遱謝時序點頭，“我得讓大哥安心。”
蘇見月站起來，聲音斬釘截鐵，“不行，二皇子調(diào)動三千兵馬，擺明了是要殺人滅口，你去了就是送死。”
謝時序卻笑了，他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的月色，“我欠大哥一條命，也欠你一個人情。”
謝時序頓了頓，目光落在門外的身影上，“而且……我想做點值得她記住的事。”
話音剛落，門被猛地推開。
孟枝枝沖了進來，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謝時序！”
她一把抓住謝時序的衣襟，力氣大得讓謝時序踉蹌后退一步。
“你敢去我就恨你一輩子！”
謝時序愣住，看著眼前這個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姑娘，此刻眼中寫滿了慌亂和恐懼。
孟枝枝的眼淚砸在謝時序手背上，燙得謝時序心口發(fā)疼。
孟枝枝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喜歡你，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你不許死。”
謝時序的耳根瞬間紅了，謝時序抬起手想擦掉孟枝枝的眼淚，手卻停在半空，不知該不該碰。
孟枝枝一把握住謝時序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她的聲音顫抖，“我不是在騙你，我是真的喜歡你。”
謝時序的喉結(jié)滾動，手指輕輕拂過孟枝枝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讓謝時序心跳加速，“枝枝……”
“你答應我。”
孟枝枝握緊謝時序的手，“你答應我不去，我們回江南，回謝府，我陪你守著大哥留下的家業(yè)，我們好好過日子。”
謝時序看著孟枝枝，目光變得柔和。
“好。”
孟枝枝愣住，隨即破涕為笑。
蘇見月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眶發(fā)熱。
蘇見月走過去，握住謝時序和孟枝枝的手。
“時序，我不能讓你去送死。枝枝說得對，你要活著。”
謝時序沉默很久，最終點頭。
“我聽嫂子的。”
謝時序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孟枝枝一眼，眼神變得堅定。
孟枝枝沒有察覺，孟枝枝擦掉眼淚，轉(zhuǎn)身抱住蘇見月。
“姐姐，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能保你平安。”
蘇見月拍拍孟枝枝的背，卻沒有說話。
夜色更深了。
殿內(nèi)只剩下燭火跳動的聲音。
蘇見月坐在床邊，握著裴景玨的手，看著他蒼白的臉，“裴景玨，你快醒過來，我需要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竹叁急促的腳步聲。
“夫人！謝二公子不見了！”
蘇見月猛地站起來，沖到門口。
“什么時候的事？”
“剛才屬下去查看，發(fā)現(xiàn)謝時序房里只剩下一封信。”竹叁遞上信紙。
蘇見月展開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嫂子，替我照顧枝枝。”
天剛蒙蒙亮。
孟枝枝推開謝時序的房門，屋里空蕩蕩的。
床鋪整齊，桌上的茶杯還是昨夜的位置，只是人不見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時序？”
沒人應。
孟枝枝沖到院子里，抓住一個路過的宮人：“你看到謝二公子了嗎？”
宮人搖頭：“奴婢天還沒亮就在這守著，沒見過謝二公子出門。”
孟枝枝松開手，轉(zhuǎn)身就往偏殿跑。
孟枝枝一腳踹開門，蘇見月正坐在床邊，握著裴景玨的手。
“姐姐！”
孟枝枝沖過去，抓住蘇見月的肩膀，“時序去哪了？”
蘇見月抬起頭，眼睛紅腫。
蘇見月從懷里拿出那封信，遞給孟枝枝。
孟枝枝接過信，手指顫抖地展開。
“嫂子，替我照顧枝枝。”
短短八個字。
孟枝枝的身體僵住了。
她盯著那行字，腦子里一片空白。
下一秒，她猛地轉(zhuǎn)身往外沖。
“枝枝！”蘇見月想拉住孟枝枝，被孟枝枝甩開。
竹叁擋在門口，孟枝枝一頭撞上去，被竹叁攔腰抱住。
孟枝枝尖叫，“放開我！我要去找他！”
竹叁咬牙：“孟姑娘，你去了也沒用……”
孟枝枝的眼睛紅得嚇人，“沒有？他去送死，你說沒用？”
她掙扎著，指甲抓破竹叁的手臂，鮮血順著衣袖滴落。
竹叁沒松手。
蘇見月沖過來，抱住孟枝枝：“枝枝，你去了只會讓謝時序分心。”
孟枝枝笑了，眼淚砸在蘇見月臉上，“分心？姐姐，他是去替你死的，你讓我別去？”
蘇見月的喉嚨哽住。
孟枝枝推開蘇見月，聲音帶著哭腔：“我昨晚剛跟他說，我喜歡他，我們要回江南，好好過日子。”
她的眼淚止不住：“他答應我了，他說好。”
“可他騙我。”
孟枝枝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后幾乎聽不見。
殿內(nèi)安靜得可怕。
允禮躲在床后，小手緊緊抓著被角。
過了很久，孟枝枝突然安靜下來。
她推開蘇見月，轉(zhuǎn)身走到桌邊，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
刀刃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孟枝枝的聲音很平靜，“姐姐，你不去救他，我去。”
她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你們誰敢攔我，我就死在這里。”
蘇見月的瞳孔驟縮：“枝枝……”
“別過來。”孟枝枝后退一步，刀刃貼著皮膚，割出一道血痕。
竹叁想上前，被蘇見月攔住。
蘇見月看著孟枝枝眼中堅定的神色，手指顫抖地松開。
“去吧。”
孟枝枝愣了一下。
蘇見月轉(zhuǎn)過身，聲音很輕：“去找他，把他帶回來。”
孟枝枝收起刀，轉(zhuǎn)身沖出偏殿。
她翻身上馬，揚鞭狂奔。
馬蹄聲在宮道上炸開，驚起一群烏鴉。
竹叁追到門口，回頭看向蘇見月：“夫人，屬下去追……”
蘇見月握緊手中的玉佩，“不用，攔不住的。”
蘇見月轉(zhuǎn)身走回殿內(nèi)，看著床上昏迷的裴景玨。
“裴景玨，你快醒過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需要你。”
青松嶺外三十里。
孟枝枝勒住馬，看著遠處被兵馬圍住的山嶺，手指握緊韁繩。
三千兵馬，將山嶺圍得水泄不通。
她深吸一口氣，拍馬沖了過去。
“站住！”
兩個士兵攔在前面，長槍交叉。
孟枝枝翻身下馬，抬手就是一巴掌。
“滾開。”
士兵愣住，還沒反應過來，孟枝枝已經(jīng)從腰間抽出匕首，架在其中一人脖子上。
“讓開，否則我殺了他。”
另一個士兵舉起長槍，孟枝枝冷笑：“你試試。”
刀刃刺破皮膚，鮮血順著脖子流下來。
士兵咬牙，最終讓開。
孟枝枝推開人質(zhì)，翻身上馬，沖進包圍圈。
山道上到處是巡邏的士兵。
孟枝枝低著頭，壓低帽檐，策馬狂奔。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