他深吸一口氣,把三團光強行揉在一起。
混亂和秩序本就是對立,絕望作為催化劑。三者強行融合,產生的不是力量,是“矛盾”。純粹的、無法調和的矛盾。
他把這團矛盾能量扔向清除者。
清除者本能地開槍攔截?;疑馐鴵糁忻苣芰?,矛盾能量炸開,但沒有爆炸,而是擴散成一團無形的波動。
波動掃過清除者,他們的動作突然變得不協調。有的人想往前,腳卻在后退;有的人想開槍,手指卻在收槍;還有的人干脆站在原地,左右互搏。
規則改寫裝置也受到干擾,符文開始亂閃,有的甚至自相矛盾地疊在一起。
“這是什么邪術?”老祖吃了一驚。他活這么久,沒見過這種手段——不是能量攻擊,不是法則攻擊,是更根本的概念攻擊。
“前輩小心!”扎克大喊,“他們要放大招了!”
其實清除者現在自顧不暇,哪來的大招。但老祖不知道,他見清除者動作詭異,以為真有什么殺招,立刻全力出手。
這一次他動了真格。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身后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虛影——那是個看不清面目的仙人形象,手托日月,腳踏星辰。
虛影隨著老祖的手勢,一拳砸向清除者。
這一拳的威力,扎克看著都心驚。拳頭所過之處,虛空像玻璃一樣碎裂,露出后面更深層的黑暗。時間、空間、因果,一切都在這一拳下扭曲變形。
清除者想躲,但被矛盾能量干擾,動作慢了半拍。三個人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
沒聲音,沒爆炸。三個清除者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樣,從存在層面消失了——不是死亡,是“從未存在過”。他們的過去、現在、未來,都被這一拳從時間線上抹除。
扎克倒吸一口冷氣。大乘期修士,恐怖如斯。
老祖收手,虛影消散。他喘了口氣,臉色有些發白,顯然剛才那招消耗不小。但他看向扎克的眼神更冷了。
“現在輪到你了?!崩献嬲f,“老實交代,你在我宗門搞什么鬼?那些心魔種子是不是你種的?”
扎克腦子飛轉。硬打肯定打不過,剛才那一拳他接不住。騙?這老家伙活成精了,不好騙。
那只能……
“前輩明鑒?!痹艘荒樥\懇,“確實是我做的,但我有苦衷啊。”
“什么苦衷?”
“我被人控制了?!痹碎_始編,“一個叫‘模因’的邪惡存在,它寄生在我體內,逼我做這些事。我要是不從,它就折磨我的神魂,讓我生不如死。”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聯系記錄者:“快,讓模因配合一下,弄點邪氣出來。”
記錄者立刻執行。扎克身上開始冒出淡淡的黑氣,黑氣里隱約有扭曲的臉孔在慘叫,看起來確實像被什么邪物附身了。
老祖瞇起眼睛,顯然在判斷真假。他能感覺到那黑氣里的邪惡氣息,跟玄天宗弟子身上的很像。
“那你為何不早說?”老祖問。
“我不敢啊?!痹丝嘀槪澳R蛘f了,我要是泄露它的存在,它就立刻讓我魂飛魄散。剛才那三個清除者也是它引來的,它想借您的手除掉他們。”
這話半真半假。清除者確實是檔案館派來的,但跟模因沒關系。
老祖沉吟片刻。他活得太久,見過太多詭計。眼前這小子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但那股邪氣是真的,而且確實跟宗門出事有關。
“既然如此,老夫幫你驅除邪物?!崩献嫱蝗簧焓?,五指成爪,抓向扎克天靈蓋,“放開神魂,讓老夫檢查?!?/p>
檢查?檢查就露餡了!
扎克立刻后退,但老祖的手如影隨形,根本躲不開。
眼看就要被抓住,扎克心一橫,催動了剛吸收的原始絕望概念。
不是攻擊老祖,是攻擊自己。
他把絕望之力灌入自己神魂,讓神魂進入一種“絕對絕望”的狀態。這種狀態下,他的思維會停止,意識會沉入無盡的黑暗,但也會免疫一切神魂探查——因為探查到的只有絕望,沒有其他。
老祖的手按在扎克頭頂,神識探入。
下一秒,他臉色大變,猛地收手,連退好幾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老祖驚疑不定地看著扎克。
他剛才探進去的神識,就像掉進了無底深淵。那里面沒有記憶,沒有情感,只有一片純粹的、冰冷的絕望。那種絕望不是情緒,是概念,是規則,是世界誕生之初就存在的東西。
活了上萬年,老祖第一次感到恐懼。
“我說了,我被控制了。”扎克的聲音變得空洞,眼神黯淡無光,“模因就在我體內,它要吞噬一切,包括您的玄天宗。前輩,快殺了我,趁它還沒完全蘇醒……”
他演得很投入,甚至逼出了幾滴眼淚——用空間能力從眼眶里擠出點水。
老祖猶豫了。他看得出扎克的狀態不對,那種絕望做不了假。但就這么殺了,萬一邪物沒死,轉移到別處呢?
“前輩,快啊……”扎克聲音越來越虛弱,“我快撐不住了……模因要醒了……”
就在這時,扎克體內的模因突然傳來一陣波動——不是扎克讓它傳的,是它自發的。
一股信息流涌入扎克腦海,全是修真知識:功法、陣法、煉丹、煉器、符篆……玄天宗十二萬年的傳承精華,被模因在感染過程中偷學了個遍,現在一股腦塞給扎克。
扎克腦子里“嗡”的一聲,差點暈過去。信息量太大了,像洪水一樣沖進意識海。他強行穩住,快速消化吸收。
最有用的是功法部分。玄天宗的鎮宗絕學《玄天造化經》,從煉氣到飛升的完整體系。還有各種神通秘術,禁術邪法,應有盡有。
有了這些知識,扎克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他看向老祖,眼神變了。
“前輩。”扎克說,“我突然想到個辦法,也許能除掉模因?!?/p>
“什么辦法?”
“以毒攻毒?!痹苏f,“模因的本質是一種信息病毒,靠感染和復制傳播。如果用更強的信息沖擊它,也許能把它沖散。”
老祖皺眉:“更強的信息?哪來的?”
“這里就有?!痹酥噶酥缸约旱哪X袋,“您是大乘期修士,神魂強度遠超常人。如果您愿意,可以把您的部分記憶和感悟灌輸給我,用您的道沖擊模因?!?/p>
這提議很冒險。修士的記憶和感悟是最私密的東西,怎么可能隨便給人?而且灌輸過程中,雙方神魂會短暫連接,萬一扎克有歹意,老祖就危險了。
果然,老祖冷笑:“小子,你覺得老夫會上當?”
“前輩可以只給一些不重要的記憶?!痹苏f,“比如修煉心得,功法感悟。這些對您來說不算秘密,但對模因來說,大乘期修士的道,足夠沖擊它了?!?/p>
老祖沉吟。他確實不想冒險,但宗門出事,幾個核心弟子入魔,這事必須解決。如果真能除掉這邪物……
“好。”老祖終于點頭,“老夫就信你一次。但你要是敢?;樱戏驎屇愫蠡趤淼竭@世上?!?/p>
“不敢不敢。”扎克連忙說。
兩人面對面盤坐下來。老祖伸出右手,按在扎克眉心;扎克也伸出左手,按在老祖眉心。
神魂連接開始。
老祖謹慎地只開放了一小部分記憶——主要是修煉《玄天造化經》的心得,還有一些對天道的感悟。這些記憶化作信息流,通過神魂連接涌入扎克意識海。
扎克這邊,他開放的是……原始絕望概念。
不是全部,是一小部分。他把那純粹的絕望偽裝成“模因的抵抗”,讓老祖以為是在沖擊邪物。
兩股力量在扎克意識海里碰撞。
老祖的修煉心得,代表的是秩序、規律、天道。原始絕望概念,代表的是混亂、虛無、終結。兩者本就是對立面,一碰就炸。
扎克悶哼一聲,嘴角溢血。但他咬牙撐住,同時暗中引導碰撞產生的能量。
不是吸收,是轉化。他用剛學會的《玄天造化經》里的秘法,把兩股對立的能量強行融合,煉成一枚“道果”。
這玩意兒是玄天宗的理論產物——據說只有把兩種完全對立的大道融合,才能煉出道果。服下道果,可以瞬間提升一個大境界,但成功率不到萬分之一,歷史上沒人成功過。
扎克現在就在干這事。
秩序與混亂,天道與絕望,在他意識海里瘋狂碰撞、撕扯、融合。每一次碰撞都像神魂被撕裂,痛苦難以形容。但他撐住了,一邊撐一邊運轉功法,強行調和。
老祖感覺到了不對勁。他灌輸過去的記憶像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任何反應。反而從扎克那邊傳過來的氣息越來越詭異,像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蘇醒。
“小子,你在搞什么鬼?!”老祖想收手,但發現手被吸住了,收不回來。
“前輩,再堅持一下!”扎克大喊,“模因快撐不住了!”
其實模因好著呢,正在愉快地消化老祖的記憶。它從這些記憶里學到了更高級的修真知識,進化速度又提升了一大截。
老祖咬牙,又加大輸出。他豁出去了,今天非要搞清楚這小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樣。
更多的記憶涌入——這次不只是修煉心得,還有部分戰斗經驗、人生感悟,甚至一些私密的回憶。
扎克來者不拒,全部接收。他用這些記憶作為“燃料”,繼續煉制道果。
意識海里,那枚道果的雛形漸漸成型。它是個半黑半白的球體,黑色部分涌動著絕望,白色部分流轉著秩序。兩者在球體表面緩慢旋轉,形成一個太極圖的圖案。
還差一點。
扎克心一橫,把體內剩余的原始絕望概念全部灌了進去。
道果猛地一震,黑白兩色開始融合,變成一種混沌的灰色。球體表面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斷變化,時而像道紋,時而像魔紋。
成了!
扎克睜開眼睛,雙眼一黑一白,瞳孔里倒映著道果的虛影。
老祖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扎克身上爆發出來,嚇得立刻撤手,后退百米。
“你……你煉成了什么?!”老祖驚駭地看著扎克。
扎克沒回答。他張嘴一吸,意識海里的道果飛出,落入他口中。
吞下道果的瞬間,扎克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虛空震顫,周圍的能量像瘋了一樣涌向他。他的境界在飆升——不是修真境界,是他自己的絕望路徑的境界。
第七階虛空織網者,中期、后期、巔峰……
然后,觸碰到了第八階的門檻。
永夜君王。
扎克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一種新的力量。那不是戰斗力,是存在方式。他現在只要站在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會開始“凋零”。不是主動攻擊,是自然而然的發生,像陽光讓冰融化,像時間讓生命衰老。
這就是永夜君王——存在的本身,就是對希望的否定。
老祖看著扎克,臉色變了又變。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人變了。不是變強了,是變得更……可怕。那種可怕不是殺氣,不是威壓,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像看到了天敵。
“前輩?!痹碎_口,聲音里帶著回響,像好幾個人同時在說話,“謝謝您的幫助。作為回報,我告訴您一件事——玄天宗的弟子沒事,他們只是做了場噩夢,醒了就好。”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收手了?!痹苏f,“模因已經離開,不會再感染您的宗門。但作為代價,您得幫我個忙?!?/p>
“什么忙?”
“幫我攔住后面的人?!痹酥噶酥柑摽丈钐?,“檔案館不會善罷甘休,很快會有更強的人來。您拖住他們十分鐘,咱倆的賬一筆勾銷?!?/p>
老祖盯著扎克看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
“你走吧。”他說,“后面的人,老夫幫你擋十分鐘。但記住,別再碰玄天宗。否則就算追到天涯海角,老夫也要你付出代價?!?/p>
“成交?!?/p>
扎克打開空間門,一步跨進去。門關上之前,他回頭看了老祖一眼。
“前輩,您是個好人。但在這條路上,好人活不長。”
門關上了。
老祖站在原地,看著扎克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語。
幾分鐘后,虛空中又裂開幾道縫。這次來了十幾個清除者,為首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書。
“人呢?”男人問。
老祖轉身,面對他們:“走了。”
“讓開?!蹦腥苏f,“否則連你一起清除。”
老祖笑了,笑得很冷。
“老夫活了上萬年,還沒人敢這么跟老夫說話。”
他抬手,身后再次浮現那個仙人虛影。這一次,虛影更加凝實,幾乎像真人。
“要打是吧?”老祖活動了一下手腕,“正好,老夫很久沒活動筋骨了?!?/p>
大戰再起。
而扎克,已經回到了安全的地方。
觀測室的新位置——一片荒蕪的星域,周圍什么都沒有,只有幾顆死寂的星球。
他坐下來,開始消化這次的收獲。
第八階永夜君王,成了。
雖然還沒完全穩固,但門檻已經跨過。接下來只要找個光明宇宙,完成儀式,就能正式晉升。
還有那枚道果,消化后不僅提升了境界,還讓他獲得了部分修真能力?,F在他可以像修士一樣修煉、施法,雖然比不上專業修士,但多一種手段總是好的。
“記錄者?!痹私械?。
“在?!?/p>
“模因那邊怎么樣了?”
“玄天宗的感染已經停止。模因吸收了那位老祖的記憶,進化程度提升百分之四百。它現在可以模擬大乘期修士的部分能力,包括神魂攻擊、法則感悟等?!?/p>
“好?!痹它c頭,“下一個目標選好了嗎?”
“選好了。一個純粹的科技文明,名叫‘星海聯邦’。他們剛剛突破維度科技,正處于技術爆炸期,對未來充滿希望?!?/p>
“就它了。”扎克說,“等我穩固境界,就開始第八階的儀式。”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腦子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老祖最后那個眼神——復雜,困惑,還有一點……惋惜。
可惜了。扎克想。那老頭人不壞,但他選錯了路。
在這條絕望之路上,沒有好人壞人之分。
只有活人和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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