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來的太突然,張翠山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
而楚無名之所以這么做,除了對劍道的癡迷和對張翠山的欣賞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時日無多了。
雖然莫驚風有孝心,但以對方的天賦,若想達到“無劍勝有劍”之境,最快也要數年光景,甚至可能會更久。
他可不想等自己死后,這小子在自己的墳頭上又蹦又跳。
作為《獨孤九劍》的傳人,他要做的只是不讓這門劍法斷絕即可,多傳一人,也并無大礙。
更何況等莫驚風拜對方為師后,他二人也算是一脈相傳,至于輩分什么……他都是一個快死的人了,還在乎這些嗎?
唯一讓楚無名比較擔心的是,一個月的時間,張翠山未必能學會這套深奧的獨孤九劍。
然而下一秒,張翠山便開口說道:
“何需一月之久?前輩給晚輩三日即可!”
開玩笑!
令狐沖學獨孤九劍的時候還是個半吊子,都只用了十幾天的時間。
而他身負九陽神功這等可以附拾天下所有武學的頂級內功,又兼具諸家武學精義所聚的乾坤大挪移心法。
在他自身武學天賦不俗,又配置拉滿的情況下,如果還比不上令狐沖的話,那他還不如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楚無名沒想到張翠山如此托大,不過習武之人,狂一些又何妨?
為了不打擊對方的自信心,以至于影響了劍法的修練,楚無名只是點了點頭,便提議就從此刻開始練劍吧!
而比武的時間,他則沒有再提!
再怎么說,也得等對方先練成了劍法,才能比試。
莫驚風自然不愿放過這個學習的機會,當即跟在兩人身邊觀摩。
由于是傳授絕學,殷素素十分知趣的命下人都離開了此處,沒有她的吩咐,不得有人靠近。
就算是給三人送些茶水點心,她也會親自去做,給予了楚無名最大的尊重。
獨孤九劍有多厲害,殷素素已經在武林大會上見識過了,說是天下第一也不為過。
若沒有獨孤九劍的加持,莫驚風與滅絕師太的實力,可謂天差地別,然而對方硬是靠著這套劍法打的滅絕師太毫無還手之力。
她都不敢想象丈夫如果練成了獨孤九劍,實力將會達到何等高度,恐怕連師父他老人家,也不敢輕易言勝了吧?
而作為妻子,殷素素自然是喜聞樂見,與有榮焉了!
連帶著對楚無名這位貴客,也是絲毫不敢怠慢!
“像尊夫人這般識大體的女子,倒是難得,你福氣不淺啊!”
楚無名是個劍癡,也是個比較古板的人,而殷素素全程雖然沒有說話,但卻把分寸拿捏的十分恰到,讓他感到自己被尊重的同時,又不覺冒犯,屬實不錯!
你都沒下過山,一輩子也沒見過幾個女人吧?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夸贊自己娶了個好老婆,但一想到楚無名是個一百多歲的老處男,張翠山便忍不住在心里腹誹了一句。
“前輩謬贊了!”
楚無名拿起茶杯呷了一口后,便開始傳授張翠山《獨孤九劍》的口訣。
獨孤九劍號稱能破解天下所有招式,其中的變化自然繁多,僅僅是第一招便有三百六十種變化。
總決式的口訣更是多達三千字,除了考驗一個人的天賦之外,悟性和記憶力也十分重要。
好在張翠山的悟性極佳,記憶超群,楚無名只是念了兩三遍后,他便記得差不多了,這讓對方也十分驚訝。
莫驚風更是一臉敬佩的看著張翠山,心想自己當初可是花了三天時間才將這三千字的口訣背下來,而師父居然只用了三遍。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這么大嗎?
楚無名眼中滿是欣賞的點了點頭,隨后又將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和破氣式的口訣分別傳授給了對方。
饒是以張翠山的記憶力,也是足足花了一天的時間才將其全部背下。
背過書的都知道,分段背誦和將整篇文章連起來一起背誦的難度是不一樣的。
再加上獨孤九劍的口訣內容不相連貫,張翠山背了后面難免忘記前面,其中幾乎有一大半的時間,都花在了梳理口訣上。
張翠山不止一次在想,這要是學太極劍法就好了,對方問一句記住了沒,自己直接來句全忘了!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張翠山感覺自己大腦皮層的褶皺都快被撫平的時候,終于將獨孤九劍的口訣給全部背下來了。
這個過程對張翠山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覺得自己剛才吹得牛皮有點大了。
但落在楚無名和莫驚風眼中,他們卻感覺自己大腦皮層的皺褶更深了。
師徒倆不禁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莫驚風忍不住小聲問道:
“師父,我記得自己用半個月的時間背下來,您還夸我是天才來著,那這是?”
楚無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有些心虛的瞪了他一眼:
“這是什么?這是你師父!要不你怎么只有當徒弟的命呢?”
遙想當年,自己又何嘗不是被師父拿著鞭子追得漫山遍野的跑,足足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把這些口訣記下來,他容易嗎?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為什么不能讓他早點遇到張翠山?
見張翠山也快到極限了,楚無名便表示今日先到此為止,明日再指點他招式。
張翠山點了點頭,立即喚來下人,帶著楚無名下去休息。
而他自己則一個人回到了書房,研磨下筆,將《獨孤九劍》的口訣全部默寫在了紙上。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免得睡完一覺后,什么都不記得了!
看著抄錄下來的口訣,張翠山只覺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整個人靠在紅木長椅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假寐。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纖纖玉手,搭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揉時,張翠山不由得感到一陣愜意。
當他睜開眼時,奈何腦電波帶來的沖擊太大,以至于他都看不清來人的面容,只能通過對方的衣裙和身上清新淡雅的香氣,推測出來人是他的情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