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凜帝這兩天腦瓜子嗡嗡的。
他之前也懷疑過阮棠。
但只想到她是皇后監視老大的棋子,無足輕重。
他從來沒有將阮棠和“神人”聯系到一起!
“愛卿細說!”
大凜帝看向裴寒聲。
倒不是真的相信,而是大凜帝現在看誰都有嫌疑。
裴寒聲憋了半天,在大凜帝期盼的目光下,緩緩吐出兩個字。
“直覺。”
“?”
大凜帝牙有些癢,他感覺裴寒聲的皮也有些癢!
裴寒聲一本正經地開口,“最先失竊的地方,是永昌侯府,當時伴隨著的是走水,棠王妃被顧夫人關押,燒死。”
他展開給大凜帝重新捋一遍這案子的思路。
“我詳細檢查過關押的地方,如果真的如顧夫人的婆子所說,一個沒有武力的柔弱女子,是不可能成功逃跑。”
“第二,顧家失竊前,和她有發生沖突,例如,本應該是顧家三小姐嫁給大皇子。”
裴寒聲猜測,定然是顧家不愿意要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所以逼迫她嫁給癡傻大皇子。
這完全合理!
“第三,阮大人家中失竊前,棠王妃也出現過,并且帶走了東西。且阮大人家中人說,棠王妃和之前變化很大。”
“第三第四.....”
裴寒聲停頓了數秒之后,沒有將自己心中真正的猜測說出來。
他想的是,失竊的那些人,都是和阮朗普有關系,或者和他死亡有關的,都是皇后黨!
他沒有證據。
但這也未免太巧合了。
他心中是相信,這一切都是阮棠為了給父母報仇,報復皇后等人所做的!
不過,最近見到阮鳴風的舉動,他的這個猜測也有所動搖.....
他看了一眼大凜帝,想到了收到的那些關于戶部和給事中的兩位大臣的證據。
這才勉強說道:“雖然之后的失竊案她有不在場證明,但這些也有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大凜帝皺眉,也看出來,裴寒聲有事情瞞著。
他靜靜地打量著裴寒聲,順著他的思路,很容易就想到了這些失竊案之間的關聯。
有他知道的人,是皇后黨。
有他不知道的朝臣,或許暗地里也是皇后黨?
也就是說,阮棠在實行復仇計劃!
她的目標,是皇后!
可,皇后已經被打入冷宮了,她還沒有停手,難道是要置之死地?
那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為何偷了乾清宮的地磚!
想到這里,大凜帝一陣心梗。
太極殿內,一時間落針可聞。
良久,大凜帝問:“如果是她,她是如何做到的?”
裴寒聲在心中默默嘆氣。
他要是知道,就不會一直沒有線索了。
裴寒聲還沒開口,就聽見大凜帝猛然從龍椅上面站了起來。
“難道,她是神人?”
額......
裴寒聲正直道:“皇上,臣不信鬼神,一切皆是人為作怪!”
大凜帝卻不相信他這話,在大殿內來回踱步。
“派人,盯著她!日夜不停,不能眨眼地盯著!不行......就將她單獨關起來。”
不管是不是,他都必須弄清楚。
如果真是神人.....
“這恐怕不妥!皇上,她只是一個孤女,關起來的話......”
裴寒聲想到了大凜帝要做的事情,有些后悔剛才將心中所想說出來。
可這案子在他的手中,他終究是要同大凜帝詳細報告。
裴寒聲皺眉,想到自己此舉,可能會害了阮棠,他眼底濃稠一片。
“住口!按照朕的吩咐!”
又踱步,想到了什么,沖著外面說道:“聽聞民間有一和尚,精通風水命數,有法術神力在身,速去找到他,讓他來見朕!”
大凜帝的眼中閃爍著興奮。
裴寒聲的心越發沉重,眼前浮現起阮棠的一顰一笑,俏皮活潑,如此靈動。
如果真有那什么和尚.....裴寒聲當即說道:“皇上,還有一事!”
他想要轉移大凜帝的注意力。
希望大凜帝能夠多關注失竊案這些事情,而不是相信什么神人,免得讓阮棠陷入了危險中!
如果她有嫌疑,自己自然會將其抓起來。
而不是讓皇上用什么神鬼之說,將其囚禁!
大凜帝此時已經沉浸在各種怪力亂神的事情中,甚至想著等會多去找些相關的雜文看一看。
見到大凜帝不回應,裴寒聲接著說道:“臣根據之前失竊案的路線,排查出來許多的可能性,再加上此次乾清宮失竊一事,恐怕國庫危矣!”
大凜帝腳步一頓,臉色罕見地閃過一絲蒼白,“國庫?”
裴寒聲點點頭,“先前皇后也沖微臣報案,她殿內的飾品也有丟失,還有云嬪那方.....是以,微臣判斷,賊人的下個目標,極有可能是國庫。”
此時的裴寒聲只想著讓大凜帝關注失竊案本身。
但沒想到,國庫已然丟失了所有的東西。
國庫可是國之根本,要是丟了,那他要被天下人譴責,甚至能到罪己詔的這程度。
他立刻吩咐,“宣給事中以及戶部,還有你,隨朕一同去看看!”
他將鑰匙拿出來,面色沉重。
*
冷宮。
如今皇后被貶,他沒多少的理由入宮。
好不容易買通了守門之人,他穿著小太監的服飾,悄悄來到了冷宮。
雖然買通了幾個宮人盯著皇后,但他哪里等得住。
一想到阮棠隨時都會有危險,他就坐立難安。
剛到了冷宮后面荒廢的假山,就聽見了尖叫的聲音。
“母后!母后,我好害怕啊!能不能換一個法子?”
是長安公主的聲音。
顧元駿以為她遇到了危險,立刻沖上前去,就見到長安公主此時正在臟污的池水中撲騰著。
岸邊,站著皇后。
他的親姐!
此時冷眼旁觀著自己的女兒,正在驚恐地求救。
只聽皇后說道:“長安,如若沒有本宮,你的地位也不保!你以為你父皇還會像是之前那般寵愛你嗎?”
“長安別怕,眼下只能用這種法子,讓你父皇心軟。你可要記得本宮說的,好生的求求你父皇,可知道?”
池水不深,但因為是冷宮,常年無人打理,淤泥腥臭難聞,熏得長安臉色蒼白。
“母后......”
“聽見沒有!”
長安滿臉的震驚,只得點點頭。
顧元駿看到這里,更加相信,阮棠的失蹤必定是和皇后有關系。
也或許,她已經被狠辣的皇后,處置而亡!
顧元駿臉色大變,握緊了拳頭。
他覺得自己得為阮棠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