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支約二百人的精銳騎兵疾馳而來,騎士們個個頭戴黑色頭套,只露出雙眼,手持馬槊,氣勢兇悍。
這支騎兵自然是方寧早已經準備好的,由尚碾盤和嚴京帶領的精銳騎兵隊。
兩人沒有絲毫停頓,領著人馬徑直朝著洪生的親兵衛隊發起沖鋒,如同利刃切豆腐一般,瞬間就將混亂的衛隊沖得七零八落。
“不好!有埋伏!”
洪生此時已然明白自己大勢已去,哪里還敢硬拼,調轉馬頭就往回逃。
他的親兵們也自顧不暇,要么四散奔逃,要么當場被斬殺,原本還算整齊的衛隊瞬間潰不成軍。
城樓上,方寧看著洪生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冰冷。
“追!別讓他跑了!”
戴著頭套的精銳騎兵立刻分出一部分,朝著洪生逃竄的方向追去。
原本是下陽郡土皇帝的總兵管洪生如同喪家之犬,被那支精銳騎兵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身后馬蹄聲如催命鼓點,不斷逼近,身邊的親兵一個個倒下,為了掩護他逃竄,剩下的親衛只能拼死回身抵抗,用血肉之軀拖延時間。
“大人!快逃!我們攔住他們!”
親衛隊長嘶吼著,揮刀砍向沖在最前的騎兵。
那隊長十分勇猛,而且是通玄能力者,一時之間竟然以他的強大武力拖擋住了前進騎兵的道路。
但他畢竟人單勢孤,面對的是兩百名的精銳騎兵,很快就被騎兵人海淹沒,數根馬槊同時刺穿了他的身體。
洪生根本沒有回頭觀望查看的時間,帶著身邊的人毫不猶豫地就朝著最近的一處千戶所狂奔。
洪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只要沖進千戶所,就能憑借寨墻抵擋追兵,甚至能調動千戶所的兵力反撲。
只要給他喘息的時間,那么他就可以調動整個下陽郡的兵馬反撲下陽城,盡管他到現在還沒有搞明白,為什么自己的城池被人無聲無息地奪走,還拒絕自己進入城內。
可當洪生氣喘吁吁地跑到千戶所的夯土寨墻下時,迎接他的卻是緊閉的寨門和城墻上拉滿的弓箭。
“開門!快開門!我是總兵洪生!!”
洪生對著城頭高聲大喊,聲音因恐懼和疲憊而嘶啞。
“追兵馬上就到,快放我進去!”
城頭上,一名軍官探出頭來,臉上滿是為難地喊道:“總兵大人恕罪!屬下接到總兵府的緊急軍令,嚴密防守駐地,不準放任何人進城,違令者軍法處置!還請大人不要為難屬下!”
“軍令?什么軍令?那是反賊偽造的!”
洪生急得跳腳,指著身后的追兵大吼:“看到沒有?那些是反賊的人馬!快開門救我!不然等我脫險,定將你滿門抄斬!”
此時的洪生也是很無奈,因為城頭上的那名軍官是自己不認識的,壓根就不是自己安排得心腹。
在方寧簽署軍令的時候,就已經讓人代替了洪生之前任命的那些心腹。
既然洪生之前能夠憑著一紙軍令罷免調離原本秦破虜的心腹手下,同樣道理,方寧也可以用這樣的方法讓洪生的人統統下崗。
因此,無論洪生如何大罵大吼,城頭上的軍官始終不為所動,只是揮手示意士兵們加強戒備。
夯土寨墻上的弓箭依舊對準著下方,絲毫沒有放行的意思。
洪生看著越來越近的追兵,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送死,只能咬牙調轉馬頭,朝著下一處千戶所逃去。
一路狂奔,洪生的坐騎早已體力不支,速度越來越慢。他不敢停歇,只能拼命抽打馬背,腦海中不斷祈禱下一處千戶所能夠放行。
可命運似乎在跟他開玩笑,當他抵達第二處千戶所前方時,看到的依舊是緊閉的寨門和嚴陣以待的守軍。
“開門!我是總兵洪生!快放我進去!”
洪生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城頭上的守軍軍官探出頭,一樣的陌生臉孔,冷冷地說道:“奉總兵府軍令,任何人不得入內!閑雜人等,速速離開!”
“又是軍令!?”
洪生眼前一黑,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到這個時候,他還能不明白呢?
定然是有人奪取總兵府后,用他的官印和令箭發布了軍令,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絕望之際,身后的馬蹄聲已經近在咫尺。
洪生回頭望去,那支頭戴頭套的精銳騎兵已然追到,將他團團圍住。
“洪大人,哪里走?”
一名騎兵頭領冷笑著說道,手中彎刀直指洪生的咽喉。
洪生知道大勢已去,癱坐在馬背上,放棄了抵抗,當場被騎兵們生擒活捉,繩索如同蛛網般將他捆得嚴嚴實實。
不久后,洪生被押回了下陽郡城,扔進了總兵府的大牢。
方寧親自前來審訊,當洪生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竟是一個少年時,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縮,猛地反應過來。
“你……你是方寧?!”
他曾聽馬成提起過這個名字,說此人是大周的朝廷欽犯,和寧無缺的關系非常交好,也是馬成在北疆的潛在威脅。
“洪總兵大人真是好眼力。不錯,正是在下方寧。”
方寧語氣平淡,好整以暇地翹起了二郎腿。
作為這一次奪府戰斗的勝利者,方明有資格在洪生的面前擺任何的pose。
“方寧,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劫持朝廷命官,占據郡城!你這是謀反叛逆大罪,定當誅你九族。”
洪生色厲內荏地大吼,掙扎著想要擺脫身上的繩索。
“本官勸你立刻放了我,否則馬成大將軍的大軍一到,定將你碎尸萬段!”
方寧嗤笑一聲,懶洋洋地說道:“朝廷命官?叛逆謀反?我本身就是朝廷欽犯,與官府早已勢不兩立。”
“如今你落在我手里,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么好好合作,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要么,我讓你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
洪生還想硬撐,嘴硬道:“休想!我乃馬大將軍親信,豈會向你這反賊屈服!”
方寧沒有多說,只是對著身旁的士兵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