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墨色輕勻,燈影半昏。
待所有賓客盡歡而散后,張翠山夫婦也回到了房中。
下人端來一晚醒酒湯,張翠山喝了幾口后,問道:
“小昭與小翠她們沒有胡鬧吧?”
殷素素唇角微揚道:“你可太小看咱們的兒媳了,若是阿離那丫頭的話,說不定小昭她們還會跟著鬧洞房,但芷若可不是這么好對付的!”
想到周芷若那腹黑的性格,張翠山也不禁笑了笑道:
“倒是個能鎮得住場子的,那也很好!”
殷素素問道:“對了,你讓劉管家調查的事,可有消息了?”
“那店鋪老板倒是沒什么問題,而青棠在挑選首飾的時候,三哥也一直陪著,倒像是忽然心血來潮一般!”
談及此事,張翠山也不禁有些疑惑。
殷素素說道:“我也試探過了,那青棠不似工于心計之人,除非她偽裝的手段足夠高明,不然騙不過我!”
張翠山沉吟片刻后道:
“說起來,她一個從未出過苗寨的苗女,所能做的也不過就是把那紅袍老怪的死訊告訴嵐姑而已,對我們倒是沒有什么威脅。”
最糟的局面,也無非是嵐姑比自己先找到另外半部功法而已。
其實,就算對方比自己先找到又如何?
他找不到,難道還不能搶嗎?
正好可以借著調和對方與峨眉之間的關系,直接討要!
不給?
那我就只好站在正義的一方,譴責你們了!
心里有了決斷之后,張翠山也不再糾結此事。
……
翌日清晨。
張翠山和殷素素早早的起床,來到了前廳等候。
過不多時,張無忌便帶著一臉嬌羞的周芷若來給他們請安。
作為過來人,張翠山夫婦一眼便看出了兩人的情況,心里也不禁為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而感到高興。
張翠山更是忍不住感慨,匆匆二十年過去,自己的兒子都已經成家了。
眼看著離立業也不遠了,他也不得不服老。
沒過多久,小昭便一臉雀躍的出現,當看到周芷若后,十分熟練的改口叫了聲“嫂子”。
周芷若不由得嗔了她一眼,心里卻說不出的受用。
能跟自己喜歡的人結成連理,白頭偕老,她的人生也再無遺憾了!
轉眼三日過去。
殷離也到了回門的日子,殷素素滿心期待的等著她回來,但當看到對方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而殷離亦是如此,在張府的這么多年,她早就把殷素素當成了自己最親之人。
彼此相見后,也是忍不住的抱在了一起。
“見過五叔!”
宋青書來到張翠山面前,恭敬行禮道。
張翠山微微頷首,表情少有的嚴肅道:
“你也看到阿離與你五嬸的感情了,雖然五叔相信你不會欺負阿離,但阿離這孩子性情直率,行止由心,日后如若有過,便送回來,由我夫婦二人管教,而你,無權責罰!”
宋青書正要回答時,就見殷離匆匆走了過來說道:
“姑父,青書哥哥對我挺好的,你別嚇他!”
“這才剛嫁過去幾天,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女兒還真是向外,張翠山嘴角抽了抽,頓時沒好氣的說道。
“可是青書哥哥對人家就是很好嘛!我相信青書哥哥一定不會欺負我的!”
殷離理直氣壯的看向張翠山說道。
“你呀你!”
張翠山無奈的看了看這個小丫頭,心想雖然嫁出去一個女兒,但好在自己還有個女兒,心里總算能有點安慰。
“五叔放心,阿離為我一生摯愛,我宋青書此生定不負她,若違此愿,便叫我死無葬身之地!”
雖然殷離如此維護自己,但宋青書知道,自己也該拿出相應的態度來,當即便立下重誓。
張翠山聞言,這才露出笑容道:
“罷了,有你這句話,五叔也能放心了!”
“還有半月,無忌便要回丐幫接任幫主之位,大哥對你可有安排?”
宋青書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如今已有二十七歲,放在現代都算是結婚晚的那種,而這么多年,宋遠橋對他的性子也已打磨夠了,能力上,整個武當更是有目共睹,張翠山想著,大哥也是時候該傳位給他了吧?
顯然在此事上,宋遠橋已經跟宋青書交代過了,他立時說道:
“父親說了,待我成家之后,便可將掌門之位傳于我,這也是太師父的意思,不過無忌的幫主交接大會在即,父親打算將時間推遲幾日,也免得那些千里迢迢的武林同道又多跑一趟!”
“大哥思慮周至,如此再好不過!”
張翠山笑了笑道。
“五叔,到時候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不參加我的掌門接任大典!”
宋青書滿眼期盼的看著張翠山說道。
他這一生,對他恩情最重的當屬父母,但要說對他改變最大的,卻是眼前這位五叔。
如今對方已經錯過了自己人生當中最重要的一個時刻,他不想張翠山再錯過一次。
張翠山拍了拍宋青書的肩膀說道:
“就算有天大的事,五叔也不會缺席!”
宋青書聽后,臉上立時便露出一抹笑容來。
其實早在前日,張翠山就收到了趙敏的回信。
對方說找到了一些線索,但在信中不方便說,讓他親自前往大都一趟。
張翠山也不知是趙敏真的查到了什么,且牽連了朝中的某位大人物,才不便假托書信,還是因為單純的想見自己,才找的托辭。
但張無忌的幫主交接大會就在眼前,張翠山肯定不能在此時離開,無奈,也只能先寫了一封書信,遣人送回,讓趙敏等自己一段時間,待他忙完手上的事后,再去大都。
現在看來,這時間上,恐怕又要延后幾天了。
宋青書與殷離給張翠山夫婦敬茶之后,又特意去見了黛綺絲這位便宜干娘,給對方敬了一碗茶。
黛綺絲坦然受之。
只是看著殷離,她卻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小昭。
不知為何,心里竟生出一絲不舍。
也不知等到自己女兒出嫁時,她又是一番怎樣的心情?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張翠山的心情肯定要比自己糟糕。
想到此處,黛綺絲的嘴角又忍不住揚了起來。