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酉州,云泊之境。
蕭辰渾身浴血,持槍而立。
眉心閃爍著兩色仙君靈印,長槍震顫不止,銳利的眼神橫掃四方。
“第七關……”
蕭辰略微駐足,盤坐在湖面中央略微恢復著消耗的力量。
自他走進這云泊之境,未曾后退半步。
一直前行,從不停歇。
蕭煌站在云泊之境的秘境邊緣,眼神微凝。
“這小子的意志力好生恐怖!”
“韌性極佳!”
“他們這幾兄弟都是什么怪物啊……”
岳滄溟哈哈大笑,笑聲爽朗。
“這可是我徒弟!”
“厲害吧。”
岳滄溟雖然嘴上這么說著,可他的眼底深處卻隱藏著一抹心疼之色。
他不知道這些小家伙都經歷過什么。
但無一例外,他們所有人的心性都極為堅韌。
甚至這種恐怖的意志力,比那些天驕所謂的天賦更加難能可貴。
蕭煌輕聲道。
“不過……”
“你對他還真是好啊?!?/p>
“這云泊之境應是你原本留給自已的吧?”
岳滄溟盯著那白袍染血的身影輕聲開口。
“能夠得我槍魂認可的家伙,留給他不虧。”
漢子坐在一旁咧嘴一笑。
“我樂意?!?/p>
言罷,岳滄溟輕聲開口道。
“你跟了我這么久,做得怎么樣我都看在眼里。”
“蕭辰想要闖過剩下的關卡,還要一段時間?!?/p>
“你就陪我走一趟其他地方吧?!?/p>
蕭煌眉頭一挑,眼神微凝。
“終于想起我了?”
“這還差不多……去哪?”
岳滄溟嗤笑一聲,粗壯的大胳膊勾住蕭煌的脖子閃身瞬間消失在原地。
“哪那么多問題,走你!”
臨行前,蕭辰耳畔傳來岳滄溟的低沉的聲音。
“徒兒好生修煉,為師要出去一段時間?!?/p>
“若遇到危險,我自會感知此界變化,無需擔憂?!?/p>
蕭辰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起身對著遠方躬身行禮。
“師尊盡管去忙,徒兒會好好修煉的。”
待二人走后,蕭辰盤坐在地,雙手托槍。
“九極槍如今已經修煉至大成,但威力與師尊的霸天槍決相比還是弱了太多太多……”
“霸天槍訣共計六式,一式更比之前一式強五倍!”
“疊加之下威力強大到無以復加?!?/p>
“但是這槍訣……我如今只能算是初窺門徑,連入門都算不上?!?/p>
“師尊口中所謂的‘霸天’之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霸天……霸天……”
蕭辰陷入了沉思悟道。
整座秘境都在微微震顫著,無盡道韻凝聚在蕭辰的身旁。
行走于虛無之中的岳滄溟眸光閃爍,嘴角微微上揚。
“臭小子,終于摸到點門路了么?”
“你師傅我當年稱王之后,打遍九天同境仙王未嘗一敗!”
“這槍訣,需要你自已無比堅定自已的道心才行!”
“你若修成……縱橫八荒如探囊取物!”
蕭辰自然不知曉這些,他只知道這霸天槍訣乃是他所見過的功法品階最高的。
甚至高到了什么程度他都不知道。
九極槍雖然算得上是五階頂級槍訣。
可與霸天槍訣相比,實在是遜色太多了
他若能將霸天槍訣的第一式修煉至小成境界,威力都會比九極槍威力更強。
若是能修成第二式槍訣,威力將爆發出超越他境界的殺力。
第三式……
蕭辰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現在連槍訣都沒入門……
“想太遠反倒會心境急躁。”
心境平和的蕭辰身側凝聚的道韻愈發強烈。
不僅如此,隨著他感悟的進行,一股磅礴至極的恐怖槍意撕裂云層??!
通明境的槍意如今隱隱竟是有著更進一步的趨勢。
一座赤紅的火山之上遍布荊棘。
一道虛影此時正在攀山而行,任憑荊棘叢生,依舊未曾停步!!
蕭辰的槍意顯化,乃是當年那場人仙大戰中的兇險幻境。
他的槍意意志很簡單。
他只想護著兄弟幾人,他要做那獨當一面的山??!
可他還是太弱了……
弱到根本沒辦法撐起他們如今的重擔。
“霸天……”
“霸……”
“霸絕天下!??!”
轟?。。。?!
狂暴的仙元猙獰肆虐八方!??!
整座云泊之境都在劇烈的顫抖著。
原本應該在一個時辰后才會開啟的下一關竟是提前開啟??!
蕭辰的眼神中依舊透露著些許迷?;秀敝?/p>
但他卻依然提槍沖殺!
“戰?。。?!”
這一次的敵人相比之前更加強大數倍不止。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蕭辰便被瞬間擊退,身上憑添了諸多傷口。
傷口猙獰露骨,鮮血飆射卻混雜著凜冽槍芒?。?/p>
從他跟隨岳滄溟離開那一刻,他蕭辰的人生信條中便沒有了后退二字!
胸膛起伏間氣血翻涌,心口郁氣久積成結。
蕭辰雙眼通紅,怒吼聲響徹云霄。
“給我殺!!!”
這一聲咆哮,抒發了不少心中郁氣。
整個人的威壓和槍意都變得更加大氣磅礴。
修為境界攀升至仙君一重境巔峰,隱隱有著沖擊二重境的趨勢!!
蕭辰此時無論是心境和實力,都在飛速蛻變著。
與此同時,玄都荒的虛無寶殿之中。
姬君羨嘴角微微上揚。
“長酉州……”
“銀平沙、萍蹤嶺、石弓崖、云泊谷。”
“會在哪里呢……”
姬君羨舔了舔嘴角,整個人的氣質略顯陰沉。
那之前的一條小蛇盤踞在肩頭吐著蛇信。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李觀棋有一頭真龍?!?/p>
“也不知道我這螣厄吞了那頭真龍,能否晉升為真正的古龍!!”
“觀云宗,呵,小孩子才會去選擇創建一個費力不討好的廢物宗門!”
“嗯……還得找找那蕭辰在哪?!?/p>
“有個大尊作為護道人,還是有點棘手?!?/p>
“親情、友情、愛情……”
“我不明白,修道之人為何會如此注重早就該斬斷的七情六欲?!?/p>
“可笑的‘情’!”
中州前往諸毗界路途遙遠,豈止千萬里。
諸毗界荒蕪至極,資源匱乏,卻處在北汀州和長酉州的交界處。
姬君羨隨手落子,輕聲呢喃道。
“既然你想把棋局限定在方寸之間,那我便讓這棋局更大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