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野轉身的動作一滯,抬頭冷漠的目光掃向她,“你叫我什么?”
“阿......野?”姜早早看著周馳野的眼睛,試探性地問出口。
從他們認識開始自己不就是一直這么叫的嗎?
實則,周馳野已經記不清楚,姜早早上次這樣稱呼自己是什么時候了。
一時間他想起了剛認識姜早早時的場景。
她穿著一條碎花天藍色的連衣裙,帶著一頂草帽,臉上洋溢著青春且自信的笑,在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她嘟著嘴:[周馳野?喊著有點拗口,我喊你阿野吧。]
[隨你!]
之后的每次她見到自己都是開心歡快地喊自己[阿野]。
姜早早本是不想叫住周馳野的,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可一想著要和周馳野重歸于好,她就要扭轉在周馳野心里的形象,那就要主動一些,多溝通。
但現在男人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傳出來的一樣,讓她不免緊張起來。
好在,半晌之后。
周馳野漠然收回目光,讓周時安先去外面車里等著,自己上了樓,在姜早早面前停下抬手看了眼手表,淡聲說道:“五分鐘。”
同意的話讓姜早早精神一振,剛才的緊張感瞬間消失,臉上剎那間泛起笑意,一雙眉眼笑起來特別好看。
還好他還愿意和自己說話,要是這也不同意,這個婚怕是真的沒有一點挽救的可能了。
周馳野垂眸,見她一臉的笑意,如冰霜一樣冷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困惑。
她在笑什么?
不過很快,這個疑惑在他腦海中就一閃而過,眉眼之中沒有溫度,淡淡聽著她要說的話。
姜早早抬頭迎上他那雙已經沒有了剛才那壓迫感但又談不上柔和的眸子:“我想問一下你,明天晚上有沒有時間,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
話一出口,樓下聽了一耳朵的張媽眼睛里面滿是驚訝。
太太這是怎么了?
這么多年太太從沒主動和先生說過,今天居然讓先生回來一起吃飯?
“知道了,你定好時間和地點,告訴我。”
見她只是說這個,周馳野轉身就要走,沒有一點留念。
“阿野,你等一下——”
姜早早叫住了轉身的周馳野。
對方腿下一滯,轉身冷淡的目光掃了過來,眉心明顯的不耐煩。
姜早早笑吟吟地看著他:
“我剛才想了一下,還是有些事情想和你單獨說一下,不過五分鐘太短了,你晚上吃完飯能早一點回來嗎?”
周馳野面色冷沉,靜默半晌,許久才憋住了一個字:“嗯。”
看著周馳野遠去的背影,姜早早后背都滲出了一層汗,幾年沒有說話,她發現自己都快不會聊天了。
待周馳野離開后,姜早早坐到化妝鏡前,看著這張‘酒色’過度的臉,就這一眼,幾乎讓她暈過去,她忍不住捂了起來,五年前的自己,是多么的青春靚麗。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她匆匆跑下樓,直直沖進倉庫,翻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一只沾滿灰塵的盒子。
見到盒子的那一刻她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還好沒有丟。
姜早早迫不及待打開盒子,入眼的赫然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三張笑臉,中間的是姜早早,左邊梳著一背頭的男人,右邊的女人和她有七八的像。
是她的大哥和二姐。
從小到大,大哥護她,二姐愛她。
可現在——
大哥和她決裂,二姐也被她傷透心不再和她來往。
再下面,是一本泛黃的日記本,最新的日子是五年前,周時安出生前的那一天,上面寫滿了她想對周時安說的話。
又翻了幾頁,從里面掉出一張照片,照片是她拿拍立的拍的,是她和周馳野領證的那一天在公園拍的,當時的他就是一張冰山臉。
美好的回憶一點點占據姜早早的腦海,將穿書女帶來的‘痛’全部都趕了出去。
短暫的平靜之后,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自己可是元氣滿滿的姜早早,要是被那些‘痛’給戰勝了自己,那留下來的豈不是都是罵名,還有原先愛自己的家人,朋友,不就一輩子都會誤會她了嗎?
她必須拯救自己,挽回兒子、丈夫還有家人朋友!
拿著盒子,姜早早回到房間,拿起筆在日記本最新的一頁上,一字一頓地寫上——
【當個負責的媽媽、稱職的妻子!】
【第一步:和周馳野搞好關系!】
另一邊。
京城的一間西餐廳,周馳野帶著周時安準時赴約。
林月今天穿了一身雪白的高定公主裙,頭上戴著同系列的鉆石皇冠,加上她明艷動人的容貌,整個人看去就像是從童話世界里面走出來的公主一樣。
“月月阿姨!”
周時安看到林月的時候小跑著沖了過去,原本將林月圍在中間的人見周馳野過來很識趣地走開了。
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周氏總裁要離婚,離婚之后肯定會娶林月。
周馳野晚一步走到林月身邊,冰塊一樣的臉上露出微笑,“生日快樂。”
周時安搶著拿出了禮物遞給林月,“月月阿姨,這個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謝謝你,小安。”
林月接過周時安手中的錦盒,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月月阿姨,你快打開看看,看看你喜歡不喜歡。”被摸頭的周時安很是開心,催促著林月快點打開,好再被林月夸獎。
“小安安送的,阿姨肯定喜歡。”林月緩緩打開盒子,里面那條精致的蝴蝶吊墜映入眼簾,她眼底閃過一抹吃驚,這條項鏈是她最喜歡的設計師設計的,六年前就想買的,但太貴了,最后聽說被一名神秘富豪給買走了。
原來是周馳野買的。
只是,他為什么當初買了不送給自己,現在卻讓周時安送給自己?
“爸爸,你幫月月阿姨戴上吧。”
周時安一把又是拿過盒子塞進周馳野懷里。
只是當周馳野看到盒子中的項鏈時,那盒子的手一滯,雙眸更是如幽潭一樣散著冷意。
他還記得自己剛送她這條項鏈時,她歡呼雀躍地說喜歡,一輩子會留在身邊。
剛簽下離婚協議她就拿出來送人,是有多想趕緊和自己撇清關系!
“馳野,怎么了?”
林月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小聲說了句。
“沒什么......只是覺得這條項鏈和你今天的衣服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