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趙隊長，他們直接就承認這錄音是真實的了。”
江白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點，向趙東來提醒一句后。
這才按下錄音器的暫停鍵。
望著徹底亂了方寸的吳小年，淡淡一笑。
“吳主任，有沒有可能是程度隊長搜身不仔細？”
“不可能！”
吳小年咬牙切齒。
“我親眼看的，讓你過的安檢機，你身上帶著這種設備，根本進不去！”
邵毅則臉色無情，死死的望著錄音器，眼眸中光芒變幻。
他不止一次的掃向身旁的吳小年。
看吳小年說的如此篤定，他也想不通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你到底是怎么把錄音器帶進來的？”
邵毅望著江白，忍不住問道。
而江白并沒有回應二人，反倒是扭頭看向趙東來。
“趙隊長，憑借這個錄音器，能不能成為有力的證據？”
江白這么一問，趙東來這才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他驚喜的望著黑色的錄音紐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喜悅。
“江白，老哥真沒想到你居然有這個殺手锏?！?/p>
“你現在別說證據了，有了這個，咱們再完善完善，零口供定他們的罪都不是問題！”
但此時趙東來心底也升起陣陣疑惑。
公安出身的他，可太清楚公安的安檢設備是什么玩意兒了。
別說這一個錄音器，那就是江白肚子里吞下一顆真正的紐扣，都能給他檢查出來。
而且邵毅和吳小年兩人的反應更是離譜。
“這是兩個副處級干部被一名一級科員的毛頭小子給耍了？”
想到這里。
趙東來愈發震驚與好奇。
副處級的干部就沒有腦子不好使的。
而這個錄音紐扣卻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里。
他不由得再次看向江白。
“這小子的手段，深不可測啊！”
“那這個就交給你保管了，趙隊長。”
江白并不擔心趙東來是那邊的人。
因為林耀東在安排前就跟江白交代過，趙東來也是跟著秦濤一起來的，絕對的自己人。
而后他再次看向邵毅和吳小年，緩緩揭開謎底。
“邵書記，吳主任，我這東西當然過不去公安的檢查?！?/p>
“但如果有程度隊長的幫助呢？”
“程度??？”
“程度？？？？？”
這突然蹦出來的兩個字。
給邵毅和吳小年直接干懵逼了。
“不可能！”
“程度有什么幫你的理由！”
“他之前和你根本就不認識！”
吳小年只覺得事情愈發的離譜。
程度幫江白帶入錄音器這事兒，聽上去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這個時候，邵毅幽幽地來了一句。
“江白，我倆都這種情況了，你沒必要開玩笑了?！?/p>
“來點兒實在的?！?/p>
“那你們也來點兒實在的，我就如實相告?！?/p>
江白灼灼的目光看向邵毅。
說實話。
看似鎮定的邵毅，此刻內心非常的挫敗。
更絕望。
無論如何，他從未想過自己最終居然會敗在江白這么一號的小人物身上。
這看起來滑稽又離譜。
他本以為自己能死扛過去。
最起碼，也能等到援軍。
但這個錄音器的出現，徹底擊碎了他的幻想。
他是紀委書記。
雖不是政法隊伍的人員，但對于審訊辦案知道得非常清楚。
趙東來并沒有瞎說。
憑借著這串錄音，再加上調查組的能力，零口供定罪基本問題不大。
想到這里。
邵毅頹喪的嘆了口氣。
肉眼可見，他那從始至終都繃緊了的身體，隨著這口氣給泄掉了。
整個人氣勢全無。
這種形勢下，硬抗已經是毫無意義。
“能給根煙么？”
邵毅望著趙東來放在桌角的荷花煙盒，揚了揚下巴。
“可以?！?/p>
趙東來掏出兩根分別扔給吳小年和邵毅。
“說吧?！?/p>
趙東來輕輕拍了下桌子。
“其實也沒什么太復雜的。”
邵毅深深地吸了口一口，臉龐略顯憔悴，緩緩開口。
“誣陷冷俊山的計劃，的確是我和吳小年一同策劃的?！?/p>
“動機是什么？”
趙東來追問。
“他掌握有我和吳小年的把柄?！?/p>
“什么把柄？”
“我和吳小年的共同情人，以及一些受賄的問題。”
說著，邵毅頓了頓，第二口吸下去，煙就沒了三分之二，只留下一截長長的煙灰。
煙霧繚繞中他瞇起眼睛。
“我和吳小年私下找他談過，大家都是同志，希望冷俊山能高抬貴手。”
“不過這人軟硬不吃?！?/p>
邵毅苦澀的笑笑。
“我們就只能出此下策?！?/p>
“牛金三是吳小年聯系的，他胰腺癌晚期，時日不多。”
“自知財產來源并不光明的他想要把資產轉移到國外，好在死后給家人一份安定的生活?！?/p>
“所以他不得不聽我和吳小年的。”
“就是這么簡單?！?/p>
第三口煙抽完，邵毅扔掉煙頭，抬頭看向江白和趙東來兩人。
而江白和趙東來則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滿和疑惑。
“砰！”
趙東來突然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聲如雷裂，吼道。
“邵毅，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隱瞞下去？”
“隱瞞什么？”
趙東來的突然發難，邵毅卻似乎毫不意外。
他好笑的攤開手。
“我都把我自己供出去了，我還有什么隱瞞的必要？”
趙東來不甘，繼續追問。
“你倆背后就沒有指使的人么？”
“沒有。”
邵毅和吳小年同時搖頭。
“哪兒還有什么背后人啊?！?/p>
邵毅的笑中多了幾分不屑一顧。
“這件事兒從始至終都是我倆主導的?！?/p>
相比起趙東來的憤怒，江白倒是意外的平靜。
邵毅和吳小年死保黃偉，江白早有預料。
在此前與他們的任何情況任何對話中，他倆口中都從未出現過“黃偉”兩字。
所以想要揪出黃偉這條大魚，難如登天。
甚至在整個事件中，黃偉別說出面。
連名字都沒有出現過。
他，才是真正的滴水不漏！
沉默中，邵毅再次開口。
“別白費力氣了，趙隊長，到此為止，大家都體面?！?/p>
“證據到哪一步，我們說到哪一步?！?/p>
“除此之外，你一個字都別想得到?！?/p>
說著，邵毅突然身體前傾，望著趙東來笑的瘆人。
“這種紀委辦案的潛規則，你不會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