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的朋友在凌川縣東門不遠處開了一家狗肉館。
飯館不大,只有二三十張桌子,空氣中彌漫著略帶腥味的肉香。
大乾沒有料酒,所以許多肉類都無法完全去腥,帶著一股子腥臭。
但即便如此,許多百姓也吃的不亦樂乎。
而且縣城東門人流量大,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在此處歇腳,里面客人也不少。
葉塵跟著曾文,見到了狗肉館的老板。
那是一個身材壯碩的絡腮胡,名叫方淮。
說是曾文的朋友,其實就是因為曾文經常在此處喝酒,所以關系熟絡一些罷了。
不過方淮也挺給面子,在得知葉塵兩人來意,便立刻要嘗一嘗鹵味。
他嘗了一塊昨天做的那份鹵味。
經過一晚上的浸泡,湯汁與肉已經完美的融為一體,吃上一口鮮香麻辣,咸中帶甜。
而且這些鹵肉葉塵都已經處理過了,一點也不腥。
“竟然一點也不腥,好東西!”
方淮只是吃了一塊,便拍案叫絕,他做了半輩子的狗肉,可卻自嘆不如,“我曾吃過聚賢莊的兔肉,與眼前的鹵肉比之,也略顯遜色,阿文,你還有這手藝?”
聚賢莊乃是這凌川縣最大的酒樓,平時出入之人都是達官顯貴。
外面的兔肉一斤只賣20文,可聚賢莊卻賣50文。
這不僅是因為聚賢莊百年老字號的招牌,更是因為其內部的廚子,皆是這凌川縣最頂級的大廚。
物有所值。
曾文指了指葉塵道:“這不是我做的,是二叔做的。”
“哦?”方淮這才注意到曾文旁邊的那個小老頭,“真是人不可貌相。”
曾文笑道:“方哥,二叔打算把這些鹵味賣給你,你意下如何?”
“可以啊,不知二叔打算如何定價?”方淮看向葉塵說道。
他比曾文年長幾歲,既然曾文叫葉塵二叔,那他也就跟著叫了。
“這里面共有十只獵物,差不多一只兩斤左右,我就按斤收費吧,不算湯汁,一斤30文如何?”葉塵伸出四根干癟的手指說道。
“30文一斤,二叔,恕我直言,你這都快趕上聚賢莊了!”方淮苦笑道,“而且也不是現做的,太貴了。”
葉塵冷哼道:“不是現做的又如何,加熱一下就好了,而且聚賢莊的菜隨時都可以吃,我的可是每天限量的。”
后世那么多飯館,不都是用預制菜這么做的?
還不是一堆一堆的人去吃。
“二叔,我長這么大,還從未這樣賣過菜。”方淮苦笑道。
葉塵皺眉道:“那你說,賣多少合適?”
方淮遲疑片刻說道:“這樣吧,二叔,看在阿文的面子上,也別說誰賣給誰,你這些鹵味就當掛在我飯館賣的,按你說的定價,賣出多少算多少,行不。”
他畢竟沒賣過這玩意兒,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買。
“可以。”葉塵點點頭。
隨后,方淮便讓飯館的伙計把鹵肉端進廚房熱了熱,又拿到飯館里去賣。
不過,讓方淮沒想到的是,葉塵做的鹵肉賣的竟然出奇的好。
甚至蓋過了他的狗肉。
一開始人們只是出于好奇嘗一嘗,可是試吃后便一發不可收拾。
僅半天時間,十斤鹵肉都賣光了。
凌川縣內不乏有錢人,況且普通的兔肉還20文一斤,葉塵獨此一家的鹵肉,賣30文一斤真不算貴。
甚至鹵肉賣完了,還有人問有沒有貨。
“我開了半輩子狗肉館,也沒見生意這么火過,二叔,你簡直是奇人!”方淮苦笑道。
僅是一天,便掙了三百文,也讓曾文佩服的五體投地。
兩人從凌川縣回清水灣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
返程時的馬車就少了,不過好在葉塵兩人運氣不錯,正好遇見了一位鹽商要路過清水灣,于是跟著他一起回去了。
“嘩啦。”
當葉塵把三百文銅錢放在二女面前時,二女心臟都撲通撲通的狂跳。
“老爺,這都是這些鹵肉賺的?”周小團問道。
葉塵把銅錢丟在桌子上道:“除去成本價,我們至少賺了250文。”
其實成本價就只有大料的費用。
畢竟他的野味都是自己打的,不用花一分錢。
“天吶!”
周小團捂住小嘴,一臉訝異的表情。
要知道清水灣大多數人一天只能掙一兩個銅板,三個以上的都屬于富豪了。
他們一天掙了250文,這讓二女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葉塵看了她們一眼,說道:“今天我不在,有發生什么事嗎?”
“老爺,今天你不在,三弟帶其他人上山打獵了,又給了我們三只野兔。”楊來娣連忙湊過來說道,“另外,鐵柱也來找過你。”
葉塵一拍額頭,怎么把這件事給忘了。
他連忙去了三大娘家,把鐵柱喊了回來。
“鐵柱,以后你在院子里守著這只鐵籠,一天三文錢,如何?”
雖然鐵柱腿腳不便,但只要有人守著,就沒人敢來偷東西。
“多謝二哥!”鐵柱激動道。
他一個廢人,哪怕摘野菜這種婦人的生計都做不了,葉塵竟然肯給他開三文錢,這已是天大的恩賜。
一個月90文,在清水灣已是一筆很高的收入。
果不其然,有鐵柱看守,那賊人今晚果然沒敢來。
第二天一大早,葉塵便去集市買了大料和一口更大的鍋。
之前那口鍋一次性只能烹飪兩只小型獵物,這只可以烹飪四只。
不過,這口鍋也很貴,算上下面的爐子,足足花了葉塵一百文。
大乾鐵匠很少,幾乎都是世代相傳,所以便導致了鐵器都很貴重。
葉塵把大料和新鍋丟給周小團,自己則是帶著弓弩上了山。
葉承已經提前帶著打獵隊的人過去了,葉塵現在要去找他們。
葉塵又花五十文銅錢買了點材料,換了兩點加點值,用在了自身的體力上,所以他現在體力旺盛的就像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一樣,可謂健步如飛。
很快便來到了半山腰。
眼前,趙愛秋和其他鐵拐子村的婦女驚慌失措的從山上沖了下來。
看到葉塵,趙愛秋來不及喘息,連忙說道:“二哥,你總算來了,我們正要找你,打獵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