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化身鎮(zhèn)星君形態(tài),手捧書卷,背后撐開承天之門。
正在收斂鎮(zhèn)星君的李茂向著秦牧示意,秦牧轉過身去,神魂震動,發(fā)出奇異的聲音。
正是閻王傳授給他的幽都語。
他念誦出門上的文字,突然他身后的承天之門徐徐開啟,露出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
秦牧怔了怔,圍繞這座門戶游走了一圈,門后依舊是廣闊空間。
這座門戶薄得不可思議,似乎沒有任何厚度,從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纖薄無比的黑暗立在那里。
而站在門前看去,卻看到無窮無盡的黑暗空間。
“哥,這門我打開了,可是要怎么召喚陰差?”
秦牧看向李茂,李茂此刻剛把鎮(zhèn)星君收斂起來,這可是他的私人財產(chǎn),不能有失。
“我來試試。”李茂走到承天之門前,深吸一口氣,對著門內發(fā)出吶喊。
“陰差老頭兒......天圣齊仁府君.....幽....”
聲如鯨鳴震動四海,于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回蕩。
李茂耐心等待片刻后,秦牧皺眉道:“哥,沒反應呀!”
李茂沉默片刻后,道:“我再試試。”
秦牧在一旁耐心等候,看著李茂不斷吶喊呼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很快過去了半個時辰。
李茂喊的口干舌燥,心里冒出無名火。
陰差這個老頭兒,是不是故意在晾著他?
“哥,是不是喊不過來?”秦牧有些擔憂,李茂在原地踱步片刻,對秦牧道:“你別擔心!陰差老頭兒不來,八成是再給我耍臉色。你且等一下,我還有辦法!”
“哦。”
秦牧老實乖巧的在一旁等候,李茂斬出天圣教左右護法使的刀氣化身。
左右護法使落地后,向李茂躬身道:“教主!”
“馬上召集教內教眾,尋風景秀麗之地,搭建祭臺。”李茂出聲道:“速度要快,務必要在一個時辰內,將祭臺搭建完成。”
左右護法使相互對視一眼,左護發(fā)使問道:“不知道教主要進行什么祭祀?”
“祭祀天圣齊仁府君,也就是陰差。”
“那祭祀內容呢?”
“就說天圣教主茂有事找他,讓他循著秦鳳青肉身開辟的承天之門來見我。”
左右護發(fā)使心頭惴惴,憂慮非常,道:“教主,那畢竟是陰差...”
“出了差錯我擔著!”
李茂大氣揮手,左右護法使點頭,將要離去時,李茂又道:“對了!祭祀時告訴陰差老兒,他若是不來赴會,我就把玉佩砸了,到時候給他穿小鞋!”
左右護法使不敢言語一句,轉身就走。
秦牧在一旁看的眼神茫然,李茂說的不多,可他從話語里卻是品出很多非同尋常的味道來。
“先等著吧!”
“哦。”
秦牧不再多言,目光不斷落在自己父親身上。
李茂看著秦漢珍,想了想后,拍了拍秦牧肩膀,“你先轉過身去,別看他。”
秦牧心里不解,卻是直接照做。
李茂幾步來到樹前,抬手凝聚出一枚好友烙印,道:“叔....秦牧是我認的弟弟,而你是他量子態(tài)的親爹,我喊你一聲叔應當是無礙吧!”
秦漢珍微微頷首,沒有言語。
“我這有一門神通,可助你暫時脫困,叔,你不要抗拒。”
李茂烙印下好友印記,秦漢珍沒有抗拒。
烙印烙下后,李茂斬出一道刀氣化身留給秦牧,對他道:“我先離開一趟,你在這里待著,若是陰差來了,你打爆我的刀氣化身通知我。”
“知道了,哥。”
秦牧頭也不回的出聲,李茂轉身回到甲板上。
這里無人。
斬出秦漢珍的刀氣化身的時候,一身白衣的秦漢珍出現(xiàn)在李茂面前,眼眸閉合,開口道:“多謝你出手相助。”
“嗐!”李茂擺了擺手,毫不在意,“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
秦漢珍愣了愣,道:“那孩子有你照顧,我稍稍安心了。”
李茂眨眨眼睛,沒說什么,只是笑笑。
“你喊我來此,所為何事?”秦漢珍看出李茂有事求他,直截了當?shù)溃骸按罂烧f來。”
“我想要修補神橋的鵲橋決。”李茂直言不諱,“大墟和延康的需要鵲橋決,我要把這門功法帶回去,給天下希望。”
秦漢珍眼中流露出了然,“原來如此,你隨我來。”
秦漢珍帶著李茂去取鵲橋決,他們穿過層層空間,最終在一間書房里找到一本金書寶卷。
“這就是你要的鵲橋決。”
秦漢珍把金書寶卷交給李茂,李茂伸出雙手,鄭重接過。
“多謝傳法!”
“無妨,你喜歡就拿去好了。”秦漢珍并不在意,李茂還想說些什么,面色忽的一變,道:“陰差來了,比我預料的還快!”
秦漢珍頷首,“那你我在下面再見吧。”
他寄托的刀氣化身消散一空后,李茂一步穿越到廣闊空間,只見到臉上提著符紙的老者正一臉陰郁的向他看來。
“府君!”
李茂張開雙臂,滿臉熱情。
“你可想死我了!!!”
“臭小子!”陰差眼皮亂跳,李茂靠近的時候,直接一腳踹過去,口中叫罵道:“你和你的教派離我遠點兒!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那群教眾天天給我上香燒紙,吵的我不勝煩擾,還借著香火祭祀的名頭,實施賄賂。”
“童男童女我家里都快塞不下了,還有你那邊燒來的后宮佳麗,天天變著法子的騷擾我!”
“臭小子,真以為我不敢打你是吧!”
陰差對著李茂拳打腳踢一陣,李茂也不惱怒。
反正他金身不壞,挨兩下打也沒啥。
“府君可出夠氣了?”李茂笑瞇瞇出聲,陰差看著他道:“你這個混小子,我遲早要在土伯哪里參你一本。”
李茂聳了聳肩膀,“參唄!反正我還有個千八百萬年可活呢,等我下去幽都的時候,指不定土伯都換屆了。”
李茂毫不在意陰差的威脅,先不說他會不會死,單說他是肉身穿越牧神記,土伯就管不了他。
牧神記的世界里,凡是世人降生,都會與土伯簽下契約,壽元一到便會魂歸幽都。
然而他不是在這個世界降生的,肉身和魂魄都不屬于這個世界。
他的神藏修行都是靠著系統(tǒng)給的大運靈體成就的,也不用擔心這一點。
所以,他死后,大概只是肉身破滅,只要再找一具肉身,還是能活過來的。
而且他的壽命....他自己現(xiàn)在都算不清楚自己的壽命有多少了。
“你小子是真敢說呀!”陰差眼皮亂顫,他深吸一口氣,道:“說吧!你喊我來有何要事,若是沒有,我就走了。”
“是關于一條土伯之約。”李茂將秦漢珍與鎮(zhèn)星君之間的約定說了出來,陰差木著一張臉道:“約定如此,無法更改。你喊我來,算是白喊,他們父子終生不能相見!”
“哎!”李茂卻是叫道:“府君,話不能這么說吧!”
“秦漢珍與鎮(zhèn)星君所約的是見到他子秦鳳青之后,就必須要履行諾言。可是站在這里的,是秦鳳青嘛?”
陰差看了一眼秦牧,秦牧心頭惴惴。
“他不就是秦鳳青嘛!”
“秦鳳青什么情況你還不知道?”李茂湊到陰差身邊,小聲道:“大頭娃娃不是早就被土伯封印了嘛,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根本就不是秦鳳青!”
“這話你與土伯去說!”陰差沒好氣道:“是與不是,那是土伯說的算的。”
“行啊!”李茂朝著秦牧伸手,“牧砸,把玉佩給我,我跟著府君走一趟幽都,去見一見土伯。”
“你胡鬧什么!”陰差一把握住李茂手腕,道:“摘了他的玉佩,放出秦鳳青來,你擔得起責任?”
“哎!”李茂反手抓住陰差手腕,貼近陰差,笑道:“府君,你剛剛是不是說了放出秦鳳青?”
陰差面色微變,李茂笑道:“所以,站在這里的根本就不是秦鳳青!而是封印秦鳳青的一座監(jiān)牢,那么他們父子相見,就不算違背土伯之約。”
“這些你去和土伯說!”陰差只覺得頭大無比,李茂悠悠出聲道:“府君,你別忘了,現(xiàn)在我們哥倆可是在幽都的。而我的本事你一定知道。”
秦牧說話間,手中多出了一枚玉佩,恰好是秦牧脖子上的。
陰差面色大變,“你胡鬧什么!”
“我沒有胡鬧!”李茂一個閃身退入虛空,“我只想托你給土伯帶句話,秦牧與秦漢珍相見,算不算違背土伯之約!”
李茂說到這里,頓了頓。
他笑的肆意妄為,“府君你也不想看到十六年前的幽都之亂再來一次吧!”
陰差面色如土。
李茂嘴角翕動幾句,秦牧眨眨眼睛,學著李茂教他的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我身所立,即是幽都...哥,是這么說吧!”
“對嘍!”李茂笑看向陰差,“府君,幫個忙唄。”
陰差眼皮一陣亂跳,最終用力一跺腳,道:“罷了!我怕了你這個混不吝,你快把玉佩給他,馬上給他。我這就去找土伯,幫你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