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魔炎,焚盡萬物!”
黑袍修士獰笑著,那團魔炎瞬間暴漲,化作一片黑色的火海,將石磯徹底吞沒。
火焰熊熊燃燒,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置身其中的石磯立刻感到一股極寒與極熱交織的詭異力量侵襲全身,血肉、骨骼乃至靈魂都仿佛要在這種極端的侵蝕下化為飛灰。
“嘿嘿,小子,這下死定了吧?任你血脈不凡,在這專蝕神魂、焚盡精元的九幽魔炎之下,也難逃化為灰燼、魂飛魄散的下場!”
黑袍修士眼見石磯被魔炎吞噬,發出得意的獰笑,他認為勝負已定。
然而,他的笑容下一刻便僵在了臉上。
只見那翻騰的黑色魔炎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邁步而出。
石磯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清輝,如同月華般皎潔,將那恐怖的九幽魔炎隔絕在外。
他步伐沉穩,眼神清澈,不僅毫發無傷,眸中更是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望向黑袍修士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九幽魔炎的確名不虛傳,陰狠霸道,“
石磯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但想憑此就將我焚滅?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這絕無可能!”
黑袍修士如見鬼魅,不敢置信地嘶吼起來,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利,“你怎能抗衡九幽魔炎?即便是圣主級人物,也不敢輕易沾染此火!”
他自然不知,石磯身負的不死帝血,乃是不死界公認的至高血脈之一。
即便放在上古諸帝并起、天驕爭鋒的輝煌年代,這等血脈也堪稱頂尖。
更何況,石磯還修煉了補天術這門奪天地造化的曠世絕學。
雖然目前他只參悟了補天術的一部分精髓,但已然使得他脫胎換骨,血脈潛能得到了進一步的激發與蛻變。
如今石磯的血脈之力之強橫,早已超越了尋常修士的想象范疇。
九幽魔炎雖厲害,卻終究無法磨滅那源自血脈本源、蘊含著一絲不朽真意的磅礴力量。
就在黑袍修士因震驚而失神的剎那,石磯動了。
他身形如電,手中那根銘刻著龍紋的鐵棍綻放出耀眼金芒,以橫掃千軍之勢,狠狠掃向黑袍修士的頭顱!
這一擊快如閃電,重若山岳。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傳來,黑袍修士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反應,護體魔氣如同紙糊般被撕裂,整個人被鐵棍結結實實地掃中,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地面上,將堅硬的山巖都砸出了一個深坑。
石磯沒有絲毫停頓,身形一掠,便朝著黑袍修士墜落之處疾馳而去。
趁他病,要他命!
面對這等強敵,絕不能給對方任何喘息之機,以免夜長夢多。
然而,就在石磯逼近的瞬間,深坑中的黑袍修士身體突然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
聲,體表浮現出無數裂痕。
緊接著,他的身軀竟猛地裂開,一顆約莫拳頭大小、通體烏黑、表面纏繞著無數細密魔紋的珠子,從其裂開的胸膛處飛射而出。
這顆黑色珠子散發出的氣息極其陰森恐怖,滔天的魔威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甚至連光線都似乎被它吞噬,使得附近區域驟然昏暗下來。
“這是何物?”
石磯瞳孔微縮,從這顆魔珠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立刻止住身形,凝神戒備。
黑袍修士殘存的神念發出充滿怨毒和殘忍的冷笑:“將死之人,告訴你也無妨!
此乃我邪魔一族先祖留下的本命至寶——元魔珠!
擁有鬼神莫測之威能!”
他繼續解釋道,聲音帶著一種瘋狂的快意:“此寶最奇特之處,在于它能完美融入修士隕落后的尸身之中,并且不受原主殘存意志的干擾!
自得到它之日起,我便日夜祭煉,如今早已將其徹底掌控,與我的魔魂融為一體!
此刻以我殘軀與魔魂為引,催動此珠,其威力……足以暴漲五倍不止!”
“小畜生,能逼我動用此底牌,你足以自傲了!
現在,給我徹底湮滅吧!”
話音未落,那懸浮在半空的元魔珠驟然烏光大盛,體積瘋狂膨脹,轉瞬間便化作了山岳般巨大,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朝著石磯碾壓而來!
魔珠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塌,顯露出一道道猙獰的漆黑色空間裂縫。
裂縫深處,是令人心悸的虛無和死亡氣息,仿佛連接著未知的恐怖絕地。
面對這駭人的一擊,石磯面色凝重無比,卻并無懼色。
他深吸一口氣,將不朽仙經運轉到極致,體內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奔騰咆哮,淡金色的光芒透體而出。
他雙手緊握鐵棍,將全身力量灌注其中,鐵棍上的龍紋仿佛活了過來,發出低沉的龍吟之聲。
“破!”
石磯暴喝一聲,身形不退反進,揮動綻放著璀璨金光的鐵棍,逆著那碾壓而來的恐怖魔珠,悍然轟擊而上!
“轟隆——!
!
!”
一道遠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震耳欲聾的碰撞巨響爆發開來!
金色與黑色的能量瘋狂交織、碰撞、湮滅,形成一股可怕的能量風暴,向四周席卷而去,將地面刮低了數尺。
那山岳般的元魔珠,竟被石磯這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棍,硬生生地轟得倒飛回去,表面的烏光都黯淡了幾分!
一擊得手,石磯毫不停歇,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因法寶受創而心神劇震的黑袍修士殘魂。
他右拳緊握,拳頭上閃耀著如同星辰破碎般的光芒——正是他參悟的一式強大殺招,碎星拳!
“砰!
砰!
砰!”
連續三拳,快如閃電,重若雷霆,盡數轟擊在黑袍修士殘魂凝聚的虛影胸膛之上。
每一拳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以及不朽仙經特有的凈化與破邪之力。
“啊——!”
黑袍修士發出凄厲無比的慘叫,殘魂虛影劇烈震蕩,變得近乎透明,大口大口地噴出黑色的魂質能量,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不……不可能!
你的肉身……你的力量……怎么會強橫到如此地步?!”
黑袍修士的殘魂發出充滿不甘、震撼和無法理解的嘶吼。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祭出了先祖遺留的至寶,竟依然落得如此下場。
石磯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情感:“這些問題,你還是留到九幽之下,去問閻羅王吧。
若真有來世,切記多行善舉,莫要再為非作歹!”
言畢,石磯不再給對方任何機會,并指如戟,一道凝練至極、蘊含著不朽真意的金色神光自指尖迸發,如同絕世神槍般疾射而出!
“噗嗤!”
伴隨著一聲清晰的撕裂聲響,那道金色神光精準無誤地洞穿了黑袍修士殘魂的頭顱。
黑袍修士的嘶吼聲戛然而止,殘魂如同輕煙般迅速消散,最終徹底湮滅于天地之間,再無半點痕跡。
隨著黑袍修士的徹底隕落,那顆失去控制的元魔珠也迅速縮小,恢復了原本拳頭大小的模樣,“哐當“
一聲跌落在地,表面的魔紋黯淡無光。
石磯走上前,謹慎地打出一道道封印符文,將元魔珠層層封印之后,才將其拾起。
他能感受到珠體內依舊蘊藏著磅礴而陰邪的力量,但這等魔物,稍有不慎便會被其反噬,必須小心處置。
他將封印好的元魔珠收入時空戒指之內,準備日后有機會再慢慢研究或處理。
隨后,石磯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隱秘的戰場。
此地位于山腹深處,若非他憑借對陣法的精深造詣,偶然發現了入口的蛛絲馬跡,尋常人根本難以尋到。
解決了這個強敵,他需要繼續前行。
收拾妥當,石磯沿著來時的路徑,小心翼翼地離開了這處隱蔽的山腹空間,重新回到了外界。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繼續朝著山峰的更深處行進。
或許是剛才與黑袍修士的大戰消耗了附近區域的大部分兇煞之氣,也或許是運氣使然,石磯接下來的路途頗為順利,并未再遇到什么強大的阻礙或埋伏。
他穿越了茂密的原始叢林,攀過了險峻的嶙峋怪石,最終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這座巨峰的山巔。
站在山巔的懸崖邊緣,罡風獵獵,吹動了他的衣袍。
石磯極目遠眺,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只見下方的懸崖峭壁之上,生長著許多奇異的植物,更引人注目的是,那里棲息著各種各樣外形奇特、氣息兇悍的異獸。
有的異獸體型龐大無比,身長足有數百米,形似蛟龍,卻生長著一對寬大的肉翼,通體覆蓋著詭異的紫色鱗片,在陽光下反射出迷離的光芒;有的則長著猙獰的蛇頭,頸部以下卻是鳥類的身軀,背生雙翼,盤旋在空中,發出刺耳的嘶鳴;還有的異獸生有八條如同巨蟒般的長尾,但頭顱卻是威猛的雄獅模樣,周身繚繞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這些異獸顯然都非善類,各自占據著一片領地,構成了這片區域危險而獨特的生態。
石磯屏息凝神,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最低,心中暗自思忖:“此地異獸盤踞,危機四伏,需得更加小心。
不知師妹、后裔和云珩他們如今在何處,是否安然無恙……“
還有的異獸則是生有八條尾巴,但是頭顱卻是獅頭的形狀,渾身上下繚繞著密集的符文。
這些奇形怪狀的生物,石磯一只也辨認不出來歷。
它們的氣息古老而蠻荒,與當世的兇獸截然不同,顯然并非這個時代的產物。
石磯暗自思忖,這些生靈很可能是仙古紀元遺留下來的存在。
在那個輝煌而遙遠的時代終結之后,天地劇變,想必孕育出了許多強大而奇特的生物。
眼前這些異獸,或許在仙古紀元時,也曾是威震一方的霸主級生靈吧?
他收斂心神,繼續朝著山峰頂部飛掠而去。
越是接近山巔,周圍的靈氣越發濃郁,但也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不多時,石磯終于踏足了這座巨峰的最高處。
山頂是一片相對平坦開闊的地帶,中央位置,赫然盤膝坐著一位身著素白長袍的老者。
那老者須發皆白,面容古樸,雙眼緊閉,周身氣息與整個山巔仿佛融為一體,似乎正處于深沉的修煉狀態之中。
石磯謹慎地靠近,在距離老者十丈之外停下腳步,拱手沉聲道:“前輩,晚輩已通過了您設下的考驗。”
話音落下,那白衣老者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眸中竟迸射出兩道猶如實質的犀利光芒,如同兩柄絕世神劍,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之氣,瞬間跨越空間,朝著石磯的眉心斬殺而來!
石磯眉頭微皺,心中凜然。
對方果然來者不善!
他不敢怠慢,心念一動,一幅古樸的畫卷自其體內飛出,迎風便漲,瞬間展開——正是那件強大的神通法寶,遮天蔽日圖!
畫卷鋪開,仿佛將整片天空都遮蔽了起來,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老者眼中射出的犀利目光撞擊在畫卷形成的屏障之上,如同泥牛入海,僅僅激起了一圈圈漣漪,便消散于無形,未能傷及石磯分毫。
“咦?”
白衣老者發出一聲輕咦,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遮天蔽日圖?這門神通據說早已失傳,更能封印修士一身修為……小子,莫非你就是那個自我封印了修為的人?”
石磯神色不變,坦然承認道:“前輩慧眼,正是在下。”
“原來是你!”
老者眼中寒光一閃,語氣驟然轉冷,“既然你已得到了封印之寶,想必也恢復了部分實力。
也罷,老夫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結局,你自行了斷吧,也省得老夫再多費手腳。”
石磯聞言,不由冷笑出聲:“想取我性命?只怕沒那么容易!”
“小輩狂妄!
待會兒擒下你,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者頓時勃然大怒,周身衣袍無風自動,強大的氣勢如同山岳般壓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