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登徒子,有種你別閃!”
“正大光明接我一劍!”
夜空下,聶晚晚氣喘吁吁,額前的秀發已經被汗滴浸濕。
她再度朝前刺出一劍,卻被寧塵輕松躲過。
“師姐,你咋這么虛?”
寧塵甚至都懶得施展霧化,后者的修為自己雖然看不穿,但這兩下花架子。
不是他吹,杜子明來了都能跟她斗得有來有回。
聶晚晚看著應對自如的寧塵,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
這就是差距嗎?
自己可是大衍宗最年輕的靈臺境。
居然被一個筑基中期的小子當成狗一般肆意拉扯。
若是傳出去,她的師尊太清真人的顏面何存?
但是…真的好累啊。
聶晚晚承認,她有些脫力了。
但這不是虛!
是聶家姐弟的因果使然!!
他強我就弱!
聶晚晚突然有點想聶無敵了,這混小子,趕緊回來吧。
就在她心生憧憬之際,一道流光猛地自天際墜落!
聶無敵本想直接出手制裁來犯者,卻意外發現后者的身形樣貌有些眼熟。
落地后,他更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寧師弟?”
“你竟然筑基中期了??這怎么可能?!”
聶晚晚伸手推了推他,有氣無力道:
“你認識他?”
聶無敵張著嘴,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聶晚晚:“給我狠狠地揍他一頓!”
聶無敵:“???”
聶無敵:“寧師弟,你跟我姐有過節?”
寧塵:“我不道啊,我正在藏經閣挑燈夜讀,你姐突然就罵我。”
聶無敵:“我姐不是這樣的人,你說挑燈夜讀,讀的什么?”
聶晚晚一把揪住聶無敵的衣領,有些失態道:“好了好了,別問了?!?/p>
“其實我就是想找個借口與這位道友切磋一下!”
聶無敵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幾近虛脫的姐姐,又看了看泰然自若的寧塵,誠懇道:
“姐,這不叫切磋,勢均力敵才叫切磋!”
聶晚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后視線落在聶無敵的眉間,見到仍是一道豎紋,頓時露出詫異的神色:
“第二道本源靈氣呢?”
聶無敵聞言,露出苦笑,連連搖頭道:
“我正要與師尊秉明此事呢,此番秘境之行,堪稱險象環生,能全身而退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說罷,他又看向寧塵,一臉痛心道:
“寧師弟,你沒去,真的是太好了!”
寧塵表面和善一笑,心底卻暗道:
‘去了不成你的擋箭牌了。’
“說起來,飛舟應當已經降落了,我還要趕去秉明師尊!”
聶無敵算了算時間,扭頭便要御劍離開,卻被一只手拉住衣角。
回頭看去,正是一臉虛脫相的聶晚晚:
“帶上我,我也想知道秘境內發生了些什么?!?/p>
聶無敵眉毛一挑:“姐,你現在膽子這么大了?敢坐飛劍了?”
“當我沒說?!甭櫷硗砩鸬哪铑^瞬間被心魔壓了下去。
前兩年她突破筑基之時,初次嘗試御劍,在飛抵百米高度之時,整個人近乎暈厥,若非太清真人出手施救,恐怕得臥床半年才能休養好。
聶無敵搖了搖頭,恰好看見一旁的寧塵,隨即提議道:
“寧師弟可否捎我姐一程?”
聶晚晚當即擺手拒絕:“不不不,絕對不行!”
寧塵也懶得跟她掰扯,很是自來熟地跳上聶無敵的飛劍:
“聶師兄,我扶穩了,咱們走吧?!?/p>
聶晚晚:“……”
聶無敵:“……”
一會兒之后。
聶晚晚半趴在寧塵的背上,她臉色酡紅,盡可能撐著手臂,以隔絕二人身體的不必要觸碰。
但她過于高估自己的核心能力了,反而因為力竭,一而再再而三地猛撲在寧塵背上。
“我說師姐,你是打算用這種方式砸死我嗎?”
寧塵沒好氣地開口,但腳下的動作卻是不停,偶爾踩個坑什么的,令背上那道固執的身影驚呼出聲。
每次驚呼,柔軟的觸感都會透過衣衫傳遞而來。
別問,問就是跟龍哥學的。
踉蹌了半刻鐘之后,二人總算來到了太清真人的居所外。
聶晚晚被一位弟子迎了進去,寧塵則是入殿之后隨意找了一處角落坐下。
殿內,聶無敵正在講述韓家老祖出現時的橋段。
聶晚晚被接引至主殿一側站定,目光在殿內游離。
最終鎖定了角落里正在打瞌睡的寧塵。
察覺到她的視線,寧塵沒好氣地白了回去,后者本想瞪回去,想到自己的師尊太清真人就在殿內,這才將怒氣憋了回去。
不得不說,聶無敵描述絕境的本領還是不錯的,殿內一眾人聽得心驚膽戰,就連端坐于殿前的那道青衣身影亦是臉色凝重。
太清真人。
“至此,弟子及眾位師弟便全部脫離險地!”
聽到聶無敵講述完兩位道身自爆之后發生的事,寧塵心中瞬間明了練虛子的目的。
將這些隱患送出去,還可以保住他那副殘軀。
但看聶無敵那副意猶未盡的樣子,寧塵便能猜得出,之后的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
果然,聶無敵神色冷峻,繼續道:“但是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p>
“在所有人都離開秘境之后,【恒岳洞天】并未關閉入口,甚至像是被某種規則之力影響一般,門戶大開!”
“最先出現異常的,便是烏云遮天蔽日,一道道足以將凝氣圓滿劈成渣滓的雷蛇在云層間翻涌!”
“若非弟子帶領眾師弟及時撤離至十丈開外,恐怕都會受到影響!”
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太清真人突然輕啟紅唇,清冷的聲音響徹大殿:
“那是天道大劫?!?/p>
“如你所言,那練虛子所圖,乃是九源化一,成就典籍中都不曾記載過的極致筑基境界?!?/p>
“如此行事,違背天道綱常,勢必引來天道妒恨!”
聶無敵突然啞然,不可置信地看向太清真人,有些失聲道:
“依師尊所言,那練虛子,竟是在最后關頭…成了?!”
太清真人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她不想如此直白地告訴聶無敵,但目前的情況,或許涉及到和平已久的界天局勢。
比起聶無敵道心受損,界天之內五大勢力之間的制衡可能被打破,方才是眼下最應該關注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