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豪感覺跟做夢一樣,忍不住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真疼!
不是夢!
他現(xiàn)在心里,甚至涌起了一絲小小的懊悔。
早知道跟著淵哥混這么爽,自己當初還去什么酒店集團實習??!
畢業(yè)就該直接抱著淵哥的大腿不撒手??!
駕駛座上的侯躍庭透過后視鏡,看到張子豪那副又激動又糾結(jié)的傻樣,忍不住樂了。
“我說子豪,你小子這表情,跟便秘了三天三夜似的,干嘛呢?”
張子豪回過神來,老臉一紅,嘿嘿傻笑起來。
“沒……沒什么,就是覺得……有點太突然了。”
“突然個屁!”
侯躍庭一腳油門,語氣里滿是羨慕嫉妒恨。
“我靠,子豪,你小子這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云澗游’啊!那地方我跟你說,簡直就是天堂!銷金窟!”
“淵哥直接把這么大一攤子交給你,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副駕駛上的陳思淵,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張子豪,眼神溫和而堅定。
“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你的專業(yè)能力,我們都清楚。”
“給你,我放心?!?/p>
又是這句“我放心”!
張子豪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溫暖的大手給緊緊攥住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士為知己者死!
這一刻,他徹底下定了決心。
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
車子最終停在了人間煙火十五號店的門口。
雖然已是深夜,但這里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三人找了個卡座,點了一大桌子燒烤和小龍蝦,外加幾扎冰鎮(zhèn)啤酒。
沒有什么客套,就是最純粹的兄弟重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酒過三巡。
陳思淵放下酒杯,看向張子豪。
“今晚就先跟猴子家安頓好,明天我來接你?!?/p>
“咱們一起去‘云澗游’,跟徐經(jīng)理碰個面,把事情正式定下來。”
張子豪立刻放下手中的烤串,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
第二天一大早。
陳思淵開著那輛低調(diào)的輝騰,準時出現(xiàn)在侯躍庭家樓下。
張子豪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得體的休閑西裝,頭發(fā)也精心打理過,整個人看起來精神抖擻,又不會顯得太過刻板。
看得出來,他對今天的會面,極為重視。
當車子緩緩駛?cè)胍黄L景秀麗的沿湖公路時,張子豪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遠遠的,一座恢弘、氣派,充滿了設(shè)計感十足的建筑群,就那么毫無征兆地闖入了他的視野!
建筑群的主體,竟真的是懸浮于一片碧波浩渺的湖面之上!
由一條條極具設(shè)計感的棧橋與陸地相連。
陽光下,玻璃幕墻反射著粼粼波光,宛如一座水晶宮殿!
哪怕只是遠遠看了一眼,張子豪也被那驚人的手筆給徹底震撼了!
這……
這就是“云澗游”?!
車子在宏偉的大門前停下。
一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挺拔,發(fā)型一絲不茍的薛經(jīng)理,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他看到陳思淵下車,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職業(yè)化卻又不失恭敬的微笑。
“陳總?!?/p>
陳思淵點了點頭,為他介紹道。
“徐經(jīng)理,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張子豪?!?/p>
“以后,他會接手‘云澗游’的管理工作?!?/p>
徐經(jīng)理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張子豪的身上。
那目光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仿佛能看穿人心的審視。
張子豪心中一凜,連忙伸出手,態(tài)度謙遜:“徐經(jīng)理您好,我叫張子豪,以后還請您多多指教?!?/p>
徐經(jīng)理和他握了握手,手掌干燥而有力。
“張先生客氣了?!?/p>
“陳總,張先生,請跟我來,辦公室里說吧。”
他側(cè)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從始至終,他的態(tài)度都無可挑剔,沉穩(wěn)得像一座山。
張子豪跟在兩人身后,一邊打量著內(nèi)部豪華的裝潢,一邊在心里暗暗觀察著這位徐經(jīng)理。
淵哥說他經(jīng)驗豐富,身手很好。
果然!
單單是這股沉穩(wěn)如山的氣場,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這是一個可靠的成年人。
這是張子豪對他的第一印象。
雖然理論上,自己的級別比他高了半級。
但張子豪已經(jīng)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兩年,早不是那種什么都不懂的清澈大學生了。
他很清楚,自己這種“空降兵”,是最容易被架空,被下面的人陽奉陰違的。
尤其是面對徐經(jīng)理這種一看就是元老級別的人物,姿態(tài)絕對要放低。
當然,張子豪也相信,既然是淵哥親自做的安排,肯定不會出現(xiàn)那種狗血的內(nèi)斗情況。
但搞好關(guān)系,總是沒錯的。
畢竟,未來的工作中,自己還需要仰仗這位經(jīng)驗豐富的前輩。
幾人很快就來到了一間寬敞明亮的總經(jīng)理辦公室。
徐經(jīng)理熟練地為兩人泡好了茶,然后從辦公桌上,拿起了一疊厚厚的文件,放到了張子豪的面前。
“張先生,這是‘云澗游’目前所有的業(yè)務(wù)報表、人員架構(gòu)和財務(wù)狀況?!?/p>
“您先過目?!?/p>
他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張子豪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接過了那疊文件。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翻開一個全新的篇章!
那疊文件,入手沉甸甸的。
不僅僅是紙張的重量,更是責任的重量。
張子豪深吸一口氣,翻開了第一頁。
他沒有立刻去看那些枯燥的數(shù)字,而是先將目光投向了那張復雜的人員組織架構(gòu)圖。
一旁的徐經(jīng)理,只是靜靜地站著,臉上依舊是那副無可挑剔的職業(yè)化微笑。
其實,在他的心里,并沒有太大的波瀾。
老板換人了。
俱樂部改名了。
這些事,他早就接到了林思思小姐的通知。
說實話,他并不反感。
甚至,對這位新來的“陳總”,他還有幾分莫名的好感。
無他。
只因為上次林云乾那個蠢貨在這里耀武揚威時,陳思淵那干凈利落,踹得大快人心的一腳!
解氣!
更何況,以前這家俱樂部名義上是林思思小姐的,可她一年也來不了幾次。
所有的事情,大大小小,里里外外,不都還是他在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