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殷野王離開。
就在大殿氣氛一片沉寂時,一道渾若驚雷般的聲音驟然響起:
“何事這般熱鬧?連我在偏殿都聽到了!”
見到來人,殷天正、韋一笑和五散人紛紛躬身行禮,齊聲道:
“參見教主!”
張無忌等人聞聲看去,只見謝遜滿頭金發(fā),身形高大魁梧,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峰般,兼具威武和狂傲,極具壓迫感的闊步走來。
在他身后,分別跟著一副書生氣,面容清癯,神態(tài)瀟灑的楊逍,以及一個雙目炯炯,看似年紀不大,卻滿面虬髯的魁偉大漢。
謝遜雖雙目失明,但隨著內(nèi)力漸深,他的聽力已經(jīng)到了百步之內(nèi),落針可聞的程度,隨著眾人開口宣拜,他便將眾人各自的身份以及位置,在心里丈量了出來。
同時也能通過呼吸聲,分辨殿中的大概人數(shù)。
相隔近十年,再見義父,張無忌也不由得紅了眼眶,快步來到對方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孩兒無忌,叩見義父!”
說罷,便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而這一幕落在明教眾人眼中,均是不由得點了點頭,暗贊他孝心可嘉。
雖說未見,但張無忌因幼時偶得奇遇的緣故,在他們父子分別之時,對方便宛如一個小大人般,是以聲音上并無太多變化。
在得知義子來到明教時,謝遜便喜不自勝,此刻終于聽到了張無忌的聲音,已再難克制心中的情緒,一把將他扶了起來。
雙手顫顫巍巍的朝著對方的臉龐摸去。
張無忌趕忙抓住義父寬大的手掌,覆在自己臉上,眼含熱淚道:
“義父,無忌來看你了!”
“好!好無忌!我的好無忌來看義父了!”
謝遜激動的捏了捏他的臉,又摸了摸他的眼窩,掐了掐鼻子,一張熟悉的臉龐輪廓便浮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他知道,這是他的無忌,是他在冰火島上視如己出的義子!
謝遜高興的大笑起來,一把抱住了對方。
張無忌也是緊緊的抱住了義父,腦海中不禁涌現(xiàn)出當年在冰火島上的美好記憶。
在張翠山離島的那七年,是謝遜彌補了張無忌缺失的父愛,也是對方無微不至的關懷和陪伴,才讓他擁有了一個完整的童年。
甚至可以說張無忌對謝遜的感情,絲毫不比張翠山差,而謝遜對張無忌更是如此。
看著相擁而泣的父子二人,本來有些冷寂的大殿,也多了幾分溫馨。
如今的謝遜,早已得到了整個明教的認可,看到教主真情流露的一面,不管是韋一笑還是五散人,都是由衷的為他感到高興。
楊逍背負雙手,站在謝遜身后,目光從宋青書等人身上一掃而過。
其中他只見過宋青書!
而站在對方身邊的黑衣少女,想來便是鷹王的孫女殷離,那位年紀最小的姑娘容貌上與黛綺絲頗為相似,應是張翠山的女兒小昭。
再有就是立于張無忌身后,眼含柔情的青衣女子,從明教這些年收集到的情報,以及張無忌給教主所寄的書信中不難猜出,對方就是當年袁州義軍的首領周子旺之女,周芷若!
作為謝遜最信任的人之一,同樣也是明教的光明左使,哪怕來的是教主的義子,楊逍也不能因此而松懈,必須在短時間內(nèi)掌握所有人的信息,并替謝遜防范所有可能出現(xiàn)的威脅。
畢竟只有明教穩(wěn)定了,他的小家才穩(wěn)定。
不過想到自己的小家,楊逍忽然又有些頭疼的皺起了眉頭。
正替張無忌高興,神色溫柔的周芷若,忽然注意到了某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她循著感覺看了過去。
正是謝遜身后,與楊逍站在一起的虬髯大漢。
一股熟悉的感覺瞬間涌上心頭。
周芷若美眸微微一睜,忍不住盯著對方打量起來。
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不由得面容一喜,激動的走上前來,輕聲喚道:
“常叔叔?你是常叔叔?”
常遇春也是一臉激動的看著對方,他沒想到周芷若還記得自己,剛想下跪行禮,卻又想到自己如今已不是周子旺的下屬了,而是天地風雷四門的門主,便只好用明教的方式抱胸一禮道:
“遇春何德何能,竟能讓小姐記掛,實在愧不敢當!”
周芷若趕忙將他扶起,真情流露道:
“常叔叔,當年若不是你拼死相救的話,芷若早就隨爹娘而去了,您不僅是芷若的長輩,也是芷若的救命恩人,應是芷若拜您才是!”
說到此處,她立時便向?qū)Ψ洁嵵氐男辛艘欢Y。
常遇春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但心里卻有著暖流淌過,看向周芷若的眼中,也滿是欣慰。
他忍不住問起周芷若這些年的經(jīng)歷,而周芷若自然是極力說起張翠山夫婦對她的好了……
除了張無忌之外,周芷若這次也有她的任務在身。
她曾聽五叔與自己提起過,常遇春乃是一位曠世難逢的良將,若是無忌能得他相助,便如得一把破陣神兵,將來直搗元廷,掃盡胡塵,何愁不能成就一番偉業(yè)?
雖然周芷若不明白當年父親身邊的一名小小親衛(wèi),何以能得到五叔這般推崇。
但只要是對張無忌有利的人,她自然會想辦法幫對方拉攏,更何況她本身與常遇春之間,就有著主仆情誼在,自然是有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
一番寒暄過后,張無忌沒有先提他和周芷若的婚事,而是把自己抓到成昆這個惡賊,并將他帶來的消息告訴了謝遜。
其實這件事,韋一笑早已派人飛鴿傳書,告知了遠在教中的謝遜。
不過比起已經(jīng)被抓住的成昆,謝遜更興于見到自己的義子,這才沒有過問而已。
此刻聽到張無忌主動提起,他也是高興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朗笑道:
“好孩子,這是你當年對義父的承諾,將人帶上來吧!”
說罷,便輕車熟路的走上了高臺的教主寶座坐下。
既然成昆為了一己私仇殘忍殺害他全家,又為了一己自己的私欲要置整個明教于死地。
那他今日,便要讓對方親眼看著自己的弟子已是明教教主!
而他成昆,卻只能如喪家之犬一般,跪在自己的面前,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