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在京城力挽狂瀾,救下金家老爺子的事情,雖然被金世雄下了封口令,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一些蛛絲馬跡,還是通過各種渠道,在京城真正的頂級圈子里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金家老爺子前幾天都下了病危通知了,協和的專家都束手無策?!?/p>
“何止啊,我聽我爸說,當時心跳都快停了,結果被一個從海城請來的神醫,幾根針就給救回來了!”
“真的假的?這么神?那神醫叫什么?”
“好像姓陳,叫陳飛。據說年輕得很,也就二十多歲?!?/p>
“嘶……這么年輕?金家那種門第,能信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信不信?現在金家都快把他供起來了!金世雄親自把他列為金家首席醫師,地位比他那個大管家方伯還高!”
一時間,海城陳神醫的名號,在京城權貴圈里,變得更加神秘,也更加炙手可熱。
之前,大家只知道他不好惹,連金家請他都碰了釘子。
現在,大家知道了,他不僅不好惹,而且,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
能把一只腳已經踏進棺材的金老爺子拉回來,這是什么概念?
這就相當于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一時間,無數人都開始想方設法地,想要搭上陳飛這條線。
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這位陳神醫,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難接觸。
他不愛錢,金家開出的天價酬勞,他眼皮都沒眨一下就拒了。
他不喜權,無數人托關系想請他吃頓飯,都被他以“沒空”兩個字給打發了。
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從京城回來后,就又回到了海城那個小小的飛燕堂,每天過著喝茶看報的悠閑日子。
這讓所有想巴結他的人,都摸不著頭腦,無從下手。
……
飛燕堂的后院。
陳飛躺在搖椅上,悠閑地曬著太陽。
林曉琳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走了過來。
“陳醫生,這是您要的雨前龍井?!?/p>
“嗯,放那吧?!标愶w眼睛都沒睜。
林曉琳看著自家老板這副懶洋洋的樣子,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好笑。
她可是知道的,這幾天,想見陳醫生的人,都快把飛燕堂的門檻給踏破了。光是她接到的,來自京城的電話,就不下幾十個,每一個,都是跺一跺腳,整個行業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可她家老板呢?一概不見。
“對了,陳醫生?!绷謺粤障肫鹨患?,“之前養生班的那些太太們,最近天天打電話來問,咱們的養生班,什么時候再開課???”
自從陳飛去了京城,養生班就暫停了。
李婉如、張婧她們,一個個都望眼欲穿。
她們的身體,經過陳飛之前的調理,都已經好了大半。但那種由內而外,煥發新生的感覺,是會“上癮”的。
幾天不做調理,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陳飛睜開了眼睛,伸了個懶腰。
“是時候了。”他坐起身,“通知下去,就說‘太太養生班’,三天后,重新開課?!?/p>
“另外,這次,可以多招收一些新學員。”陳飛補充道。
之前,他是不想太高調。
但現在,金家的事情已經解決,飛燕中心的項目也走上了快車道。是時候,把飛燕堂的名氣,再往上推一把了。
他要讓“太太養生班”,成為一張真正的,千金難求的,頂級入場券。
“好的!我馬上去辦!”林曉琳興奮地說道。
消息一放出去,整個海城的富婆圈,瞬間就炸了鍋。
“聽說了嗎?飛燕堂的養生班要重開了!”
“真的?太好了!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這次還招收新學員呢?快快快,幫我留個名額!多少錢都行!”
李婉如和張婧這些老學員,自然是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名額。她們還發動了自己的人脈,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自己圈子里,那些真正信得過的姐妹。
而那些之前還在觀望,或者有些懷疑的人,在聽到京城傳來的那些風言風語之后,腸子都悔青了。
原來人家陳神醫,是真的神仙!連京城金家都要求著他!
自己之前竟然還懷疑他?真是瞎了眼!
一時間,無數的電話,打到了林曉琳那里。名額,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內,就被一搶而空。后面還有無數人,愿意出雙倍,甚至三倍的價錢,只求一個旁聽的資格。
三天后。
飛燕堂的后院,被重新布置一新。
李婉如、張婧這些老學員,一個個神采奕奕,容光煥發,跟旁邊那些第一次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憔悴和審視的新學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婉如姐,你說陳神醫這次從京城回來,是不是更厲害了?”張婧小聲地跟李婉如八卦著。
“那還用說?”李婉如壓低了聲音,“我可聽說了,京城金家,就是那位神醫救回來的。那可是金家??!你想想,陳神醫現在是什么身份?”
她們的對話,也飄進了旁邊一些新學員的耳朵里。
新學員們,大多是半信半疑。
她們都是海城,乃至周邊省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什么樣的大師,專家沒見過?
對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吹得這么神乎其神,她們心里,多半還是不信的。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陳飛,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不緊不慢地,從里屋走了出來。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老學員們,眼里是崇拜和信賴。
新學員們,眼里,則是好奇,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太年輕了。
這是所有新學員,共同的想法。
陳飛沒有說任何開場白,他的目光,在場中緩緩掃過。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個穿著打扮極其奢華,但臉色卻有些蒼白的女人身上。
那個女人,大概四十歲出頭,保養得極好,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化不開的郁結之氣。
“這位夫人,是第一次來?”陳飛淡淡地開口。
那個女人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傲慢:“是,我聽李總她們推薦,過來看看?!?/p>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在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醒來,然后就再也睡不著?”陳飛問道。
女人臉色一變:“你怎么知道?”
“醒來之后,是不是感覺胸口發悶,總想長出一口氣,還總覺得嘴里發苦,吃什么都沒味道?”陳飛繼續問道。
女人的臉色,已經從驚訝,變成了震驚。
她這些毛病,已經困擾她大半年了,看了無數中西名醫,都查不出個所以然。這個年輕人,怎么看一眼就全說對了?
“你……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望聞問切,中醫的基礎罷了?!标愶w的語氣依舊平淡,“你這不是病,是氣出來的。肝氣郁結,氣機不暢,才會導致這些問題?!?/p>
“我給你個建議,”陳飛看著她,“你家里客廳里,那副據說是唐伯虎真跡的《秋風紈扇圖》,趕緊摘了吧?!?/p>
“什么?”女人徹底傻了,“那副畫……那副畫有什么問題?那是我先生花了大價錢,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
“畫是好畫,意境也好??上О?,”陳飛搖了搖頭,“那畫上,題了一首詩。‘秋來紈扇合收藏,何事佳人重感傷’。你本就心氣不順,天天看著這傷春悲秋的玩意兒,肝氣能舒暢才怪了?!?/p>
“你……你連這個都知道?!”女人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家里的那副畫,掛在最私密的起居室里,除了她和她先生,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這一下,全場都炸了鍋。
那些新學員們,臉上的輕視和懷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和當初的李婉如她們,一模一樣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哪里是看?。?/p>
這簡直就是神仙掐指一算啊!
陳飛看著全場震驚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然而,他的目光,卻被人群中,另一個安靜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其他人,都要年輕一些的女人。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長裙,沒有佩戴任何珠寶,卻依舊難掩其絕色的容顏。
只是,她的身上,纏繞著一股比剛才那個女人,還要濃郁得多的,化不開的哀愁和絕望。
陳飛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個女人,病得很重。
不是身體,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