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用?給你吃下去嗎?”林若雪急得快哭了。
“放……胸口……”
“用……你的手……”
“按住……”
林若雪雖然不明白,但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照做。
她將那枚冰冷的晶核,放在林陽滾燙的胸口上。
然后,用自己那只沾滿灰塵的小手,緊緊地按住。
該怎么做?
林若雪一片茫然。
就在這時,林陽的意念,對系統(tǒng)下達(dá)了最后的指令。
“吸收!”
【檢測到宿主無法自主吸收,是否通過接觸者‘林若雪’為媒介,進(jìn)行引導(dǎo)吸收?】
【警告:非覺醒者作為媒介,可能導(dǎo)致其精神力受損。】
“是!”
林陽沒有絲毫猶豫。
一點(diǎn)精神力損傷,和死亡比起來,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況,他知道,自己的妹妹,絕不是什么“非覺醒者”!
【確認(rèn)指令。】
【引導(dǎo)吸收開始!】
嗡!
林若雪只覺得手心一熱。
那枚晶核,猛地亮了起來!
一股狂暴、灼熱的能量流,順著她的手掌,瘋狂地涌入她的身體!
“啊!”
林若雪發(fā)出一聲痛呼,感覺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一樣。
但這股能量并沒有在她體內(nèi)停留。
它只是將她的身體作為“管道”,一瞬間就沖了過去,全部灌入了林陽的胸膛!
轟!
林陽的身體,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猛地一弓!
“呃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從他的喉嚨里擠了出來。
這不是治愈。
這是用更狂暴的力量,去強(qiáng)行鎮(zhèn)壓另一股狂暴的力量!
就像是給一個即將爆炸的鍋爐,強(qiáng)行注入冰水!
過程,痛苦無比!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力量型晶核的能量,在他體內(nèi)橫沖直撞,與那些因為獻(xiàn)祭而崩潰暴走的細(xì)胞,狠狠地撞在一起。
每一次撞擊,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
那些暴走的細(xì)胞,被鎮(zhèn)壓了下去!
身體機(jī)能的衰竭,停止了!
滾燙的體溫,在緩緩下降。
皮膚下那猙獰的暗紅色血管,也在慢慢褪去。
有用!
林陽的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雖然只是一枚最低階的一階晶核。
但它提供的能量,正好達(dá)到了一個臨界點(diǎn)。
一個,將他從死亡線上,強(qiáng)行拉回來的臨界點(diǎn)!
不知過了多久。
那股狂暴的能量,終于平息了下來。
林陽的胸膛,恢復(fù)了平穩(wěn)的起伏。
雖然依舊虛弱,雖然全身的骨頭依舊劇痛。
但他,活下來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妹妹那張掛滿淚痕,寫滿了擔(dān)憂和驚喜的小臉。
“哥……你……”
“我沒事了。”
林陽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但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活下來了。
用自己對未來的記憶,用妹妹無條件的信任,也用那一點(diǎn)點(diǎn)微不足道的運(yùn)氣。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別動!”林若雪連忙按住他,“你傷得很重!”
林陽沒有勉強(qiáng)。
他轉(zhuǎn)動了一下脖子,環(huán)顧四周。
尸魁已死,但小巷周圍,依舊有上百只喪尸在漫無目的地游蕩。
濃郁的血腥味,讓它們遲遲不肯散去。
這里,依舊是絕地。
他們必須立刻離開!
林陽的大腦,飛速運(yùn)轉(zhuǎn)。
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連走路都做不到。
而林若雪,只是一個普通女孩。
怎么離開?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huán)境。
最終,定格在小巷對面,一棟只有六層高的,老舊居民樓上。
那棟樓,在“夢”里,他有印象。
因為結(jié)構(gòu)老舊,下水道系統(tǒng)復(fù)雜,在末世初期,反而成了許多變異鼠類的天堂。
喪尸,是不喜歡和那些東西待在一起的。
所以那里,相對安全。
最重要的是,三樓的某個住戶,是一個……戶外生存愛好者!
“小雪。”
林陽的聲音,依舊虛弱,但無比清晰。
“扶我起來。”
“我們……去對面那棟樓。”
他的手指,艱難地抬起,指向了那個在末日中,唯一的避風(fēng)港。
“哥……”
林若雪看著哥哥慘白的臉,和那幾乎無法動彈的身體,淚水再次涌了上來。
去對面那棟樓。
短短幾十米的距離。
此刻,卻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巷子里,還有上百只喪尸在游蕩。它們失去了尸魁的指揮,行動變得雜亂無章,但嗜血的本能依舊存在。
任何一點(diǎn)大的動靜,都會讓它們重新聚焦。
“別哭。”
林陽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扶我……用你的背。”
林若雪用力抹去眼淚,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轉(zhuǎn)過身,半跪在林陽面前,小心翼翼地避開他扭曲的四肢,想將他背起來。
太重了。
一個成年男性的體重,對于一個從未干過重活的少女來說,如同一座山。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小臉憋得通紅,才勉強(qiáng)將林陽的上半身拖離地面。
“不行……哥,我背不動你……”林若雪帶著哭腔,聲音里充滿了自責(zé)。
“拖。”
林陽只說了一個字。
“什么?”
“用登山包的帶子,綁住我的腋下……然后,拖著我走。”
林陽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他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被拖行,會加重傷勢,會帶來劇烈的痛苦。
但現(xiàn)在,他們沒有別的選擇。
活下去,是第一要務(wù)。
林若雪的身體一顫。
拖著走?
她看著地上那些混雜著碎石和玻璃的污穢地面,光是想象一下,就感覺一陣心如刀絞。
“快!”
林陽低喝一聲。
不遠(yuǎn)處,一只游蕩的迅猛者,似乎聞到了這邊新鮮的血腥味,猩紅的瞳孔轉(zhuǎn)向了他們。
林若雪不敢再猶豫。
她飛快地解下登山包,抽出兩條堅韌的尼龍綁帶,按照哥哥的指示,顫抖著手,從他的腋下穿過,在自己身前打了一個死結(jié)。
“哥……會很疼……”
“死,更疼。”
林陽閉上了雙眼,將所有意志都用來對抗那席卷全身的劇痛。
林若雪咬緊了嘴唇,嘴里已經(jīng)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將綁帶纏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哥,抓緊了!”
她不再去看林陽,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對面那棟破舊的居民樓上。
那里,是希望。
她弓下身,將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像一頭拉著沉重犁耙的老牛,一步一步,艱難地向前挪動。
刺啦——
林陽背后的衣服,瞬間被粗糙的地面磨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