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小馬你們看看，還有人把自己往老了說的。贈人玫瑰，手留余香，都是年輕女孩子，我總不能送康乃馨吧，到時候又該有人說我不懂情趣。”

    歐陽辰將切好的蛋糕依次分給在場的三位女孩，不疾不徐的調笑，同時朝江婷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

    “是啊，婷婷，你這樣說，辰哥要傷心的。”陳琳琳幫腔道。

    江婷婷唇角一抽，訕訕的說：“不管怎么樣，還是謝謝辰哥和大家給我過生日。”

    說著，她低下頭，默默的吃著面前的蛋糕。

    吃完飯，離開餐廳，另兩個女孩識趣的同乘一輛車離去了。

    前方，歐陽辰彬彬有禮的替江婷婷拉開車門，等著她上車。

    江婷婷懷里抱著玫瑰，笑盈盈的拒絕：“辰哥，我住的酒店就在前面，走過去就行了，挺晚了，您慢點開車。”

    見她要走，歐陽辰兩步追上她，扯住她的胳膊。

    江婷婷穿的是件短袖連衣裙，來自異性的觸碰令她回頭，目光放在他的手上。

    歐陽辰適時松了手：“你也說了太晚了，我怎么能讓你一個女孩子獨自回去，走吧，我送你。”

    “辰哥，真的不用了。”江婷婷仍舊拒絕，心情不太好。

    “怎么，擔心你老公吃醋？你過生日他都不在身邊，想來也沒把你放在心上。”歐陽辰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涼涼的刺了她一句。

    他一說，江婷婷原本還勉強掛著笑的臉上，徹底僵硬。

    她走上前，將那束玫瑰往歐陽辰懷里一塞，什么都沒說，也不理他在身后叫她，踩著腳下的高跟鞋，調頭就走。

    原來她的落寞不止她一個人清楚，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一個不受寵的妻子，她老公心里沒有她，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拿這件事諷刺她。

    江婷婷鼻子不爭氣的泛酸，原本的委屈，加上來自異性的諷刺，對這樁婚姻所有的不滿，以及失落，怨忿一股腦的涌了出來。

    而顧燁磊的電話恰好在此時打了過來。

    望著手機屏幕上閃爍不止的名字，江婷婷忍著淚接起電話。

    “江婷婷，如果你還想要這個家的話，我命令你，現在就給我回來！”她還未說話，電話那端傳來的是顧燁磊充滿怒意的聲音。

    “現在嗎？”江婷婷聲音哽咽，眼淚順著臉頰不爭氣的流下來。

    “對，現在！”顧燁磊一字一句，咬的很重。

    這端沒了聲音，只有隱隱的啜泣聲，隔著電話線傳來。

    顧燁磊眉心一擰：“你怎么了？”

    他的語氣總算好了幾分，可江婷婷卻更委屈了，眼淚成串似的落下。

    她怎么了？他還關心她怎么了嗎？

    他除了用命令的語氣對她呼來喝去，他有真正關心過她嗎？

    “說話！”聽不到她的聲音，顧燁磊有些急燥。

    深呼吸，將眼淚忍住，江婷婷告訴自己，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顧燁磊，我們離婚吧！”待情緒平穩后，江婷婷毫不猶豫的說。

    這回，換成顧燁磊 顧燁磊沉默了。

    手機里，傳來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以江婷婷對他的了解，他那是被她氣到，生氣的表現。

    果然，遲疑了幾秒后，她只聽到他從齒縫中蹦出的幾個字：“你再說一遍！”

    江婷婷吸吸鼻子，下定了決心似的，篤定的說：“顧燁磊，既然這份婚姻對你來說，可有可無，那么，我還是離開吧。給你自由，也給我自由！”

    “自由？”顧燁磊冷笑，“離婚”兩個字從這個小女人口中說出，確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想象著溫順的小花貓有一天突然豎起尖利的爪子，突然對你怒目而向，巨大的落差感令人無所適從。

    顧燁磊還想說什么，手機那端卻傳來一個充滿磁性的男性聲音。

    歐陽辰終是放心不下江婷婷，又開著車追了上來：“婷婷，抱歉，我剛才不該那樣說你……”

    “辰哥，你怎么……”江婷婷只顧著和顧燁磊生氣，直到聽到身后的聲音，她才驀的轉身。

    忽然想起電話還連著線，江婷婷心一驚，慌忙按下掛機鍵。

    “婷婷，你哭了？”歐陽辰下車，注意到她臉上的淚痕，心一驚，抬手就要給她擦，看到她警惕的眼神后，他抬起的手又放下了，眼角不經意的瞥過江婷婷手里的手機。

    “抱歉，我剛才真不該那樣刺激你，今天本來是個愉快的夜晚，可是……”

    “辰哥，你別說了。”江婷婷心亂如麻，抬手不想再聽下去。

    “好，我不說。那現在，我送你回去。”歐陽辰很執著的堅持道。

    江婷婷看一眼他的車，這里是市中心，她很擔心再拒絕下去，會引起路人的圍觀。糾結了一下，還是坐了上去。

    *

    莫宅

    如意已經睡了。

    莫逸塵在醫生和張菁的幫助下，給許傾傾服了藥，替她洗了澡，把她抱到床上，抱了她一會兒，也漸漸睡了。

    睡著的她，卸下所有的防備，窩在莫逸塵的懷里，一只手還環在他腰上，望著這一刻的她，和她臉上的恬靜，疲憊不堪的他總算得到片刻安慰。

    莫逸塵看到她熟睡中仍然緊握在手上的粉色發夾，心中一疼，手伸過去，想替她取下來，才碰到，她眉間一蹙，他趕緊又松了手。

    大手在她柔軟的發間揉了揉，慢慢的，她緊蹙的眉才漸漸松開，整個人也松弛下來，甚至往他懷里拱了拱，發出一聲動聽的呢喃。

    又抱了她一會兒，確定她不會再醒來后，莫逸塵起身，隨手抓起一件睡袍披上，來到樓下。

    樓下，醫生已經走了，莫逸星張菁還在，還有坐在那里的莫南天，謝蘭幾個人俱是愁眉難展，莫逸塵下樓的時候，還聽到父親長長的嘆了口氣。

    許傾傾的情況瞞不住，從機場回來的路上，他已簡單的跟他們說了。

    本以來合家大團圓的劇情突然出現意外，謝蘭望著動也不動，一語不發的許傾傾，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

    看到莫逸塵從樓上下來，張菁想要站起來，被莫逸塵抬手制止。

    “她睡了。”張菁問。

    莫逸塵點點頭，又朝一籌莫展的父母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