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鳴風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著自己這些年,是如何一路躲避追殺,乞討過活。
他一邊哭,阮棠一邊在后面配音。
不是吹口哨,就是哼哼唧唧,還拍著座椅板凳。
還別說,真的將他的悲慘渲染的,更慘了幾分。
裴寒聲手中的劍,幾次忍不住想要出鞘。
他又忍不住看向蕭妄,蕭妄像是沒有聽見,認真的聽著。
“好,我幫你!”
“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我也會幫你洗清冤屈。”
蕭妄冷靜的聲音傳來,親手將阮鳴風扶了起來。
又保證道:“你以后就跟著我,正好我身邊缺可靠的人。”
阮鳴風抹了一把眼淚,順手擦在蕭妄的袖子上面,“殿下,只要你能夠為阮家正名,讓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好的,會有機會。”
蕭妄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又去拉阮棠。
本來想要將袖子上面的臟污擦到她身上,可沒想到,阮棠往裴寒聲的身后躲去。
那臟污,便擦到了裴寒聲的衣袍上。
裴寒聲低頭看了一眼,蕭妄的臉上,難得有一絲尷尬。
蕭妄轉移了話題,“你且先去換身衣服,我參觀一下阮家。”
阮鳴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換回,當初玉樹臨風的樣子了。
轉頭就跑。
阮棠擠眉弄眼地看向裴寒聲,“裴大人,你要跟著一起去嗎?”
“我去做什么?”
“那你還不走,等我留你過夜呀?”
上一秒還風情萬種地給他拋媚眼,下一秒居然就趕他走。
裴寒聲覺得,阮家的兄妹,一個比一個會演。
看著阮鳴風和蕭妄的舉動,裴寒聲也慢慢的反應過來,只怕是他們早有預謀。
早就想借著今日回門的機會,讓阮鳴風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面前。
他又忍不住看向蕭妄,心中的猜測,此時落了地。
蕭妄果然是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
此人城府極深!
能夠蟄伏這么多年,忽然恢復了神智,恐怕是要干大事。
裴寒聲臉色沉了幾分,又看向阮棠。
她知道嗎?
“裴大人這么深情地看著我,難道是舍不得嗎?”
裴寒聲沉默片刻,忽然說道:“我有話單獨跟你說,可否借一步?”
“別說借一步了,接個吻都行!”
蕭妄將阮棠躍躍欲試的眼神收進眼底,臉上沒多少表情。
兩個人走到院子外面,裴寒聲說道:“顧元駿說,這個東西是你給他的?”
裴寒聲拿出來了一小塊的鐵礦石。
這是想要詐她呀!
阮棠拿石頭的時候,手指刮了刮裴寒聲的掌心,后者皺著眉頭后退了一步。
這舉動讓大廳里面坐著的蕭妄,禁不住抬眸看了過來。
兩個人相對而立,距離有些遠,聽不見聲音。
“這是裴大人送給我的定情信物嗎?好別致啊!”
裴寒聲:“我在跟你說正事。”
阮棠將石頭扔了回去,“這是鐵礦石,我在顧家見過。”
裴寒聲臉色大驚,“你確定?顧家有?”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阮棠聳了聳肩膀,往阮家后院走去。
裴寒聲站在原地,思索良久,依舊分不清阮棠說的是真是假。
從和她打交道以來,這女子滿口胡言,亦真亦假,虛虛實實,每次都在挑戰他的耐心。
不過他清楚一點,阮棠的每一個舉動,都在將自己往顧家引導!
難道說,對于阮家父母的事情,她也清楚嗎?
可為何她在顧家住了這么多年,一心追在顧元駿的身邊,現在還為了顧元駿的妹妹,心甘情愿的替嫁給大皇子!
她的舉動,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裴寒聲握緊了鐵礦石,快步離開。
阮棠這邊,剛踏入院子,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味。
未等反應,幾個黑衣人便撲了過來,迅速將她圍在了一起。
個個提著大刀,眼神兇煞。
阮棠步步后退,看了一眼四周,無人看著。
只要她進去屋內,就能借著遮掩迅速進去儲存空間。
可四下空曠,如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進去,恐怕會暴露自己的秘密。
不過,要是到了萬不得已,也只能先保命。
正盤算著,不遠處蛐蛐一個暗器射了過來,緊接著他的身形也加入了戰斗中。
身后,蕭妄也將她拉著,往后方安全距離撤退。
“哇,蛐蛐好帥啊!”
他的武功很高強,一個人居然輕松應對六個人,不簡單。
蕭妄臉色一沉,“還有心情看呢,不害怕?”
阮棠聽見這話,順勢往他的懷里靠,“夫君,我好怕怕啊,快保護人家!”
她嗲嗲的聲音,聽著蕭妄頭皮發麻。
這時,更多的黑衣人加入。
有備而來。
蛐蛐哪怕再高強,也有些自顧不暇了。
阮棠也不裝了,拉著蕭妄往屋內走去。
蕭妄以為是阮家有密室,沒想到,阮棠將他塞到了被窩。
“殺手界有規矩,躲進被窩就沒事了。”
蕭妄:“......”
“王妃,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話雖這么說,蕭妄卻沒有動。
阮家最大的優點就是,人少。
如今阮棠主動退到了屋內,看不見外面的情況,更加有利于蕭妄的暗處的人出現,也不必擔心被人發現他的底細,解決那些黑衣人。
阮棠坐著等,“要是裴大人在就好了。他那身板,不知道一個人能打幾個?”
還在想其他的男人。
“怕了?”
蕭妄看向屋內,這才發現這間是阮棠的閨房。
看陳設,很是簡單,簡單的有些古怪,一件值錢的都沒有。
多余的板凳都沒有。
蕭妄皺眉,阮棠居然這么窮?
不是說阮夫人留下了許多的銀錢嗎?
“殿下,人抓住了!”
門外傳來蛐蛐的聲音,阮棠第一時間去開門,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面連血跡都沒有,更別提剛才的黑衣人。
真是有殺人精神,處理的是真快。
“是誰想要謀害我?”
阮棠詢問道。
蕭妄眼神微閃,“是想要殺我的。”
頓了頓,又看向阮棠,語氣帶著試探,“我身邊以后可能會很危險,你如若現在反悔了,我可撇清你我的關系。”
阮棠挑眉,“你要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