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葉天能夠見到,整個宅院中出現了不少陌生的身影。
他們的打扮各有不同,不過修為都不算弱。
最差,也都是第五境的化海境。
盡管還是凡階,卻也是巔峰姿態。
以他們的年紀天賦,跨過天塹成功蛻凡,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過當他們進入宅院中,很明顯沒放松警惕,依舊觀察著四周。
而院子當中則是有著一名男子,正在來回踱步,似乎在焦急的等待什么。
待得葉天的腳步聲響起,他扭頭朝著這邊看來。
見到了回來的葉天,此人立馬上前來開口:“親王大人,情況緊急。
這定王城中,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請您跟公主殿下,立馬隨我離開,以保證安全。”
葉天瞧了一眼對方,輕輕搖頭:“你身份不明,我怎么跟你走?”
開口之人先是一怔,隨即也反應過來。
自已貿然過來開口要帶人走,的確冒昧了。
他朝著葉天見禮,解釋道:“在下是潛伏在這個定王城中的密衛,丁定一。
我們負責替陛下監管疆土情形,有的時候明面上匯報的內容不可信。
更何況,如今大離圣朝的情況復雜,許多地方明面上服氣,不過是為了圣朝國運。
一個個實際上心懷鬼胎,誰也不知道他們起著什么心思。”
解釋到這個地方,丁定一神情凝重的看著面前的葉天:“還請速速跟我們離去。”
院子當中的其他密衛,在頂頭上司開口說話的時候,也紛紛看過來。
他們神情也有些緊張。
眾人非常清楚,當他們到了這個院子中,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很可能會死。
當情報出現在面前,他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為陛下排憂解難。
哪里有危險出現的時候,反而避讓開來。
一切,都是為了陛下。
盡管不知道為什么,會忽然冒出來一個親王跟公主。
可眼下他們得到的消息,對方的身份,只怕是貨真價實。
甚至從東境那邊已經傳遞了消息過來。
他們密衛,更是得到了旨意,陛下已經親自趕赴過來了。
在陛下親臨之前,必須要好好的將親王跟公主保護起來,不能出事。
故而,他們若是繼續留在這個位置,風險是最大的。
葉天看著面前的丁定一,原本是打算拒絕的。
可忽然間他想起一件事情來。
葉天回頭看了眼,那正是女兒葉筱筱。
此時她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還是很好奇的朝著這幫人的方向看了過去。
很顯然,葉筱筱是對自已娘親麾下這個密衛的存在好奇。
葉天看向丁定一:“你們可能會死,就只是為了救我們父女?
值得嗎?”
丁定一略微沉默片刻,接著繼續道:“為了陛下,為了這片土地……
值得!
你們不能有事,不然陛下就有了軟肋。
那一切只會變得更加糟糕,更加不可控。”
葉天想了想,輕輕點頭:“行,筱筱,咱們動身跟著行動吧。”
丁定一點頭,同時朝著旁邊的周元方、以及元家等人道:“抱歉,你們不能一起走。
這樣會增加暴露的風險,會更加危險。”
在丁定一看來,周元方不過是一介老仆,跟著沒什么用。
元家雖然有一些戰力,但他們的身份很扎眼。
留在這個地方,反倒是能夠幫忙做一些遮掩。
元君安跟朱紅玉兩夫妻沒說什么,對方前來,那是抱著必死決心。
他們還能講什么呢?
更不要說元真傳了,葉天都已經同意,對方決定的事情,他有什么資格指手畫腳。
丁定一看向這幾人,見到他們的神情有異,開口道:“這都是為了陛下。
這樣的犧牲,你們不愿意嗎?
若是沒有陛下的話,咱們這大離圣朝能夠有如今逐漸安穩境地?
沒有她的話,恐怕我們早就死在妖族的手中了。
或者是被那些大族大勢力,當做損耗給直接使用掉了。
他的話,讓眾人的神色更加古怪起來。
很顯然,他們臉上古怪的神情,讓對方誤會了。
眾人都非常清楚葉天的實力跟戰力,就算是留在這個地方,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眼下葉天忽然答應對方,難道是心血來潮,想要玩什么好玩的嗎?
正當他們還在思索中的時候。
丁定一則是帶著葉天和葉筱筱離開了。
這幫人既然沒繼續說話,顯然是沒有異議。
密衛丁定一帶著葉天還有葉筱筱快速離開定王城,抵達城外。
定王城的城外,滄瀾江邊上,有著不少的小港口。
比起城中滄瀾江港口航行的巨船。
這些都是朝著支流小河走的小舟船。
當葉天還有葉筱筱被帶過來的時候,已經有船只在這個地方等待了。
“請您跟殿下先委屈一下,我們迅速北上。”丁定一朝著葉天道,“等到了皇城,就安全了。”
葉天看著丁定一:“護送我們北上皇城?
應當還有不少的路程吧,一路上只怕會很兇險。”
丁定一深吸口氣,點頭道:“沒辦法,您跟殿下身份暴露。
沿路上的密衛,都會出手相助。
越往北,陛下的掌控就愈加嚴密。
離開這個定疆府,就安全許多了,北上再過了流云府,就能徹底安全。”
葉天點頭,帶著葉筱筱上了船。
而上了船以后,葉天朝著身邊女兒道:“如何,有什么樣的感想。
對于你娘親,是不是能理解很多了?”
葉筱筱輕輕點頭,看著爹爹葉天:“的確,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舍生忘死。
僅僅是為了娘親,因為她是大家的希望。”
葉筱筱很清楚丁定一這幫密衛出手,真正是為了誰。
自已跟爹的身份,那是因為娘親而珍貴。
他們不惜性命出現出手,不是要救自已跟爹。
那是為了保護娘親,更是為了保護這個土地上的蕓蕓眾生。
回想當初自已跟父親的情況,娘親若是不離去。
只怕會有巨大的危險,娘親只會陷入無比巨大的痛苦中。
船只開始航行,順流而去。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葉天忽然開口:“去皇城不應該往北嗎?
可剛才那支流,為何朝著南去了?”
此話一出,船內氣氛瞬間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