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東跟這些船工和船老大說完,交代好王秀蘭,陳麗萍,羅艷紅,便直接回家休息。
剛剛回到家,雙胞胎姐妹就從后面的廠子走了過來,給他打水,拿毛巾,給他弄飯,詢問他海上的情況。
張向東大致把情況說了說,吃過飯,直接回到房間休息。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才醒過來。
剛醒過來,就感覺頭重腳輕,渾身無力。
勉強爬起來,立即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這是感冒了。
剛準備下床,就看到王秀蘭進入到了房間。
“阿東,你的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感冒了。”
王秀蘭見張向東臉色有些不對勁,連忙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頓時感覺到他的額頭滾燙滾燙的,“阿東,你發燒了,趕緊躺回去,我去給你拿藥。”
說完,王秀蘭,就出去把雙胞胎姐妹叫了過來,然后,去自己屋里,給他拿了退燒藥,感冒藥。
“阿東,要不去村里的診所看看。”
雙胞胎姐妹進來后,給張向東喂完藥,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不用,去診所,也是拿這些藥。”
“我估計,就是在海上淋雨,又一晚上沒有睡覺,才會感冒。”
“休息休息就好了。”
張向東說完,便直接躺在了床上,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動。
他們村里的醫生也就是個赤腳大夫,除了給拿常見的感冒藥,退燒藥,其他的稍微大點的病,都看不了。
張向東也不想費這事兒。
如果吃藥真吃不好的話,那就只能去鎮上的醫院。
躺下,沒一會兒,他就再次迷迷糊糊地睡著。
雙胞胎姐妹則是一直留在他的房間,給他用涼毛巾,敷在額頭上。
一直等到凌晨的時候,他才退燒。
這個時候,張向東也醒了過來。
他明顯感覺自己現在輕松了很多,沒有了傍晚時候那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同時,肚子也餓了,見雙胞胎姐妹都在她的房間,便開口問道:“玉芳,玉芬,家里有吃的嗎?”
“我現在有點餓。”
“有有有,我這就去給你把晚飯端過來。”
“阿東,你現在感覺好一點沒有,剛剛可是把我嚇死了。”
“你的額頭,一直很燙,你還說胡話。”
高玉芳是真的有些被嚇到了,直到現在,還有些擔心。
高玉芬直接去廚房給張向東端飯菜。
晚上,他們就把飯菜,放在了鍋里熱著。
“我現在沒事兒了。”
“剛剛我都說了什么?”
張向東聽到高玉芳說自己剛剛說胡話,心中咯噔一下。
“一直在說什么上輩子怎么怎么樣,這輩子,肯定不會再怎么怎么樣。”
“說得亂七八糟,后面的話,說得含含糊糊,我也沒有聽清。”
高玉芳如實把張向東剛剛說的話復述了一遍。
“呵呵,可能就是剛剛做夢了。”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說什么。”
張向東此刻更加心慌了,他沒想到發高燒,會讓他把這些話說出來。
正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高玉芬已經燉著飯菜,來到了里屋,主動給張向東喂飯。
“不用喂,我自己吃就行。”
“我現在好多了,身上也有了一些力氣。”
張向東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端過來飯碗,然后讓高玉芬把菜放在旁邊的柜子上。
其他女人,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在他吃飯的時候,紛紛來到了他的房間。
見他已經退燒,臉色也恢復了正常,幾個女人才松了一口氣。
又是一陣噓寒問暖后,陳麗萍,王秀蘭幾女繼續去后面的廠子,看著工人們干活。
今天早上弄回來的漁獲,到現在還沒有處理完。
必須要盡快處理才行。
決不能讓這些漁獲等到明天。
萬一明天真的下雨,哪怕他們有烘干機,也會讓一部分漁獲受損。
只要能處理出來,風干一晚上,明天哪怕干不了,也可以用烘干機,慢慢烘干,不用擔心發霉的問題。
吃飯的時候,張向東也問了問情況,也沒有多說什么。
吃完飯,就讓大家伙去休息。
他這邊已經沒事兒了,今天晚上睡一宿,明天就能活蹦亂跳。
其他人,還有事情要做,也不好一直留在張向東的房間,就安排雙胞胎姐妹,繼續在這里照看他。
本來,張向東是想讓雙胞胎姐妹回去休息,見她們堅持要留在這里,只能讓出一塊地,讓雙胞胎姐妹上床休息。
雙胞胎姐妹,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卻拗不過張向東,最終,兩人只能上床,各自躺在一邊。
張向東這個時候,也沒有心思去做其他的事情。
躺在床上,跟雙胞胎姐妹聊了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再次睡著。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多。
“臥槽,阿東,你是真能睡。”
“我八點多就過來,一直等到你現在。”
“要不是怕幾個嫂子,把我打出去,我早就過來弄醒你了。”
江華見張向東終于是醒了過來,悠悠的說道。
“我這是感冒了。”
“你大早上過來,有什么事情?”
“別說,收鮮船的事情,已經打聽清楚了?”
張向東現在感覺好多了,伸了個懶腰,沒好氣的說道。
“要不是看你生病,我早就把你給弄起來了。”
“我這里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不知道你是想先聽好消息,還是先聽壞消息?”
江華故意賣關子的說道。
“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張向東白了江華一眼,起身穿上衣服,直接往外走。
“媽的,就不能配合點。”
“我先跟你說好消息吧。”
“你還記得我說的咱們省最大的集體造船廠嗎?”
“我打聽到,咱們這個造船廠,正在造一條三十六米的收鮮船。”
“最多再有三個月,就能完工。”
“結果,最重要的機器漲價了,而且漲的價格非常多,訂船的人,買不起了。”
“現在集體造船廠的廠長,就想要把這船賣給其他老板。”
“這算不算是一個好消息。”
江華笑著說道。
“好消息有了,那壞消息又是什么?”
“價格超出了預期?這條收鮮船,現在要七八十萬才能買到。”
張向東隨口說道。
“臥槽,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渠道,提前知道了消息?”
江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詢問道。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關系,打聽到這個消息。
“我知道個屁,你不是自己說了嗎?”
“人家之前訂船的老板買不起,漲了很高的價格。”
“能讓之前訂船的老板放棄,那價格最起碼也要漲百分之五十以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船價格之所以漲這么多,是因為動力系統,制冷系統,電子設備的價格上漲了。”
“然后船體已經打造了出來,就差安裝這些東西,所以才能在三個月內把船造好。”
張向東早就有所預料,這兩年漁船,收鮮船的價格,可能會上漲。
卻沒想到正好趕在了這個時候。
現在還只是機器上漲,到了八七年,八八年,鋼鐵的價格還要上漲,漁船會變得更貴。
后面還會有一波下降,然后再繼續上漲。
現在能提前得到收鮮船,確實是一件好事,只是要拿七八十萬出來,還真有些困難。
哪怕加上江華的二十萬,他也還要準備五六十萬。
現在就是把他賣了也拿不出這么多錢。
除非他天天都能像前幾天一樣,這么好運氣,捕撈到這么多貨。
問題是,張向東沒有辦法保證,天天都能有這么好的收獲。
也無法保證,天天都能出海。
就拿這一次來說,他都不知道要休息多少天。
“阿東,你對這條船有沒有興趣?”
“如果有興趣的話,咱們就去一趟省里的集體造船廠談一談。”
江華拿出一根煙點燃,猛吸一口后,詢問道。
“你能拿出三十萬嗎?”
“三個月湊七八十萬,你當我是印鈔機啊。”
“要是能給個一年兩年的緩沖期,還差不多。”
“過完年開著收鮮船帶著其他漁船去舟市海域捕魚,還能多賺點。”
張向東倒是想買,但是這個價格,他是真買不起啊。
主要也是時間太短了。
哪怕給半年的時間,他都想要搏一搏。
“咱們先去看看,這個交船,也不一定要立即交錢。”
“船廠廠長現在估計也很發愁。”
“咱們現在把這條船買下來,說不定就能給咱們一些優惠。”
“咱們也可以跟人家談,錢晚一點給。”
江華故意這樣說道。
實際上,他早就打聽清楚了,這個船雖然只需要三個月就能交付,但是他們卻可以晚點把所有錢都交清。
根據他拖的關系,跟他說的情況來看,這個錢,最起碼可以等到明年年底再給。
有一年多的時間,作為緩沖,買下這條船,還是有希望的。
到時候,真要拿不出這么多錢,他們還可以用船做抵押,去借錢。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他肯定是不會走這一步。
但是,這幾天的收獲,卻讓他膨脹了。
覺得一年賺五六十萬,問題不大。
“那就去看看。”
“正好,咱們開船過去,我也看看海上的情況。”
“能出海的話,等看完船,回來就繼續出海。”
張向東想了想,去問一問也無所謂,反正他也要買收鮮船。
真要是不能延長交錢時間,再問問定一條三十米的收鮮船,需要多少錢。
或者全都用國產設備,需要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