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眼睛都快擠瞎了,蕭妄沒搭理他。
倒是阮棠路過他身邊的時候,給了他一根狗尾巴草。
“?”
蛐蛐很是不解。
阮棠好言道:“給你治治眼睛。”
三人行,一人好濕。
阮棠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我好喜歡我們現(xiàn)在的距離!”
兩個人都不解的看向阮棠。
阮棠接著說道:“啥時候再進一步,一上一下就好了!”
“……”
沉默是今天的阮府。
阮家門口的巷子里,扮作乞丐的阮鳴風,看清楚迎面走來的三個人。
激動的心情,瞬間冷卻。
本以為,可以通過阮棠的這層關(guān)系,攀上恢復(fù)了神志的大皇子。
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為他父母申冤,查明他們的死因。
他都已經(jīng)打算好了,等會兒直接趴在他們腳邊乞討,然后就會被認出來。
現(xiàn)在剛恢復(fù)的蕭妄,心思單純,肯定會留下自己。
可沒想到,裴寒聲居然跟著來了!
阮鳴風收回去了腦袋,看著身上又臭又臟的乞丐服,更加嫌棄了。
失算!
看來還得等待下一次機會,和蕭妄來一個偶遇。
可正在這時,身后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觸感。
阮鳴風捂著自己的屁股,猛地往后看去。
什么也沒有。
可剛才就像是有人踹了自己一腳,那觸感和鞋碼,非常像是他妹!
可阮棠現(xiàn)在明明在阮家門口。
他身后也無人。
這是怎么回事?
正疑惑著的阮鳴風,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自己拉扯著,不斷地往阮家沖去。
不要啊!
我不能出現(xiàn)在裴寒聲面前!
裴寒聲會懷疑我,會把我抓起來的!
阮鳴風痛苦的趴在地上,手指摳著地板,可卻阻擋不了這股力道。
直到,他匍匐在幾人的腳邊,這股力道才消失。
而一旁的阮棠,也早已經(jīng)收回了那道透明的繩子。
裴寒聲皺了皺眉頭,看向趴在地上,衣衫襤褸、渾身臟污不堪的乞丐。
他從袖子里面掏出來了兩個銅板,放到了阮鳴風的手中。
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指甲非常的干凈。
幾乎是下意識,裴寒聲直接抽出腰間的長劍,架在了阮鳴風的脖子上。
“不準動!”
阮鳴風:剛給的兩個銅板,不會又要被打劫回去吧?
裴寒聲,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這忽然的舉動,將阮棠也嚇了一跳。
阮鳴風更是覺得自己的猜想沒有錯,心如死灰的閉上了眼睛。
真是出師不利啊!
看來天要亡阮家的種!
也罷!
阮家落魄至此,以后再難有翻身之地,就讓他以乞丐的身份死去,在眾人的記憶里被遺忘吧!
阮鳴風不愿意承認自己的身份,在心里面默默哀悼。
“哥!”
耳畔忽然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不等他睜開眼睛,就感覺到阮棠抱著他的肩膀,用力地搖晃了起來。
“哥!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慘!”
“你怎么越長越丑啊!你怎么沒有長到一米八啊?”
“嗚嗚,你居然沒死?你簡直是有辱我阮家門楣,活著敗壞我的名聲啊!”
阮鳴風聽著聽著感覺不對勁,這滿是嫌棄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他撥開了自己的頭發(fā),瞪著阮棠,“你說什么?”
反手掐住她的肩膀,也開始學(xué)著她的樣子用力搖晃。
阮鳴風咬牙切齒地說:“我怎么有你這么笨的妹妹!白長了這么一張漂亮的容貌!”
夸我?
別以為我吃……吃得就是這一套!
阮棠停下了手,剛才粗獷的樣子變得扭捏,拂了拂耳邊的碎發(fā),糯聲道:“嗯哼,giegie~你好呢~”
“?”
阮鳴風打了一個哆嗦:大皇子的癡傻長到我妹身上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裴寒聲。
裴寒聲立刻收起了手中的長劍,認真的觀察阮鳴風。
雖說過去了那么多年,兩個人也只見過一面,但阮鳴風和阮郎普長得還是挺像的。
裴寒聲沉聲問道:“你真的是阮鳴風?”
反應(yīng)過來的阮鳴風,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臉。
蕭妄將一切盡收眼底,自然沒有錯過裴寒聲眼底的那一絲激動。
果然如他所料。
裴寒聲也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阮朗普當年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想要為阮朗普申冤報仇,倒是可以統(tǒng)一戰(zhàn)線!
“先進去再說吧。”
蕭妄先一步進去了阮家。
門打開了,劉伯見到來人,有些慌張。
“小姐……”
更多的還是自責,他沒有看好公子,居然讓他跑到了大皇子的面前。
也不知道這些人知道他還活著,會不會害他。
阮棠表現(xiàn)得倒是平淡,轉(zhuǎn)頭沖蕭妄伸出手,“把你的私房錢拿出來,讓他們?nèi)ベI菜。”
蕭妄抽了抽嘴角,阮棠真的一點不擔心嗎?
居然連半絲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沒有。”
“那你的銀子到何處去?在外面有狗了?”
蕭妄:“……”
蕭妄看向了一旁的蛐蛐。
蛐蛐捂著自己的腰包,雖然很不舍,但還是拿出來了二兩銀子。
哪有主子找下人要銀子的呀?
嗚嗚,他的老婆本啊!
阮棠拿出來了五個銅板,給了劉伯,“讓秀兒多去買幾個饅頭,中午招待他們。”
“?”
蛐蛐瞪大眼睛看著那五個銅板,太黑了,轉(zhuǎn)手就昧下了這么多!
一群人到了主廳,阮鳴風還有些局促。
特別是感受到裴寒聲的目光,讓他有些坐立難安,心中發(fā)虛。
裴寒聲主動開口,語氣里帶著安撫,“我知道當年阮大人的事情有蹊蹺,他絕對不會是畏罪潛逃!你沒死就好……”
阮棠很是驚訝地看著裴寒聲。
裴寒聲:“?”
“你怎么對他這么溫柔?難不成你……哦!嘖!哎!嗐……”
“??”
裴寒聲不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人。
但此時阮棠看他的眼神,像是寫了八百個話本子,讓他非常不舒服。
但他不想問答案,因為絕不是什么好話。
阮棠又過去拉蕭妄的手,“夫君,我的心好痛啊,你快點摸一摸!”
蕭妄面無表情地收回自己的手,“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裴大人的秘密,所以來找自己的夫君尋求安慰的?”
蕭妄斜著眼睛掃了阮棠一眼,那眼神好像看著自己紅杏出墻的娘子。
裴寒聲:我什么秘密?
“夫君,我知道錯了,外面的野草終究是沒有你香。”
蕭妄冷哼了一聲。
兩個人的互動,讓阮鳴風看出了端倪。
大皇子對我妹還挺好的!
那是不是說明,我可以投靠大皇子,利用他來查阮家的事情?
阮鳴風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撲通一聲跪在了蕭妄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