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目瞪口呆中,蕭妄將那青銅鼎舉了起來,一步步的朝著祭祀臺走去。
“大殿下!”
內侍慌張地在兩邊守著,生怕這青銅鼎把蕭妄給壓斷了。
蕭宸握緊了拳頭,“不可能!其中一定有詐!你是不是在青銅頂上面做了什么手腳?”
他說著就去拉扯蕭妄。
“混賬東西!滾一邊去!”
大凜帝怒罵了一聲,金吾衛上前,將蕭宸抓到了一邊。
大凜帝看向了蕭妄,眼中有復雜戰,更多的是贊許!
大凜朝一直有一個傳言,只有抬得動青銅鼎的人,才有資格問鼎皇位。
雖說大凜帝是想要懲罰蕭宸,但更多的還是希望,他能夠在眾人的面前證明自己。
大凜帝生氣皇后和蕭宸的作為,但心目中還是對蕭蕭宸寄予厚望。
但他一次次地讓自己失望……
反而是這個癡傻的兒子,卻能夠有這樣的力量!
大凜帝目色深沉,不發一語地在前面帶路,吟唱聲緊接著開始。
那邊的人,浩浩蕩蕩地朝著臺階走去。
阮棠看向了那人群中鶴立雞群的蕭妄。
哪怕是沒有青銅鼎,甚至挺拔的他站在人群中,也依舊奪目。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恭敬地看著蕭妄的背影。
這么重要的時刻,他成功地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從今以后,恐怕也不會有這么多的人,肆無忌憚地想要踩他一腳了。
正在所有人都看著祭祀臺那邊時,不遠處的樹上,一道寒光乍現。
一個黑人站在樹枝上,手中拿著弓弩,直直地對準了阮棠。
阮棠被那些紅線包圍在中間,哪怕是沒有侍衛的牽引,這些紅線也懸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交錯著。
而阮棠也像是雕塑一般,站在中間,目光看著不遠處的蕭妄。
似乎沒有注意到危險的來臨。
那樹枝上面的人,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隨即扣動了弓弩,一枚短粗的箭矢,極速飛馳而來。
阮棠有所感應,微微側眸,躲過箭矢射過來的軌道。
隨即目光看向了這邊的樹枝上。
而樹枝上面的黑衣人,正打算搭上第二支弓箭,卻忽然察覺到身后有不同尋常的氣息。
雇主只說要殺了阮棠,千叮嚀萬囑咐,不可暴露了身份。
他非常的有職業抄手。
也早已經踩過點了,這個位置非常的安全,箭矢上面抹了毒,只要擊中她,她必死無疑。
此人慢慢地扭頭,就見到那么高的樹枝,卻有一只狗頭從他平視。
它正張著嘴,舌頭拖得很長,眼珠似乎都要掉下來了,嘴巴里面流淌著青綠色的液體……
“啊!”
這是什么玩意兒?
那人慌張地拿著弓弩射了出去。
可他發出的聲音,也立刻吸引了祭祀臺那邊的注意。
只不過,他只來得及發出這一道聲音,小奶狗已經將它整個吞下!
隨即目光看向了阮棠……
第一次射過來的箭矢,扎在了一名小太監的身上,那小太監頓時倒在地上,口吐黑血。
小奶狗察覺到阮棠被困住了,立刻想要沖過來。
阮棠見狀,作勢蹲下來撿石頭。
這個動作讓小奶狗及時停了下來,它很害怕阮棠的這個動作,只好站在原地觀望。
小奶狗歪了歪頭,滿臉的不解。
為何主人不讓它回去儲存空間?也不讓它靠近了,人家不讓自己去救她呢?
阮棠險些沒了耐心,正打算掏出匕首來做點什么。
暴露就暴露吧,反正蕭妄已經開始走上了正規路,今日過后,他的地位在大年紀的面前將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而自己也是時候離開了……
誰料,一轉頭就見到,蕭妄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自己的身邊。
“王妃你沒事吧?你們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去抓刺客!”
蕭妄指著林中的方向,嚷嚷了起來。
阮棠下意識地看向祭石臺,那青銅僅被丟在了地上。
只差最后一個臺階!
只要蕭妄將這青銅鼎放到祭祀臺上,就成功了一大半!
可正是這么關鍵的時候,他居然跑到自己身邊來?
阮棠有些驚訝地看著蕭妄,明知故問:“你過來干什么?”
“剛才有人要刺殺你!我要保護你呀!我已經是男子漢了,必須得保護自己的王妃!”
蕭妄拍了拍胸口,說得振振有詞。
而不遠處的大凜帝,瞇起眼睛看著阮棠,眼中殺意濃郁。
阮棠輕輕的笑了笑,將一個瓷瓶放到了他的手中。
“我給你一個好玩的東西,等到時候你父皇被你氣得吐血的時候,你就把這個東西給他!”
蕭妄拿起瓷瓶看了看,“這里面是好吃的嗎?”
“是好吃的。”
這是阮棠給蕭妄最后的一個禮物。
這個瓷瓶是在賢妃那里得到的解藥。
賢妃給大凜帝下毒了,是一種慢性毒藥,無色無味,不好查出來。
阮棠想,這個應該是賢妃給蕭妄的一個籌碼。
現在成了自己的人情。
蕭妄將阮棠給收下了,拉住了阮棠的手,“我帶你去那祭祀臺上面看一看,那里的風景可好了!”
他們被紅線阻擋。
應苦正打算說點什么,就見到蕭妄手中不知何時握了一把匕首,直接將那些紅線全部都斬斷。
這一舉動,可見蕭妄的功力之深!
他牽著阮棠,在大家神色各異的目光下,一步步來到了祭祀臺。
蕭妄沖大凜帝笑了笑,又抬起了那青銅鼎,放到了祭祀臺上面。
隨即拍了拍手,“好了好了,已經放上去了!王妃,你看見了嗎?你們怎么不夸一夸我?”
阮棠:“我夫君真棒!”
蕭妄得意的雙手插腰,仰天笑了笑。
夫婦二人的舉動,更是讓大家面色古怪,心情復雜。
特別是大凜帝。
他此刻看著蕭妄的眼神變了又變,歸根結底還是在想,他的這個兒子,到底是什么時候不傻的?
祭祀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阮棠隨意地尋了個借口,先行離開。
應苦一直盯著她,立刻讓護衛護送阮棠回去,當然他也一直跟在阮棠身后。
阮棠倒是不介意,和他并肩往回走。
阮棠問:“大國師啊,你說這皇位,是大殿下的還是大殿下的?”
應苦自然也看出來了名堂,燦燦一笑,“你不要得意得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