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就好。
足以讓他消解心中的欲火。
謝時宜不掙扎了,定定地站著,任由他抱著自己。
體溫交換,她的身體也漸漸地熱了起來,心跳如過山車一樣起伏著。
謝時宜閉上眼睛,緩緩地抬起手,抓住了顧承凜后腰的衣衫。
感受到回應,顧承凜輕呼一口氣,愈加用力抱緊了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里。
就這樣,就很好。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為了謝時宜的感受,他居然做到了令自己的欲望讓步。
這何嘗不是失控呢?
如果拷問自己的內心,謝時宜不會否認自己其實是喜歡他的。
最初是見色起意。
對,當初訂婚之時,謝時宜一眼就看上了顧承凜,如同大多數見過他的女人一樣,她也不免俗地對相貌英俊的顧承凜動了心。
只是他太冷傲,她又有她自己的自尊與矜持。
面對那么高冷不搭理人的顧承凜,謝時宜只能藏起自己的內心,故意擺出了高姿態。
那個時候,她想,反正他們以后是要結婚的,又大把時間可以讓顧承凜看到她,接近她,愛上她……
對她來說,征服顧承凜,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但這些想法,也都因為她身份的敗露而煙消云散了。
正因為當初對他有那一份喜歡,所以謝時宜更受不了他的落井下石。
與顧承凜的接觸越來越多,謝時宜越來越能夠感受到他的溫柔強大可靠。
她意識到他不是一塊化不開的冰山。
冰山之下,是沸騰的巖漿。
曾經的悸動又回來了。
只不過現在她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卻享受著顧承凜的擁抱。
這份溫軟于她來說,并沒有那么心安理得。
她嫌自己惡心。
怎么會有像她這樣的人啊……或許蘇慧心罵的沒錯,她就是這樣恬不知恥。
當然,謝時宜也很清楚,這份隱秘的愛慕會無疾而終,和從前一樣。
她這樣的人,怎么敢妄想追逐天上高懸之月。
謝時宜眼里沁出了淚水,沾濕顧承凜的襯衫。
她的私心只夠支撐著她貪戀這片刻溫存……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承凜松開了謝時宜。
突然失去了溫熱的懷抱,謝時宜眼里浮現一些不舍,她極力地撇開這些不應該有的情緒,才抬眸看他。
顧承凜英俊的臉上慢慢褪紅,目光又恢復了之前的淡漠。
“沒事了?”她關心地問。
“咳咳。”他輕咳兩聲,目光瞟向別處,低啞開口,“剛才你彈的曲子……很好聽,我沒聽過。”
藥效過了,但他的欲望未退。
顧承凜只能逼著自己轉移注意力。
謝時宜見他已經無恙,心里的大石頭落下,長舒一口氣。
不愧是顧承凜,這也能忍下。
“沒聽過很正常,是我的自創曲。”
彈過那么多名家名曲,謝時宜偶爾也會自己寫一些曲子。
“你創作的?”顧承凜眼里閃過一抹意外的喜色,像是重新認識了謝時宜一樣,“很不錯。或許百年之后,也會成為經典,那些學琴的人,也會彈奏你的曲子。”
謝時宜一時沒忍住,嗤笑出聲,“顧總真會戴高帽。我自己知道我是什么水平,能有聽眾愿意聽下去,就滿足了。”
“我愿意。”顧承凜接話道。
謝時宜怔了一下,隨即微笑,“好,就讓你當第一個聽眾。”
她坐下,抬起雙手,放在琴鍵上,指尖輕按,舒緩的樂聲緩緩淌出。
顧承凜微微倚靠著鋼琴,垂眸聆聽,心跳跟隨著音樂的節奏。
對面大樓,兩個被陰霾籠罩的身影并立。
紀南喬咬牙切齒,嘴角抽搐,不甘心地扭頭看向顧啟煦,“雖然他們沒有做起來,但也確實抱在一起了!你親眼所見!”
顧承凜離開后,紀南喬感覺天都塌了。
不僅沒有拿下顧承凜,還要被退婚……她丟不起這個臉,紀家也丟不起這個臉!
都是因為謝時宜那個賤女人,才讓她蒙受這么大的恥辱。
但紀南喬很快反應過來,顧承凜中了藥,藥效發作,他肯定要找人發泄,于是她立即跟上了顧承凜的車,還叫來了顧啟煦,讓他親自捉奸。
就算是蒙羞,她也要拉謝時宜墊背!
紀南喬從蘇慧心那里得知了顧承凜給謝時宜送了一臺鋼琴,還問出了琴房的位置。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選擇來對面樓的樓梯間,從窗口望去,剛好能望到琴房。
趕到之時,兩人恰巧看見顧承凜與謝時宜擁抱在一起的畫面。
紀南喬拉著怒火中燒的顧啟煦一直等著,企圖讓他親眼見證更勁爆的畫面。
顧承凜中了藥,他肯定會按捺不住的!
但等了這么久,結果……結果謝時宜只是彈琴給顧承凜聽?
這么純愛的嗎?
還是顧承凜他根本……不行?
紀南喬腦子里冒出許多離奇的猜想。
她怕顧啟煦這個蠢貨又把自己給說服了,于是有些憤憤不平地解釋道:“他們兩人絕對不清白!”
“嗯。”顧啟煦冷漠地直視著顧承凜與謝時宜,目光陰鷙至極,“我知道。”
親眼所見,他怎么可能還那么愚蠢。
呵呵……他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一瞬間,顧啟煦什么都想通了。
他只覺腦中“嗡”的一聲,像是被困在大鐘之中狠狠撞了一下。
酒店的那間套房是顧家自留的……而那個晚上,恰好也是顧承凜的接風宴。
怪不得呢,那個朱維實那么胖,體型都對不上,謝時宜怎么會認錯……
對女人不感興趣的顧承凜,又為什么會想要謝時宜肚子里的那個孩子……
但如果那晚的人是顧承凜,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謝時宜懷著的就是他顧承凜的孩子!
他最親愛最敬愛大哥,把他當成傻瓜一樣耍得團團轉!
“他媽的!”顧啟煦厲喝出聲,目光散亂,面容在一瞬間蒼白無色,“我跟你拼了!”
他顫抖著要沖上前,卻被圍欄和玻璃擋住。
他暴怒地拍打踢踹著玻璃和欄桿,發泄心里壓抑的所有憤恨。
“渾蛋!王八蛋!把我當傻子!”他大聲怒罵。
樓梯間的聲控燈一明一暗。
“你終于想明白了?”紀南喬嘴角翻起一抹詭異的幸災樂禍的笑,“你總算想明白了。”
“我們同病相憐,可以合作,我只要能毀了謝時宜,什么都可以做!”她發出幾乎稱得上是狂熱的獰笑。
聲音戛然而止,四周死寂,聽不到一絲聲音。
顧啟煦緩緩抬起頭,扭頭望向紀南喬,輕嗤一聲,“誰準你動她的?那是我的女人。”
紀南喬瞠目結舌,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她她……她都背叛了你你還對她……”紀南喬語無倫次。
謝時宜何德何能!先是顧承凜,再是顧啟煦,全天港最優秀的兩個男人都對她死心塌地……
她是下蠱了嗎?!
顧啟煦揉了揉手掌打痛的地方,吐出一口血沫,回頭又瞥了紀南喬一眼,“管好你自己!如果我從別人口里聽到任何關于這件事的情況,你就死定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紀南喬氣急敗壞,“她究竟哪里好了?值得你們都對她這么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