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羅冠沉沉睡著,他眉頭緊皺,臉色蒼白。月光穿過窗戶,照亮了少年頭上,超過半數(shù)的白發(fā)。
突然,一抹光華憑空浮現(xiàn),走出一名小蘿莉,圓圓的臉蛋滿是嚴(yán)肅,瞪著昏睡的羅冠,咬了咬牙,“逞能!”
可眉眼間,卻滿是心疼。
扯了扯身上,寬大的日月星辰法袍,小蘿莉深吸口氣,抬手一指點(diǎn)向窗外圓月,又一指落在他眉間。
絲絲縷縷月華之力,快速匯聚而來,以她兩手為媒介,注入到羅冠體內(nèi),緩解著他如今正在承受的痛苦。
看著少年頭上白發(fā),小蘿莉表情憤憤,“你們干啥呢?這小子犟,你們就不能主動(dòng)點(diǎn)?非要看著他,把自己折騰的不成人樣,你們才舒服?”
“我可告訴你們,咱就這一個(gè)弟子,他絕對不能出事……上面那個(gè),你趕緊的多出份力,小氣巴巴的,這點(diǎn)月華之力夠干啥?”
圓月無聲,可羅冠所在這座庭院,月光卻明顯的,變得比周邊更加明亮。守在外面的徐爭等人,看到這一幕早就見怪不怪,咱們院長大人本就受,天上的星月待見,心里則同時(shí)松了口氣。
看樣子,院長已在運(yùn)功療傷,問題應(yīng)不大。
事實(shí)上,問題是有點(diǎn)大的,他們只看到了少年白頭,卻不知道四劍落下,羅冠便硬生生的,折損了四十年壽元。只憑月華之力可減緩?fù)纯啵瑓s無法從根本上,化解羅冠如今,所面臨的兇險(xiǎn)局勢。
就在小蘿莉愁眉不展時(shí),一聲輕咳響起,便見一塊石頭憑空出現(xiàn),繼而走出一人。
魏大山神一襲白衣,手持折扇風(fēng)度翩翩,拱手行禮,“小神,拜見小爺。”
“小神拜小爺,說的還挺順嘴,可你堂堂神道天下第三的魏大頭,哪里小了?”小蘿莉冷笑連連。
魏大山神苦笑,“那日,是魏某錯(cuò)了,還請小爺原諒。”說著,他取出一個(gè)玉瓶,“這里面,是望都山近百年來,積攢的一瓶玉髓靈液,想著羅賢弟或能用得上,我便趕緊送來了。”
“玉髓靈液?”小蘿莉眼神一亮,又“哼”了一聲,“算了,歸爺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一般見識了,快拿來!”
玉瓶到手,確定沒問題,她臉上露出笑容。
望都山下有條白玉髓,存世漫長悠久,已誕生自我靈識,每百年可凝出一瓶玉髓靈液,是天下間不可多得的大補(bǔ)之物。
老魏這人,也算有心了。
不過,玉髓靈液的效力,很有些霸道,以羅冠如今修為,還不能直接吸收,必須得尋一物加以中和。
小蘿莉看向魏山神,眼神讓他發(fā)毛,一握折扇退后兩步,苦著臉道:“小爺,您還要如何?魏某今日,可是誠意滿滿!”
“哼……忘了,你是神道之體,根本就沒肉身……”小蘿莉面露無奈,“臭小子,遇上你這么個(gè)弟子,為師我真的是,倒了大霉呀。”
她咬破手指,擠出一滴滴金色鮮血,注入玉瓶之中,白色的玉髓靈液瞬間變成金色,寶光瑩蘊(yùn)散發(fā)出無盡香甜氣息。
這一幕,看得魏大山神心里是感嘆連連,這位小爺竟愿為羅冠,不惜損耗自身。又看看,這滿屋流淌的月華之力,他望向床榻上,昏睡中的少年時(shí),便忍不住心生羨慕,同時(shí)為自己之前舉動(dòng),更加的感到慶幸。
這一步棋,走對了哇!
小蘿莉臉色蒼白,看似只是幾滴金色鮮血,損耗的卻是,她的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將羅冠托起來,將玉瓶湊到嘴邊,喂他全部喝下。他臉色,頓以肉眼可見速度,變得紅潤起來,滿頭白發(fā)雖未變,體內(nèi)生機(jī)卻在快速恢復(fù)。
看到這一幕,小蘿莉放心下去,壽元大損這一關(guān),算是過了。只需些時(shí)間,待身體完全吸收后,羅冠便可基本恢復(fù)。
揉了揉眼,她打了個(gè)大大的哈欠。
魏大山神極有眼力勁,當(dāng)即道:“小爺您歇著,魏某告辭。”
“等下。”小蘿莉攔住他,“東西是你送來的,我懶得解釋,你在這守上一晚,親自跟羅冠說吧。”
魏大山神面露喜意,“多謝小爺!”
唰——
光華一閃,小蘿莉邁入虛無不見。
魏大山神搬了個(gè)椅子過來,坐在床前微微閉目,竟是真的,親自去給羅冠守夜。
他、身為望都山山神,有他氣息侵染,羅冠體內(nèi)玉髓靈液之力,吸收速度頓時(shí)加快。
“嘖嘖,那位小爺,對我這位賢弟,是真的很上心啊!”
很快,一夜時(shí)間過去,羅冠自沉睡中醒來,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魏大山神微笑,“賢弟不必懷疑,確是為兄。”
聽他叫的親近,羅冠心底里,不由浮現(xiàn)一絲尷尬,“咳……原來是大哥,您怎么來了?”
“聽聞賢弟受了些傷勢,我特意趕來,送上一份玉髓靈液,幫助賢弟休養(yǎng)身體。”魏大山神笑著開口,“不過這玉髓效力有些霸道,多虧了小爺……嗯,便是你家老師,以自身鮮血為引,中和藥效后喂給你服下,如今感覺如何?”
那小爺,一開始想用的,是咱的血!
想到這,魏大山神就嘴角抽抽,還好神道之體,沒有那些東西。否則,他懷疑自己昨夜,就得被人在身上,劃拉出一條大口子。
羅冠這才明白,為何一覺醒來,身體便輕松許多,更有源源不斷生機(jī),不斷融入體內(nèi)。
他吸一口氣,滿臉感激,“多謝大哥不遠(yuǎn)萬里前來,小弟銘記于心。”對外人,才需要表明態(tài)度,對老師……他只需記住便可。
“哈哈哈哈!賢弟這是哪里話?你我兄弟義結(jié)金蘭,可早就有過約定,要同生共死的,為兄又豈會(huì)眼睜睜的,看你出事。”魏山神笑的疏朗大氣,一襲白衣盡顯風(fēng)度,“賢弟為人謹(jǐn)慎,不愿輕易驚動(dòng)諸位大佬,但對為兄卻不必客氣,這石頭是禮物也是信物,只要賢弟需要,為兄樂意效勞。”
雖明知,魏大山神另有所求,可他天然便有一種,令人信服、親近的特質(zhì)。此時(shí)滿臉笑容,語氣緩和眼神懇切,便是羅冠心中,也不覺生出幾分好感,當(dāng)即點(diǎn)頭,“日后若有需要,我自會(huì)請大哥幫忙。”
“這才對。”魏大山神笑容更甚,道:“那日我與賢弟匆匆一別,喝的不甚痛快,不如今日,你我兄弟再飲過一場?”
他知曉玄龜心意,是要讓自身留下,助羅冠吸收玉髓,自然得等事情辦完了才能走。
當(dāng)然,自本心而言,魏山神對此亦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