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仙道無情。如今你我已是仙凡兩別,不如還是分開吧。”
“這里是十塊下品靈石,就當作這些年你照顧我的補償了。”
儲物袋“啪”地砸在方平腳邊,濺起一片塵土。
方平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絕色女子。
蘇離煙一襲白衣勝雪,腰間束著青色絲帶,將那盈盈一握的纖腰勾勒得淋漓盡致。
胸前曲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修長的脖頸如天鵝般優雅。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明明說著絕情的話,卻還帶著幾分楚楚可憐。
“好家伙……”
方平在心里直呼臥槽,“這不就是異界版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嗎?”
他穿越前可沒少在網上看這種段子。
沒想到剛穿越,就親身經歷了一回真人版。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原主方平是青陽城方家少爺,三年前收留了逃難來的蘇離煙。
這丫頭當時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是原主一點一點把她養得這般水靈。
為了送她參加玄天圣地考核,原主連祖傳玉佩都賣了。
結果現在人家剛成內門弟子,轉頭就來分手。
方平彎腰撿起儲物袋,在手里掂了掂。
十塊下品靈石,連當初考核報名費的一半都不夠。
“離煙啊……”
方平突然笑了,“你還記得咱們來圣地的路上,遇到的那伙劫匪嗎?”
蘇離煙臉色微變。
“當時你嚇得腿都軟了,是我替你擋了一刀。”方平卷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猙獰的傷疤,“大夫說再深半寸,這條胳膊就廢了。”
“那,那是你自愿的,我又沒有讓你幫我擋刀。”蘇離煙別過臉去,神色有些不自然。
“自愿?”
方平氣笑了,“那你說說,當初在方家,是誰半夜偷溜進我房間,自愿說要做我的小媳婦?”
“住口!”
蘇離煙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筑基期的威壓瞬間爆發,“方平!你別不知好歹!”
威壓撲面而來,方平被震得連連后退,胸口一陣發悶。
好家伙,這就是筑基期的實力?
方平暗自心驚。
果然是同人不同命。
他與蘇離煙同時加入玄天圣地,結果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蘇離煙一入門就被檢測出一品天靈根,大長老親自收徒,現在已經被當成準圣女培養。
而他方平,只是最垃圾的九品五行靈根,入門一年連淬體境都沒入門,跟蘇離煙確實已經是仙凡之別。
“行吧。”方平拍拍身上的灰,“既然你這么說,那這十塊靈石我就收下了。”
蘇離煙明顯松了口氣,威壓也隨之收斂。
“不過……”方平突然話鋒一轉,“我還有個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蘇離煙警惕地看著他。
方平咧嘴一笑,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既然要斷,那就斷個干凈。”
“一次性還清如何?”
蘇離煙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你……你無恥!”
“這就無恥了?”方平聳聳肩,“那當初在方家后山,是誰主動把茶水倒了我一身,然后擦了三個時辰才擦干?”
“閉嘴!”蘇離煙氣得渾身發抖,玉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方平卻絲毫不慌,反而又往前邁了一步:“怎么?蘇仙子這是要殺人滅口?”
蘇離煙的手僵在了劍柄上。
她的確虧欠方平許多,如果還動手殺人,那必定會滋生心魔,對仙途不利。
“就……就一次。”她咬著嘴唇,聲音細如蚊吶,“從此兩不相欠。”
反正也不差這一次了,蘇離煙心里想著。
方平差點笑出聲。
他本來只是想惡心一下對方,沒想到還真答應了!
“那走吧。”方平指了指雜役房后面的小樹林,“抓緊時間,我還得回去干活呢。”
蘇離煙羞憤交加,但還是跟著他往樹林走去。
一個時辰后。
方平系著褲腰帶從小樹林出來,神清氣爽。
而蘇離煙則是有些步履蹣跚,她強行板起一張臉,冷聲道:“方平,今后你我兩不相欠,若是你還要糾纏不休,莫怪我劍無情!”
說罷,她便御劍飛走了。
“呵,女人。真是拔x無情啊……”
方平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望著那道遠去的劍光撇撇嘴。
突然,頭頂傳來“咔嚓”一聲脆響!
“哎喲!”
一根枯樹枝不偏不倚砸在他腦門上。
方平罵罵咧咧地抓起樹枝就要扔掉,指節卻被斷口處的木刺劃破。
血珠與樹枝接觸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截枯枝突然綻放出璀璨青光,化作無數古老文字涌入他的眉心。
方平只覺得天旋地轉,意識被拉入一片混沌虛空。
“悠悠萬古,垂釣為道。”
“一竿驚風雨,一線釣乾坤。”
蒼茫道音在虛無中回蕩,穿越了無盡歲月,在他耳邊響起。
方平看見無數畫面在眼前流轉:
有白發老者獨坐星河,釣起日月星辰。
有蓑衣客立于時間長河,竿梢掛著破碎的紀元。
還有青衫劍客在命運長河畔,以劍氣為線,垂釣諸天氣運……
“吾乃釣天尊者,留此《太虛釣天經》以待有緣。”
“以身為竿,以魂為線,以道為餌,可釣諸天萬物!”
浩瀚傳承如潮水般涌來,方平渾身劇震,七竅都滲出鮮血。
當他再度清醒時,手中枯枝已化作一柄樸實無華的青木釣竿。
方平握著青木釣竿,心跳加速,腦海中關于釣道的玄妙一一浮現。
“這釣道...竟如此神奇!”他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垂釣一道可不止是在河里釣魚那么簡單,一桿拋出,無論身處何方,都可垂釣諸天萬物!
能釣起鋒芒畢露的神兵利器,比如傳說中的誅仙劍、斬龍刀。
價值連城的天材地寶也不在話下,像萬年血參、九轉金丹等等。
最神奇的是,據說修煉到高深處,連那高高在上的九天神女,霸天女帝也可以釣起來...
想到這里,方平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哪是在釣魚?簡直是在釣整個諸天萬界!”方平握著釣竿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仿佛看到未來的自己,站在星河之上,一竿甩出,諸天震動...
“不過現在...”他低頭看著樸實無華的青木釣竿,自嘲地笑了笑,“還是先想想怎么釣一些寶貝改善資質比較實際。”
別說九天神女了,現在就算只釣起來九天神女的一根毛,他也招架不住啊!
“以青木品質的釣竿,三天可以垂釣一次,不知道我這第一次垂釣能釣起來什么?”方平興奮道。
都說釣魚佬有新手福利期,想必他的第一次垂釣運氣也不會太差吧?
正當方平盤算去哪里開始第一次垂釣時,沙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方平!死哪去了?”
轉頭看見一個駝背老者拄著拐杖走來,正是雜役房管事趙德柱。
這老頭雖然修為只有淬體六重,但在雜役房說一不二。
趙德柱走近,突然盯著他手中的青木釣竿愣住:“這、這是……”
“撿的樹枝而已。”
方平手腕一翻,釣竿化作青光沒入體內。
這是《太虛釣天經》自帶的“藏器于身”神通。
“呃...”
趙德柱揉了揉眼睛,只當是眼花了也沒想太多,打量著方平緩緩道:“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