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啊!說你喜歡我!說你是我的女人!!!”
顧啟煦突如其來的暴怒把謝時宜嚇得呼吸都停了幾秒。
她睜大了眼,眼露驚恐,幾乎不能思考。
還還來不及反應什么,謝時宜的余光就捕捉到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風馳電掣間,她脖頸一松,面前的臉瞬間便換了模樣。
下一秒,顧承凜寬厚有力的大手瞬間托住她的后腦勺,猶如清風朗月般瞬間化開了她的惴惴不安。
她與他目光交織,之前壓抑的驚懼與委屈終于有了發泄口,撇了撇嘴,眼淚便不受控制地洶涌而出。
剛才被顧啟煦瘋瘋癲癲的行為嚇成那樣,她也只是眼角溢淚。
“你……沒事吧?”顧承凜面色依舊鎮定從容,只是微微蹙著眉,眼里仿佛剛才一拳把顧啟煦打飛的人不是他一樣。
她搖搖頭,“我……我沒事。”
顧承凜沒有聽她的話,他知道這個女人最善于說“沒事”這兩個字。
他自顧自地檢查起她的脖頸手腕以及衣著。
衣著整齊,沒有被強行破壞的痕跡,但是下巴和脖子都有很輕微的紅痕……
他明白了大概,眸色驀然一沉,閃過些微的心疼。
確認謝時宜站穩,他才松了手。
“呃……啊……”旁邊的地上,顧啟煦捂著肚子,發出痛苦的哼唧聲,很快轉變成為猙獰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顧承凜……你終于忍不住對我下手了!”
“是你自找的。”
謝時宜止住眼淚,不由得為顧承凜捏了一把汗。
畢竟顧啟煦是實打實的挨了一拳,肯定會起瘀傷,如果鬧到顧家長輩面前,證據充分,顧承凜是理虧的一方。
以顧玉山和蔣蕓的偏心程度,恐怕……
但顧承凜卻不以為意,寡淡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到一絲的心虛。
他將謝時宜拉至身后,用自己的身軀阻擋住顧啟煦的視線,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躺在地上快要笑不出聲音的顧啟煦,目光森然。
“謝時宜懷著孕,不是你可以胡來的。”顧承凜聲音低啞,警告他道,“再有下次,恐怕要叫人把你抬出去了。”
“哈哈哈哈……”顧啟煦捂著肚子又發出一陣狂笑。
謝時宜小心翼翼地從顧承凜身后探出半個腦袋,疑惑不解地看向顧啟煦。
笑夠了,顧啟煦撐起身,半蹲在地,抬眼,面色陰狠,目露兇光。
“顧承凜,我以前覺得你很理智,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顧啟煦嘲諷著,“不就是個野種嘛,也就你這么上心。”
他對“野種”二字,咬字格外清晰,死死地盯著顧承凜的眼睛。
顧承凜目光微微一頓,瞳孔驟然收縮,在短暫的一秒詫異之后,他便反應過來了。
“什么?”謝時宜問道。
她其實聽清楚了顧啟煦的話,但不太理解。
有人會這么說自己的孩子嗎?
“沒什么。”顧承凜厲聲道。
他回頭,冷聲命令:“我的車在樓下,你去車里等我。”
“……啊?”
“快去!”顧承凜抬高聲音。
向來冷靜的他此時稍稍有些失控,謝時宜甚至看見他額角沁出的細汗。
氣氛陡然緊張了好幾個度。
謝時宜依稀能感受到顧承凜逼著自己離開是為了掩蓋什么……
顧啟煦悠悠地添了一把火,“親愛的,你想不想知道……”
“閉嘴!”顧承凜怒喝一聲。
謝時宜身體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后退幾步。
她見過顧承凜生氣,但第一次見到顧承凜動怒到這個地步。
不敢多問,謝時宜接過鑰匙就轉身小跑離開了琴房。
顧承凜一直目睹著謝時宜的背影徹底消失,才回過頭來,對上顧啟煦那雙瘋狂發狠的眼睛。
他眸色一暗,那幽深的瞳孔中似乎醞釀著異常狂風暴雨。
“怎么知道的。”他克制著,語氣依舊平淡。
他想過這一天遲早會來,雖然比他預想的早了些,但還可控。
“呵呵……”顧啟煦輕蔑地唾了一口,冷笑地質問道:“你真就把我當傻子看啊!你該不會以為全世界就你一個聰明人吧?”
顧承凜微微側頭,余光寒冷如冰,“那是個意外……”
“又想說什么“酒后亂性”了?少他媽的解釋了!”顧啟煦暴怒地站起身來,對著顧承凜的面門就是一場劈頭蓋臉的怒罵,“別人我不好說,但你他媽的顧承凜從來不會喝醉!你敢說那晚你不是清醒的?”
顧承凜直視著顧啟煦的眼睛,面不改色。
任由他對自己大肆辱罵。
在這件事情上,顧承凜理虧。
“你明明有無數機會坦白,但你依舊選擇隱瞞!你想騙過謝時宜,你想騙過爸媽,騙過顧家,騙過所有人!你他媽不配做我的大哥!”
顧啟煦丟下從前所有對顧承凜的敬重,不留情面地辱罵諷刺他。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大哥會以這種形式背叛他。
“你在怕什么?怕紀家知道你搞大假千金的肚子對你退婚?還是怕這樣的丑聞影響你在顧家的聲名?影響你得到顧氏集團?呵呵,顧承凜,你他媽的就是個懦夫!”
顧承凜眼皮忽的一跳。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顧啟煦提出的那兩件事他都不怕。
“說話啊!”顧啟煦嘶吼道。
他一個人在這里崩潰發瘋,顧承凜不動如山,仿佛事不關己,把他襯托得像個傻子。
顧承凜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他半垂眸,漫不經心地用拇指指腹摩擦著自己中指的戒痕,平靜無波的聲音里透出一股凜冽的氣息。
“你想要什么?”
“呵,呵。”顧啟煦站直了身體,與顧承凜平視著,“要你求我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還要你讓出顧氏集團的位置。”
聽到這句話,顧承凜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真意外。
他第一次在顧啟煦這個玩世不恭的人身上看到一丁點的野心。
不過……
“不行。”顧承凜連拒絕都這么干脆又云淡風輕。
“你……”顧啟煦方才臉上還掛著勢在必得胸有成竹的表情,現在一瞬間就垮掉,他慌亂不解的質問:“你還有資格拒絕嗎?”
顧承凜略一抬眸,望進顧啟煦的眼睛里。
那股懾人的壓迫感瞬間穿透了他的瞳孔,直達大腦。
“顧氏集團的位置不是我說讓就能讓的。就算我讓了,你能接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