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斕袈裟,不見了!
“袈……袈裟!貧僧的袈裟呢?!”唐僧臉色煞白。
孫悟空一拍腦門:
“哎呀!師父!您忘了?昨晚您大方,借給那金池老兒觀瞻了!說好看一夜就還的!”
唐僧這才想起來,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當時自己還覺得悟空說得對,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對對對!在院主那里!快去找院主!”
兩人立刻在廢墟中尋找金池長老。
很快,就在方丈室附近,找到了金池長老的尸體。
老和尚頭破血流,倒在焦黑的墻根下,
臉上還凝固著極度的絕望和貪婪,懷里空空如也。
“院主!院主啊!”
幾個僧人撲過去假哭。
孫悟空上前踢了踢尸體,火眼金睛一掃:
“死了?撞墻死的?哼,便宜他了!”
他轉頭,目光如電,掃過那幾個哭嚎的僧人,厲聲道:
“袈裟呢?!昨晚院主借走的袈裟呢?!”
僧人們嚇得一哆嗦,廣智連忙道:
“大圣明鑒!我們……我們真不知道啊!昨晚火起,一片混亂,院主他……他抱著袈裟回房后,我們就再沒見過袈裟了!”
“不知道?”孫悟空冷笑一聲,金箍棒往地上一頓,
“我看是你們見財起意,趁亂把袈裟藏起來了吧?!”
“沒有!絕對沒有啊大圣!”
僧人們嚇得魂飛魄散。
“沒有?哼!”孫悟空眼中精光一閃,
“把你們禪院的花名冊給俺老孫拿來!一個都別想跑!”
很快,一個燒焦了邊角的花名冊被哆哆嗦嗦地遞了上來。
孫悟空展開花名冊,清了清嗓子,開始點名:
“廣智!”
“在……在!”廣智腿一軟。
“廣謀!”
“小……小的在!”
“慧明!”
“……”
孫悟空挨個點名,一個不落!
然后,他大手一揮:
“搜!給俺老孫挨個搜身!搜住處!把這廢墟給俺老孫一寸寸地翻!”
“所有值錢的東西,甭管是燒變形的金佛,烤糊了的玉器,還是藏在褲襠里的金豆子,統統給俺老孫搜出來!堆在一起!”
在孫悟空的金箍棒威懾下,僧人們哪敢反抗?
只能哭喪著臉,互相監督著,開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廢墟大尋寶兼抄家行動!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有人從倒塌的佛像底座里摳出融化的金塊;
有人從燒焦的蒲團里抖落出幾顆沒燒化的珍珠;
廣智更是被孫悟空重點關照,從他貼身的護心鏡后面,搜出了幾張寫著“某年某月某日,收某某員外供奉金佛一尊,折銀三千兩”的油紙包著的票據!
值日功曹在云端看得直咂舌,玉板上飛快記錄:
“貞觀十三年九月十一,辰時。孫悟空主持觀音禪院廢墟資產清算!”
“行動代號:抄家!”
“成果:初步清點出燒毀金佛殘骸若干,玉器碎片若干,金銀錠堆積如山,疑似賬本票據若干……”
不到一個時辰,在禪院原本的廣場上,就堆起了一座金光閃閃、寶氣氤氳的小山!
陽光一照,差點閃瞎唐僧的眼!
唐僧看著這座寶山,再看看那些面如死灰、如同被抽了筋的僧人,只覺得頭皮發麻,喃喃道:
“阿彌陀佛……這……這都是佛門清修之地該有的東西嗎?”
孫悟空沒理唐僧的感慨,他繞著寶山走了一圈,眉頭緊鎖:
“怪了!袈裟呢?那件最值錢的寶貝袈裟呢?怎么沒有?”
他銳利的目光再次掃向眾僧:
“說!是不是你們誰私藏了?!”
僧人們嚇得集體跪倒,磕頭如搗蒜:
“大圣饒命!真沒有啊!”
“昨晚火那么大,我們只顧逃命,哪敢私藏院主的寶貝啊!”
廣智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抬頭,帶著哭腔道:
“大圣!小的……小的想起來了!昨晚火起時,小的好像……好像看到一道黑風,從院主房間的窗戶鉆了進去,又嗖地一下飛走了!方向……好像是黑風山那邊!”
“黑風山?”孫悟空眼神一凝,
“那是什么地方?”
廣智連忙道:
“回大圣!離此正南二十里,有座黑風山!山上有個黑風洞!洞里住著個黑熊精!”
“神通廣大,法力高強!最愛收集各種奇珍異寶!”
他咽了口唾沫,補充道:
“那黑熊精……和我們院主……呃,有些交情,偶爾會來禪院……喝茶論道。”
“昨晚那道黑風,十有八九就是他!袈裟……肯定是被他趁火打劫偷走了!”
孫悟空一聽“黑熊精”、“趁火打劫”,火眼金睛頓時亮了!
好家伙!是正愁找不到線索呢!
他立刻對唐僧道:
“師父!您聽見了!袈裟被那黑熊精偷走了!俺老孫這就去黑風山,給您把袈裟奪回來!”
他指了指那座寶山和跪了一地的僧人:
“您就坐鎮此地,看好這些贓物和賊禿!等俺老孫回來!”
唐僧看著那寶光四射的贓物山,又看看那群如喪考妣的僧人,只覺得壓力山大,但也只能點頭:
“悟空……你……你速去速回!千萬小心那妖怪!”
孫悟空嘿嘿一笑,一個筋斗翻上云頭,直奔正南黑風山而去!
孫悟空一個筋斗翻到黑風山,按下云頭,只見山勢險峻,怪石嶙峋,妖氣隱隱。
他正琢磨著那黑風洞在何處,忽聽得前方松林里傳來談笑之聲。
撥開枝葉一瞧,好家伙!
三個人正圍坐在一塊大青石旁,對著石桌上幾盤果子、一壺酒,高談闊論。
左邊一個,黑臉膛,絡腮胡,身材魁梧,穿著件烏金甲,正是那黑熊精變化的黑漢子。
右邊一個,白衣飄飄,面皮白凈,手持折扇,一副書生打扮,乃是條白花蛇精變的。
中間一個,頭戴星冠,身穿道袍,手持拂塵,看著仙風道骨,實則是個蒼狼精。
只見那黑漢子正唾沫橫飛,拍著桌子,得意洋洋:
“二位賢弟!你們是不知道!昨晚那場大火,燒得那叫一個痛快!”
“那金池老兒,平日里仗著……咳咳,眼高于頂,摳門得要死!”
“如今,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