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快要入冬了,看不見太陽,不是很正常嗎?”
“天天出太陽,才有些不正常。”
“你既然不想干活,就在這里開船,保持三到四節的航速,看著點探魚儀上面的信號。”
張向東見江華不愿意干活,也沒有強求,跟他說了一句,便從駕駛艙出來,安排陶誠華等人開始放網。
很快,其他船工便在陶誠華的安排下,把拖網放了下去。
放好網,陶誠華主動來到駕駛室,駕駛著漁船,開始拖網。
其他船老大,同樣也都把網放好,在無線電臺匯報了他們的情況。
大家,相隔的距離,都有一海里以上,再加上船上噪音又大,哪怕是離著幾十米大聲說話,都不一定能聽得清。
還是用無線電臺交流,更加方便一些。
如果是以前沒有無線電臺,還得用旗子進行交流。
有陶誠華指揮,張向東也樂得清閑,便跟江華坐在一起吹著海風,看著船工們干活。
“你咋不去干活,這是你的漁船,你還不努力一些。”
江華見張向東也跑來休息,笑著打趣。
“我是老板,都給船工開工錢了,為啥還非得要自己去干活,我又不像你一樣,腦子進水了。”
張向東嘲諷地說道。
他早就看出江華后悔跟著出海,見他還要調侃自己,自然要懟回去。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現在剛剛下好拖網,最起碼也要拖兩三個小時,這段時間,其他船工,也挺悠閑。
等這一網收網,船工才會忙碌起來。
到時候,他們就需要不斷地重復下拖網,收拖網,分揀漁獲的工作。
“你才腦子進水了呢。”
“這一網要拖多久?”
江華是感覺自己真有些腦子進水,下次絕對不來了,太他媽無聊了。
“看情況,漁獲多的話,一兩個小時,漁獲少的話,三四個小時。”
張向東說著,轉身來到船艙,拿出一根魚線,綁在了一個鐵鉤上。
發現沒有魚餌,又回到船艙,拿出來一個手拋網。
這一幕,把江華都看傻眼了,同時暗罵自己傻逼。
早知道張向東拿著魚竿和手拋網,他也不至于這么無聊。
然而他卻是忘了,之前漁船航速都在十節以上,根本就無法弄手拋網,或者釣魚。
現在拖網,速度慢了,才適合釣魚。
而且,必須是去船頭,不能影響拖網作業。
張向東拿著拖網,來到船頭后,看了看情況,然后才把手拋網拋了出去。
他這船大,前面有作業的空間,如果是其他船的話,肯定是不能這么做。
在拖網的時候,用手拋網,或者釣魚,是很危險的行為。
以后的大漁船,倒是有可能設計專門的休閑釣位。
現在可沒人專門弄這些基本上沒什么用的東西。
并且,在拖網的時候釣魚,成功釣到魚的幾率很小。
他也只是看江華無聊,這才弄了手拋網和魚線出來。
“臥槽,還真有魚啊。”
“怎么都是小雜魚,你看準了啊,在拋網啊。”
江華跟了過來,看到張向東拋了網,很快就收上來,漁網里只有一些小雜魚,不免有些著急。
他剛剛過來的時候,都看到了周邊有其他大魚。
“讓你來你還不如我呢。”
“真當,現在這種情況,拋網有多好弄呢,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讓你掉下去。”
“而現在這種情況,只要掉下去,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
張向東并不是在嚇唬江華,現在正在拖網作業,真要掉下去的話,絕對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他敢這么玩,是因為他經驗豐富。
知道怎么操作,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江華連出海都沒有出過幾次,情況完全不一樣。
“切,真把我當啥都不懂的新手呢。”
“我雖然沒有出過幾次海,懂的事情,可不比你少。”
江華說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
他之前還真沒有意識到危險。
隨后又看起了張向東這一網網上來的魚。
沒有多少,加起來估計連兩斤都沒有,全都小雜魚,或者蝦姑。
張向東把這些小雜魚從網里弄出來,這才開口說道:“我是用這些當魚餌釣魚,又不是要用手拋網來抓大魚。”
“有這些魚餌,說不定還能釣到一條大魚呢。”
他說完,就去把剛剛綁好的魚線,鐵勾子拿了過來,把一只小蝦,勾在魚鉤上。
弄好鉛墜,直接甩到了海里。
現在航速在三節以下,魚餌在鉛墜的作用下,沉入海水之中,就像是蝦在自己游動,很容易吸引大魚來咬魚鉤。
“你這能釣上魚來嗎?”
“這么大的噪聲,能有魚咬鉤才怪。”
江華也想玩,又覺得這樣根本釣不上魚,便沒有立即開口。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張向東就把魚線提了起來,隨后便看到一條,三四十厘米長的魚,被他提到了船板上。
“臥槽,這是鮐魚。”
“還真能釣上來啊。”
“看著這條魚,最起碼有兩斤了。”
江華一臉驚訝地看著釣上來的魚。
“不就是一條鮐魚嗎,值得你這么大驚小怪。”
“就當是玩玩了。”
張向東也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魚餌剛放下去,不到十秒鐘,竟然就有魚咬鉤。
兩斤中的鮐魚,并不算大,只能算是正常的成年個體。
大一些的鮐魚,能有四五斤重。
“那讓我也玩玩。”
江華頓時就來了興趣,躍躍欲試。
“我還沒玩夠呢,等會我玩夠了,收網的時候,你在慢慢釣。”
張向東說著把鮐魚從魚鉤中取下來,隨意的丟在甲板上,繼續掛了一個小蝦,丟到了海水之中。
“你不會只帶了一根魚線吧,咱們一起釣,一人一邊,正好。”
江華正在興頭上,一秒鐘都不想等。
“只能在這里釣,去其他地方,比較危險,現在也不好釣上來魚。”
“剛剛只是運氣而已。”
“正常情況下,照我這么釣……”
張向東話還沒有說完,又感覺魚線傳來一股拉扯之力,稍稍一用力,又把魚給提了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鮐魚,而是一條黑鯛。
這魚隸屬于真鯛科,幼魚銀灰帶黑色縱紋,成魚深灰近黑,日照下泛藍光。
背鰭有硬棘11-12根,第二背鰭軟條10-11根,很容易扎到手。
最大個體可以達到七十厘米,十二三斤重,常見的成年個體,在二十五到四十厘米,一斤到四斤。
正常情況下,這魚百分之七十的時間,棲息在巖礁裂縫,還有百分之三十的時間活動于沙泥底。
能釣上這種魚,簡直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臥槽,你這是什么運氣,怎么會在這里釣到這種魚。”
江華也認出了這種魚,同樣非常的意外。
“大海之大,什么樣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不用說釣到一條黑鯛,就是釣到一條真鯛也不足為奇。”
張向東淡定的說道,這種情況雖然少,也不是不可能出現。
這黑鯛能賣一塊多錢一斤,他取下魚鉤,直接找了個水桶放了進去。
待遇可要比剛剛釣上來的鮐魚好多了。
鮐魚才一兩毛錢一斤,主要是靠數量取勝,釣上來一兩條,自然沒有必要單獨放到水桶里。
“你都釣了兩桿了,快讓我也玩一玩。”
看到張向東接二連三的上魚,江華也不想繼續看著他嘚瑟。
“給你。”
“一點意思都沒有。”
張向東隨手把掛著魚線的鐵鉤子,給了江華。
隨后便在一旁看著他釣魚。
江華,這次沒有掛小蝦,而是弄了一條小魚掛在魚鉤上。
他之前就喜歡沒事兒的時候,在海邊釣魚,弄魚餌還是非常數量。
小魚掛得有模有樣,只是這魚竿實在是有些簡陋了一些。
甚至都算不上魚竿。
但,這也不妨礙江華用來釣魚。
把小魚甩到海中,他就開始等了起來。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眼見一直沒有上魚,他就把魚線拉了起來,魚餌還紋絲不動地掛在魚鉤上。
看到這種情況,江華稍稍有些尷尬,“可能是這里的魚,不喜歡吃小魚,就喜歡吃蝦。”
“我換個小蝦試試。”
江華說著,把魚鉤弄了上來,換了個小蝦,繼續放入海中釣魚。
轉眼又是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他再次把魚餌弄上來,重新換了一個。
接連三四次,啥玩意都沒有,江華都快自閉了。
“花花,你這運氣不行啊。”
“要不還是等一會兒收網的時候,你再試試?”
張向東嘴角噙笑地看著江華。
“操,什么玩意兒,估計就兩條魚,被你給碰到了。”
“我還不信,我釣不上來。”
江華感覺有些丟人,他也不想做一個空軍老,再次把魚鉤放了下去。
這一次,他等的時間比較長,足足等了十五分鐘,就在他準備把魚餌弄上來,看一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拉扯之力。
他經常釣魚自然知道,這是有魚上鉤了,連忙用力拉扯。
然而,這魚的拉扯之力,還挺大,他怕把魚線扯斷,只能一邊拉,一邊放,不停地溜魚。
差不多過了三四分鐘,這才一鼓作氣,把這條魚,給拉了上來。
“竟然是一條軍曹魚。”
“怪不得這么費勁。”
“阿東,看見了嗎,這就是運氣,我用的時間長,但是釣上來的魚也大啊。”
“你時間短,釣上來的魚也小。”
釣上來十幾斤重的軍曹魚,江華立即開始嘚瑟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