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就這?
蛐蛐不服,看向阮棠。
阮棠讀懂了他的疑惑,“誰讓你家主子傻呢?!?/p>
“!”
蛐蛐握緊了拳頭。
哪怕是從小跟著蕭妄,受盡了不公平和委屈,此時見到大凜帝的偏袒,也讓蛐蛐很是不甘心。
蕭宸的謀逆之心,都甩到了大凜帝的臉上,他居然就這么輕輕放下!
蕭妄很快就跑了過來,像是一只小燕子一樣,朝著阮棠伸出手。
“大白兔奶糖!我要吃!”
阮棠將自己的臉頰放到了他的掌心。
眨眨眼,阮棠說:“你先吃這個?!?/p>
“不要不要!我要吃糖,你不是糖,你不甜!”
蕭妄很白,掌心的紋路很多,縱橫交錯的淺壑,卻沒影響這掌心的柔軟度。
寬厚的掌心,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樣樣都讓阮棠喜歡。
阮棠輕哄,“我當(dāng)然是!不過我還沒那么開放,咱們回去屋子里面再吃,只給你吃好不好?”
蕭妄乖巧地點頭,唇角勾著愉悅的笑容,走起路來,像陣風(fēng)一樣輕巧。
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的失望。
“好呀好呀!”
蕭妄不習(xí)慣抓著阮棠的手,借著跑出去的動作,想要甩開她的手,沒想到卻被她抓得更緊,食指交叉。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要牽著我!我自己會走,松開!”
“那不行!”
阮棠強硬地牽著他。
蛐蛐心情沉重的跟在后面。
回到常翼殿,外面已經(jīng)圍了一圈的金吾衛(wèi)。
這陣仗,更是讓蛐蛐的臉色難看。
這是將殿下當(dāng)成了什么?
當(dāng)了一個傻子,居然還逃不過這樣冷漠的對待!
金吾衛(wèi)上前道:“大殿下,棠王妃,請回到常翼殿,之后不準(zhǔn)再外出。”
蕭妄倒是沒什么,只是說:“你們這么多的人,我家那些吃的,都不夠我吃的呢!不管你們飯哦!”
金吾衛(wèi)冷著臉,應(yīng)付蕭妄都不愿意。
一個傻子而已。
浪費他們的時間。
金吾衛(wèi)的語氣并不好,“快點進去!”
他用手肘,故意用力的推了一把蕭妄,險些讓他摔地上。
蕭妄撇撇嘴,像是習(xí)慣了這樣的對待,悻悻進去了常翼殿。
阮棠在后面,路過那金吾衛(wèi)身邊的時候,看他一眼。
金吾衛(wèi)冷哼一聲,不屑地掃了一眼阮棠。
阮棠挑挑眉,直接抽出了他腰間的刀。
手起刀落。
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
這些身懷武功的金吾衛(wèi),甚至都沒反應(yīng)過來,未來得及抽出刀。
阮棠剛才奪取的刀,已經(jīng)被插回去了刀鞘里。
“?”
阮棠被圍了起來,金吾衛(wèi)警惕地上前查看自己的同伴。
剛才他們看見寒光一閃而過,像是劃到了同伴的脖子。
“你沒事吧?”
那金吾衛(wèi)也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什么也沒有。
他從剛才的恐懼,瞬間變得憤怒,直接抽出刀,威脅地指著阮棠。
“你找死!”
阮棠淡笑,“你看,你又急!”
“我就是看看你的刀,你破防什么?”
剛才那瞬間,他是真的害怕。
他一個千挑萬選的金吾衛(wèi),居然險些被這么一個弱女子殺了,那是真的丟人!
他現(xiàn)在身上的汗毛還沒落下去。
這女子,明明沒有武力,在剛才那一瞬間,卻讓人這么恐懼。
他不愿意承認自己害怕了,只能用怒火掩飾,也彰顯自己的能力。
金吾衛(wèi)不愿意放下刀刃,恨不得直接將阮棠砍了。
其他的同伴,就這么看著好戲。
在他們的眼里,一個傻子和弱孤女,都是被厭棄的人,一個沒有地位的皇室,不如一條狗。
哪怕這二人出事了,誰也不會關(guān)心。
他的刀距離阮棠的脖子越來越近,阮棠沒動,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住手!你們在做什么?”
一道冷喝響起。
裴寒聲快步走來,那金吾衛(wèi)立刻收回來刀,低著頭站到了一旁。
大理寺雖說和金吾衛(wèi)不相干,但裴寒聲的名頭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阮棠腿一軟,往裴寒聲的懷里倒,“裴大人,他們要殺了我!嚶嚶嚶,還好你及時英雄救美!”
那金吾衛(wèi)鄙夷地掃了阮棠一眼。
一看就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攀高枝寧愿嫁給一個傻子,現(xiàn)在見傻子無用,還想要勾搭裴大人!
裴寒聲用手中的劍,杵住了阮棠,有效阻止了她的靠近。
他面色冷肅,“站好?!?/p>
阮棠傷心地撇嘴,“裴大人~你說說,他們對我如此不尊敬,我應(yīng)不應(yīng)該生氣?”
裴寒聲沒搭理她,只是對這些金吾衛(wèi)道:“你們謹(jǐn)遵皇上的吩咐,守好常翼殿!”
意思就是,不要做其他的事情。
金吾衛(wèi)低頭,齊刷刷地應(yīng)了一聲,“是!”
他們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站好,那想要殺阮棠的金吾衛(wèi),站到了常翼殿前的石獅子旁。
裴寒聲沉聲道:“棠王妃,請盡快回到常翼殿。”
“那晚間,裴大人還來嗎?我肚子已經(jīng)餓了呢!”
“晚間我會親自給殿下送膳食?!?/p>
“那我等你喲!”
阮棠揮動著自己的小手往常翼殿走。
她歪著頭,還在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看著裴寒聲。
裴寒聲皺眉,正打算離開,就聽見了怪異的聲音。
短促的低鳴。
很弱很小。
但裴寒聲立刻尋到了發(fā)聲的方向,沖了過去。
就在常翼殿門口的石獅子后面。
可什么都沒有。
“剛才站在這里的金吾衛(wèi)呢?”
裴寒聲沉聲問道。
其他的金吾衛(wèi)立刻四下查看,“剛剛,他就是站在這里的,剛才看還在的......”
不過就是阮棠和裴寒聲說了幾句話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裴寒聲下意識的看向阮棠,她還站在臺階上,沖著自己揮手的手臂,還沒有放下去。
她的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見到自己看過來時,笑容放大,眉眼燦爛。
裴寒聲眉頭鎖得更緊,又在石獅子旁認真查看起來。
很快,就在石獅子的腳旁,發(fā)現(xiàn)了一滴紅色的血跡。
新鮮的血,說明人是剛才才沒的!
可是,如何沒的?
哪怕是再武功高強之人,也不可能當(dāng)著他的面,毫無察覺的,就將人給帶走了!
其他金吾衛(wèi)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件事,頓時身上汗毛四起。
這太詭異了!
正在這時,一個金吾衛(wèi)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我,我看見了......”
他滿臉的驚懼,眼神失焦一般指著石獅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