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左青青又不是沒有想過,她知道糧站那邊肯定讓她高價從那邊買出。
不過眼下的情形,不去一趟糧站是真的不行。
“行吧,我們過去看看,這個左小玉到底是用了什么神通,使得人家愿意用這種招數幫她。”
左青青都有點納悶,左小玉的外婆一大家子,雖說都在鎮上的,但是也是普通人家,哪里來的這么大的本事。
思慮了半天,左青青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還是直接去。
“走吧。”
左青青的話音剛落,顧少凡趕著小驢車準備出發之時,聽見好像有人在喊。
兩人回頭,只見一位中年男人拼了命的往這邊趕。
“等等,你兩先別走,我家還有幾十斤的豆子,你們要不要?”
左青青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少凡也是詫異的望著男人。
“我家就在最后一排倒數第二家,我現在急著用錢,聽說你們的價格是一分二是不是?”
左青青連連點頭,“那我們就過去收吧。”
“能不能給我一分三啊?我現在真的急用錢,要不然我都送到糧站那邊去了。”
左青青見男人老實巴交,甚至在討價還價之前,都直接說了他急用錢。
“行吧,以后的豆子都留給我,我就按照你說的價格給你。”
“行。”男人雖然看起來很高興,但是眼底還是有股淡淡的憂傷。
左青青和顧少凡一起,剛踏進男人家的院子,就聞到一股濃濃的中藥味。
左青青想到應該就是指望這錢看病的。
收了幾十斤大豆的樣子,左青青還多給了兩塊錢給男人。
“你多給了兩塊。”
“沒事,以后我要是生意做的好,也辦個站點,到時候你過來幫我收豆子。”
左青青并不是瞎發善心,而是眼下她是真的計劃后面辦糧食收購站。
一直散著收,很不方便,今后銷量要是大起來,又是收貨、制作、賣貨。
她跟徐叔叔會被活生生給累死的。
“我也覺得你最好辦個糧食收購站,你知道現在糧食收購站的那些人有多黑嗎?”
左青青跟顧少凡一臉疑惑的搖頭。
“我聽我家閨女說,他們這叫壟斷式做生意,先是斷了其他散戶的生意,然后再壓價,后面說什么漲價都是騙人的。”
男人小心翼翼的看四周有沒有人路過,他直接把家里豆子賣了,到時候肯定會被為難。
“要是后面他們為難你怎么辦?”顧少凡提出了心中的擔憂。
“我家老婆常年都喝藥,大家都知道我缺錢,沒事沒事,到時候水稻麥子,不一定能漲價,我現在能賣就賣,到時候真的賣不到價格,我也無所謂。”
左青青眉頭都擰成了死結,要是真像男人說的搞壟斷,到頭來壓榨的還不是老農民。
不行,絕對不能袖手旁觀,還有她也絕對不能落得這么被動。
今天是運氣好,意外搞到了一點貨物,明后天,或者是往后,估計都收不到貨了。
那做個什么生意。
左青青牽著小毛驢,跟顧少凡一起往糧食收購站去。
才到古橋鎮的門口,左青青還沒有把小毛驢停下來,
糧站里面的工作人員就跑過來,“賣糧食嗎?往里去。”
“好。”
顧少凡見左青青把剛才收來的幾十斤大豆,就要往里面送,他一把拽住左青青的胳膊。
“你想干嘛?咱們才剛收來的。”顧少凡聲音壓的很低,也是擔心被旁人聽了去。
“我就是要看看,那餅是怎么畫的。”
顧少凡先是一愣,沒反應過來,不過一會他就從左青青的眼里看到了狡黠。
他也就放心的松了手,緊緊跟在左青青的身后,一旦有什么問題,他能第一時間保護左青青。
“往這邊,過來測濕度,然后過秤。”
左青青按照工作人員的話,給小毛驢趕上前。
工作人員打開袋子,瞧了一眼,“濕了,一分錢一斤不行,九厘。”
左青青聽了都想笑,“那我九厘給你也不是不可以,我就是想知道,后面水稻成熟了,我拿什么憑據能多出市場兩厘的錢?”
“到時候來了不就知道了,我記得。”
一名梳著中分的男人,坐在結賬臺那邊,很不屑道。
左青青都聽傻了,一天來這么多人,就這樣隨口說說?
這般壓價嚴重,還指望什么以后能夠多給兩厘的錢,話從他們嘴里說出來的,至于怎么說,那全是他們的事了。
“空口無憑,到時候不認賬怎么辦?”
“你到底賣不賣?豆子都沒有曬干,也只有我們這邊才會要,去別的地方,人家都不會要。”男人很不耐煩的懟著左青青。
“你們.......”顧少凡氣的捏緊拳頭,恨不得上前,一拳掄在男人的臉上。
顧少凡想揍他,不光是因為左青青,要是那些可憐的莊稼人,又或者像剛才那種大叔,為了藥錢,才賣糧食的。
他們還這樣欺負人,那簡直太可恨了。
“不賣了。”左青青拉著小毛驢就要走,看來一點都沒有弄錯,真的就是畫大餅。
左青青沒有打算硬鋼,眼下是他們的地盤,硬鋼是沒有一點用處的。
她想到手里的介紹信,要是找到管理局,她一五一十的將這邊的事情,反映上去,管理員肯定是會管的。
她一手拉著顧少凡,一手牽著小毛驢,見顧少凡整個人都快噴火似的。
她連忙用手拍了拍顧少凡的后背,“沒事,我們的目的就是探到虛實。”
顧少凡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只好跟在左青青身后準備離開。
“等等,既然進來了,驗了濕度,為啥不賣了?是不是就是故意拿濕的豆子過來坑蒙拐騙的?”另一個身材均勻,長的黝黑的男人,從后門進來。
“價格不合適,我不賣了還不行嗎?”
左青青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找茬來了。
“散戶在外面花高價收的東西,想低價從我們這邊賣出去,還真是第一次見。”
男人吊兒郎當的點燃一根煙。
那雙幽暗的眼神,盯著左青青是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