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走剛猛,勢不可擋,看似強大,實則破綻百出。”
“你只知一味地追求力量,卻忘了劍的本質(zhì)是‘規(guī)則’。”
“你的劍,沒有魂。只是一個握著利器的孩童,在胡亂揮舞罷了。”
秦修的聲音很平靜,卻像最惡毒的詛咒,鉆進(jìn)劍無痕的耳朵里,摧毀著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他把他一生引以為傲的劍道,貶低得一文不值!
劍無痕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秦修說的,全都是對的!
剛才那一幕,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
“你……你到底是誰……”劍無痕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
“我是誰不重要。”
秦修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自己面前的地面。
那片被劍無痕的劍壓震得龜裂的土地。
“你不是想看我的劍嗎?”
“現(xiàn)在,機(jī)會來了。”
他看著劍無痕那張失去血色的臉,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跪下。”
“給我磕三個頭。”
“我或許,可以考慮指點你一二,讓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劍。”
話音落下。
劍無痕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秦修那張平靜的臉。
跪下?
磕頭?
讓他堂堂大衍圣地圣子,中央神州年輕一代的劍道第一人,給一個羞辱了自己的人,跪下磕頭,只為求得一句指點?
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這是要把他的尊嚴(yán)、他的驕傲、他的一切,都徹底踩進(jìn)泥土里!
“你……休想!”劍無痕用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
“哦?是嗎?”
秦修也不生氣,他收回手指,淡淡地說道:“那就算了,一個連面對現(xiàn)實的勇氣都沒有的廢物,確實不配學(xué)我的劍。”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等等!”
就在秦修轉(zhuǎn)身的一剎那,劍無痕卻突然發(fā)出一聲嘶吼。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掙扎,他的內(nèi)心在瘋狂地交戰(zhàn)!
理智告訴他,寧可死,也不可受此屈辱!
但作為一名劍客的本能,卻在瘋狂地吶喊,渴望著能一窺那至高無上的劍道真諦!
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誘惑!
“噗!”
兩種念頭的劇烈沖突,讓他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道心已經(jīng)處在徹底崩潰的邊緣。
秦修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
也就在此時,他的腦海中,響起了期待已久的聲音。
【目標(biāo)“劍無痕”因果線產(chǎn)生劇烈動搖,已接近崩潰閾值。】
【隨時可以進(jìn)行收割,預(yù)計可獲得大量因果點。】
秦修的嘴角,終于勾起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他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天人交戰(zhàn)的劍無痕,就像看著一顆即將成熟的,飽滿的韭菜。
而他,已經(jīng)舉起了手中的鐮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jié)了。
荒山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夜風(fēng)吹過山石的嗚咽聲,像是在為一代天驕的隕落而哀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躺在地上,身體劇烈抽搐的劍無痕身上。
跪下。
磕頭。
這兩個詞,像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他的神魂之上。
理智在咆哮,在怒吼!
他是劍無痕!
是大衍圣地的圣子!
是中央神州公認(rèn)的年輕一代劍道第一人!
他有他的驕傲,有他的尊嚴(yán)!
他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
可是……
那一個“碎”字所展現(xiàn)出的天地法則,那凌駕于一切劍理之上的至高境界,卻像最致命的毒藥,瘋狂地誘惑著他的劍心!
那才是真正的劍!
那才是他窮盡一生,苦苦追尋的終極大道!
只要能窺得一絲真意,別說是下跪磕頭,就算是讓他墮入魔道,永世沉淪,他也愿意!
“不……”
“圣子,不要啊!”
他身后的一名大衍弟子終于從驚恐中反應(yīng)過來,帶著哭腔喊道。
“我們大衍圣地的弟子,只有戰(zhàn)死,沒有屈服!”
“圣子,我們跟他拼了!”
“對!跟他拼了!”
幾名弟子被激起了血性,就要提劍沖上來。
然而,劍無痕卻仿佛沒有聽見。
他的眼中,血絲密布,理智與本能正在進(jìn)行著最后、也最慘烈的交鋒。
屈辱地活,還是驕傲地死?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的臉色,已經(jīng)慘白如紙。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
再這樣下去,不用秦修動手,他的道心就會因為劇烈的沖突而徹底崩毀,淪為一個廢人。
終于。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劍無痕,動了。
他用那只沒有握劍的手,顫抖著,撐住了地面。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那幾名大衍弟子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以為圣子終于要站起來,捍衛(wèi)自己的尊嚴(yán)。
然而,下一秒,他們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劍無痕的雙膝,在劇烈地顫抖。
他不是要站起來。
他是在……調(diào)整姿勢。
一個……屈膝的姿勢。
“圣子!”
“你不能這樣!”
絕望的嘶吼聲響起。
可劍無痕已經(jīng)聽不到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遙不可及的劍道真意。
“咚!”
一聲悶響。
并不響亮,卻像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個大衍圣地弟子的心頭。
劍無痕的雙膝,重重地砸在了那片龜裂的土地上。
他跪下了。
對著那個他恨之入骨,卻又渴望至極的男人,跪下了。
這一跪,跪碎了他身為天驕的所有驕傲。
這一跪,跪碎了大衍圣地數(shù)萬年來用劍鑄就的尊嚴(yán)。
姚曦靈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讓自己尖叫出聲。
她看到了什么?
一個頂尖圣地的圣子,一個王者境的絕世天驕,就這么……跪了?
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一萬倍!
這已經(jīng)不是戰(zhàn)斗,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對靈魂的獻(xiàn)祭!
而秦修,就是那個高高在上,享受著祭品的……神魔!
劍無痕的身體,在跪下的那一刻,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他低著頭,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但他那劇烈起伏的肩膀,卻在訴說著他內(nèi)心的無盡痛苦。
但這,還沒有結(jié)束。
他緩緩地,緩緩地,彎下了自己的腰。
將他那顆曾經(jīng)高傲到不可一世的頭顱,朝著地面,深深地叩了下去。
“咚!”
第一個頭。
“咚!”
第二個頭。
“咚!”
第三個頭。
三聲脆響,三道血痕。
當(dāng)劍無痕抬起頭時,他光潔的額頭上,已經(jīng)是一片血肉模糊。
而他的眼神,卻變得一片空洞,宛如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也就在他磕完第三個頭的一瞬間。
秦修的腦海中,系統(tǒng)的提示音,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