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靜玄師太的請求,張翠山一時有些沉默。
滅絕師太的遺體被搶?
張翠山只覺這也太獵奇了!
什么人會搶滅絕師太的遺體?
難不成與對方有仇?
若是這樣的話,那范圍也太廣了吧?
以滅絕師太的脾氣,生前得罪的人可太多了。
但能從靜玄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搶走,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張翠山?jīng)]有立馬答應(yīng),而是與宋遠(yuǎn)橋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后,帶著對方匆匆上樓,讓靜玄把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講述一遍。
主要是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懷疑對象,只是猜不透對方的目的,所以想通過靜玄的描述,找到一些旁證。
然而,當(dāng)靜玄把那日所經(jīng)歷的事說了一遍后,張翠山等人的臉色卻變得十分古怪。
俞蓮舟忍不住問道:
“敢問師太,你們確定是在郊外被人迷暈的?有沒有可能是你們在客棧就已經(jīng)被人迷暈,最后被對方丟至郊外,以此來混淆視聽?”
按照靜玄師太的說法,憑空造霧,又能在一瞬間將所有人迷倒,而且待她們清醒后,地面上也沒有留下馬車行駛過的痕跡,這怎么可能?
難道是滅絕師太帶著棺槨和馬車一起飛走的不成?
很顯然,這里面最大的疑點(diǎn)就是滅絕師太的馬車不可能憑空消失,就算有人清理痕跡,也不可能清理的如此徹底,而按照靜玄的說法,她們昏迷的時間不過半日,這就更不可能做到了。
對于俞蓮舟的疑惑,靜玄自然也想過,只聽她說道:
“絕無這個可能,由于帶著先師的棺槨,不便入住客棧,我們那幾日便一直在野外露宿,事情發(fā)生的一個時辰前,我們還在一處客店中用過飯,而此事發(fā)生后,我們還特意走回去查看過,那家客店沒有任何問題,并且已經(jīng)開了十年之久。”
“如果說,我們是在客店被人用藥物迷倒的話,那又如何解釋我峨眉一眾弟子,都對沿途的風(fēng)景記憶猶新?”
“同床尚且異夢,這世間又豈有致幻藥物,可以讓所有人都夢到同一個場景的?貧尼所經(jīng)歷的迷霧,所看到的場景,她們也全都經(jīng)歷過,至少這一點(diǎn),貧尼可以確認(rèn)!”
聽了靜玄師太的解釋后,俞蓮舟也不說話了,眾人紛紛皺起了眉頭。
張翠山更是毫無頭緒。
本來他還以為這件事會是趙敏做的,對方既然練成了易筋經(jīng),又與少林勾結(jié)在了一起,少林的絕技自然任由她修練參悟,再加上身邊還有玄冥二老和十香軟筋散,想要對付靜玄,確實(shí)是綽綽有余。
但聽了靜玄描述的過程后,他便可以確定此事與趙敏無關(guān)。
首先,他也只是想到趙敏有這個實(shí)力而已,卻不知道對方的動機(jī),現(xiàn)在通過靜玄描述的作案手法后,就基本可以排除對方了。
以趙敏的性格,也不會這般藏頭露尾。
只是除了趙敏之外,又有誰有能力能從修練了九陰真經(jīng)的靜玄手中,搶走滅絕師太的遺體?
剛才二哥俞蓮舟提出來的疑點(diǎn),也是張翠山所想到的。
想要找人,自然要先推測出第一事發(fā)地點(diǎn),而郊外明顯不是,除非這個世上有鬼神,或是有人能扛起裝著厚重棺槨的馬車直接螺旋升天,不然根本就做不到抹除一切痕跡。
但如果郊外不是第一現(xiàn)場的話,那又如何解釋峨眉所有弟子的記憶都重疊了呢?
這一點(diǎn)恐怕比前面帶著滅絕師太的棺槨直接升天還要難做到。
哪怕是用九陰真經(jīng)中的移魂大法,也不可能做到篡改他人記憶這種程度。
如今動機(jī)不知,手段不明,既沒有線索,也不知對方的來歷,可以說是一點(diǎn)頭緒都沒有,饒是張翠山也沒有任何辦法。
畢竟他不是神仙,也無法預(yù)測原著中沒有出現(xiàn)的情景。
就在眾人都干瞪眼的時候,張翠山在沉默良久后,終于站了出來說道:
“靜玄師太,此事我定會派人全力探查,你且先回峨眉,若有消息,我便立馬派人通知你!”
若是事情有點(diǎn)苗頭,張翠山還可以根據(jù)利弊來選擇幫或不幫,但現(xiàn)在什么線索都沒有,對方千里迢迢的來找他,他也不可能一口回絕,只能先打個太極,等有空的時候再仔細(xì)查一查,究竟是什么人在搗鬼吧!
對于此事,他也同樣好奇,想知道對方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能悄無聲息的帶走滅絕師太的遺體。
本來靜玄還擔(dān)心張翠山心存芥蒂,會不愿幫忙,但得到對方的答復(fù)后,她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隨后又各自交談了幾句,靜玄便向張翠山他們提出了告辭。
雖然把希望都放在了張翠山身上,但靜玄也不會什么都不做,會繼續(xù)調(diào)查此事。
送別了對方之后,張翠山又與宋遠(yuǎn)橋他們討論了一番,打算集思廣益一下。
不過線索太少,他們又沒有親臨現(xiàn)場,尋找蛛絲馬跡,最終也沒有得出什么結(jié)論來。
張松溪作為七俠中的智囊,對這種光怪陸離的事素來十分好奇,當(dāng)即表示想去現(xiàn)場勘察一下。
俞岱巖立馬提出與他同去。
這二人都是心細(xì)如發(fā),張翠山本來還打算找時間自己去一趟,但有這兩位師兄出馬,倒也用不著自己了。
宋遠(yuǎn)橋也同意了,只是囑咐二人務(wù)必要多加小心,一旦有什么線索不要貿(mào)然行動,先提前把消息傳遞回來。
二人滿口答應(yīng),隨即收拾好行囊便出發(fā)了!
黛綺絲和雅爾檀一直待在樓下吃飯,前者素來兩耳不聞窗外事,所以眾人也沒有在意。
不過張翠山知道,對方從小在波斯長大,見多識廣,于是到了晚上,便將此事告訴了對方。
黛綺絲聽后也覺得此事過于離奇,沒有任何頭緒,但她想到雅爾檀在波斯待的時間更久,于是便將對方叫了過來,問起此事。
雅爾檀聽后沉吟半晌才說道:
“會不會是她們被人操控了,而不自知?”
“操控一兩人倒是不足為奇,但一下操控四五十人,未免太過玄幻,你可有見過這般手段?”
張翠山皺眉問道。
雅爾檀搖了搖頭!
見狀,張翠山也不再糾結(jié),反正只是他隨口答應(yīng)的事,也沒說一定要有個結(jié)果,再加上三師兄和四師兄已經(jīng)去調(diào)查了,自己還是別再糾結(jié),靜待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